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7 唉,还要一 ...

  •   苟溺从头上别着的黑框眼镜,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她仔细观察了周边的风景,越看越似曾相识,越看越心寒。

      苟溺想了套委婉的说辞,“这是要去哪呢?不是回我家吗?”
      又觉得‘回’这个字有些歧义,改口道:“不是去我家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送你回家?”

      苟溺想了下,他确实没说过。但绝不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是他说的话也很有歧义好不好,一般问人去哪,不就是顺路的意思。他实在不按道路出牌。

      无语。

      “所以你要开去哪?”

      “俱乐部。”他说。

      “那为什么要我上车?”苟溺望着他,不解。

      “你有驾照吗?”卓清然问,“我回俱乐部之后,你开车还给谢东,他们还在吃饭那地方的附近。”
      苟溺彻底失语。

      她忍了忍,和颜悦色地说:“好的。”

      苟溺看了会手机,吃饭的时候加回了江灼莉的微信。毕竟答应了,苟溺发了条信息问她现在在哪里,要把车送到哪里。
      “你怎么突然回俱乐部?”苟溺问。

      他有些生人勿扰的样子,苟溺觉得白问着一嘴,这样也很有搭讪的嫌疑。
      “有事。”眼神深邃又冷漠,被礼貌包裹着的外表,抽丝剥茧下却是疏离。

      苟溺的动作一顿,继续保持了沉默。

      他开得比往常快,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中途超了好几辆车。苟溺不放心抓着扶手,内心暗暗地吐槽,要是刚刚开这么快也不至于她缺席培训,虽然于姚说不重要。
      但会议如果真的不重要,会催她催得这么着急?显然是结束了安慰她的措辞。

      他下了车,点了点头当作再见。

      苟溺也下了车,准备坐上驾驶座。

      卓清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还你衣服,在这等我会。”
      “可以。”苟溺的语气不轻不重。

      卓清然上楼去拿衣服,苟溺坐上了驾驶座,低头看了会手机。他们俱乐部在一个别墅里面,这个时间点,居民楼没什么动静,大多数人都在通勤的路上,或者是在加班。
      苟溺看了会路线,阖了会眼,有些疲倦。

      卓清然用两根手指轻叩了车窗,苟溺才降下玻璃。他把衣服送了进去。衣服被他叠成方块,很整齐,似乎有熨烫和清洗过。
      他眼睛定定盯着她,“谢了,困了就别开了。”

      苟溺倒是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她和江灼莉都说好了,也不可能出尔反尔。

      苟溺接过,“没事,你着急就先走吧。”,客气有余。

      卓清然没再说话,扭头进了别墅的门。消失在这空荡荡的四周,都说雨后是万物复苏,但苟溺却只觉空旷。
      沉默在车里这一片巨大的荒芜,这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苟溺在车里简单观赏了下,过了很久,才驱车离开。

      苟溺找到江灼莉会合,谢东依旧在她身侧,苟溺把车钥匙递给了他,也郑重地向他道了声谢。毕竟车都是他的,要是没他,压根没车,也没卓清然在中饭的时候数落她的机会。
      “客气。”他爽朗笑了声。

      “你们就在这边逛一下午街吗?”苟溺疑问,发现谢东并不像中午那时的沉默寡言。

      “没有。呐!”江灼莉给她指了指,是一个书店,“反正我们也没事,下雨了就找了个地看看书,消磨时间,刚刚才逛了下商场。”
      她又点评,“不过也些商场我感觉都大差不差。”

      “也是。”显然苟溺也同意江灼莉的观点。

      “晚上要不要一块吃个饭?”谢东问,“卓清然不在,你们自在点?”

      江灼莉啧了声,给了个眼神给他。

      “啊,我没事的。”苟溺知道自己其实是考虑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中午的时候不说话,我还以为我打扰了你们俩?”
      苟溺对谢东说。

      “这叫什么话,我中午的时候在回公司邮件,你别多想。”

      “好,那我就放心了。”苟溺笑着说,舒缓了口气。

      “唉,不是我朋友吗?你怎么后来者居上啊?”江灼莉开了开谢东玩笑。
      “姐姐,能不能别学到个词就乱用啊。”

      苟溺看着这一幕,感觉挺美好的,也没打断他们。

      “吃啥,吃啥?”江灼莉问。

      “听你的。”谢东说。
      “都可以的。”苟溺回她。

      在商场里进食,也没走远。江灼莉和她唠嗑,聊了会她走后高中发生的事。毕竟都是苟溺认识的人。
      高一下的时候就分班了,很幸运的是她们还在一个班,很不幸的是和卓清然也在一个班。所以几乎江灼莉认识的人,苟溺也知道。

      她们聊了些八卦,不过是去卓清然版本。
      谢东也时常附和,让苟溺觉得他是她们一中的编外人员,甚至比她这个只待了一年的人还要了解上许多。

      聊了许久。

      让苟溺有种错觉,时光像是回到了那段和江灼莉玩得好的那年。
      感慨万千,那种感觉升起的时候,还并存着一种念头,就是她还挺感谢卓清然让她来还车的。

      谢东的存在并不会让她感到尴尬,他也是个十分健谈的人。

      江灼莉把谢东支开去帮她俩买奶茶。

      才开口:“你今天和卓清然第一次见什么感觉?”

      苟溺觉得没必要瞒她,她开口否认:“我今天不是和他第一次见,我和他工作在一个地方。”
      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八卦,江灼莉的音调都高了几分,“不是,姐们?你电竞主持人啊!?”

      苟溺喝了口在旁边放着的淡得要命的白开水,抿了抿唇,“嗯。”
      她的声线依旧冷静,才说,“冷静,冷静。”又摆了摆手。

      “卓清然从来没提过。”江灼莉震惊。

      “他丢脸的事为什么要提。”苟溺低声为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听到这话,江灼莉有些僵,“也是。”

      江灼莉其实纳闷他俩当年到底是怎么绝交的,在班里莫名其妙就老死不相往来。在她这个外人眼里都挺唏嘘的,为他俩感到遗憾。
      虽然她和卓清然是发小,不过在苟溺离开这么多年来,她的名字似乎是卓清然的禁忌,就听到会置气的程度。

      除了他俩没人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

      苟溺又和江灼莉扯了几个话题,一颦一笑,江灼莉挺感兴趣的,也笑了起来。

      *

      苟溺回到出租屋时,聊得尽兴的后果就是离开朋友后,陷入巨大的孤独。

      行李不多的家里,苟溺想起她十六岁自己一个人,从上海飞到香港,又转机到美国。

      那时候她形单影只,一个人去托运全部行李。从来没想过人小小的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临上飞机那刻,苟溺哭了,泪水湿润了眼框,滴落到衣服上,仿佛沾上了胶水,有些粘乎。她不知所措拽着衣角,熨烫好的白衬衫也被她扯得皱巴巴。

      苟溺用袖子擦拭着眼泪,袖子湿了一大半。

      心情迎来前所未有地波涛汹涌,有带着远走他乡的勇气,也有对未知未来的忧心忡忡。
      看着周围的家长整装待发,陪他们的小孩到异国他乡,把他们安顿好了在回国,苟溺顿时心里生了羡慕。

      莫名其妙想起那时侯已经绝交的卓清然,要是他能来送我就好了……

      苟溺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转身磕到墙壁。倏尔觉得自己想得多了。
      和江灼莉发了条信息,说回到家了。

      江灼莉:【你还没告诉重逢的感受?】

      苟溺知道和江灼莉说这些,她也不会转头卓清然提这些。大约苟溺从内心深处就信赖江灼莉。

      苟溺很快给她回了条信息。
      【很尴尬,不耐烦,唉,还要一起共事,好烦。】

      江灼莉:【这世界这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感叹。】
      苟溺:【唉。还不如没有。上海这么大,谁知道。而且我第一天上班就遇见了,而且那天我采访的超级烂……】
      江灼莉又发了些话安慰她,真不知道是命运使然,还是冤家路窄。

      苟溺一边和江灼莉聊天,一边用电脑播着往日的比赛。
      反而也不是多忙碌的一天,她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只是定定看着屏幕。

      实话,苟溺很感慨,上海这个她魂牵梦绕的城市。
      和以前认识的人都在不断重逢,无论是卓清然还是江灼莉。

      想起刚进一中第一天,苟溺没参加军训。

      班里的议论声不在少数。

      那天的上海也像今天的上海一样,也同今天的上海不一样,是艳阳天,晴空万里,但堵车依旧。
      苟溺迟了个大到,第二节课下课才过来。

      “我真是服了,不军训害我们罚蹲半小时,我真操了——”

      这是苟溺踏入那个顶楼喧嚣的班级听到的第一句话,清晰明了。
      旁边还挺多人附和,班上来了位新面孔,不言而喻都知道是哪位。
      有些谩骂声还在继续,有的停住了嘴。

      “你在说一个试试?”苟溺指着他。

      苟溺那天没穿校服,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哟,是新同学还是转校生啊?还有脸来?”
      苟溺冷漠地看着他,潜意识告诉她,和傻逼较劲没意思。军训没来她走了正当的途径,上交了相关的佐证材料,只是申请得比较晚,但是也批了的。
      教官罚他们纯粹不关她事。

      有本事说给教官听啊,真是软蛋。

      苟溺座位在后面,穿过去要他们让路。

      “让开。”苟溺没什么耐心。
      有人卡在走廊,也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后门也关着,她压根没法过。

      “什么意思?”苟溺不屑地说。
      对方没动作。

      下一刻,江灼莉出现了。
      “你们得了,堵在这里让人怎么过?大老爷们,气量就这么小?”

      “不是,班长——”
      “算了,算了。”

      苟溺看在眼里,向她道了声谢。

      后来是江灼莉主动踏入了她的世界,带着她融入班集体。还为她说话,解释为什么她没来军训的原因,苟溺坦诚说,这一切她都很感谢。

      苟溺虽然没多瘦,但生得高挑,比一些男生都高,有些盛气凌人。脸是尖脸,没多余的肉,浓眉大眼的,不笑的时候,看着不好惹又凶,俨然一副叛逆感,有些桀骜不驯。又因为练乐器的原因,她的仪态很好。她的腿很直,走路都是劲劲的感觉,有种利落感。
      一副很难得的长相。

      也因为这难得长相,刚开学的时候,一般主动靠近她的人为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