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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6 怎么我来了 ...

  •   阴雨。
      苟溺结束了上午的拍摄工作,脑子有些混沌,独自一个人去了五角大楼找了家店吃东西。

      苟溺没有提前预约,正坐在店外的椅子上排号,若无其事拿着平板剪视频,大约过了一会,苟溺听见远处有人喊她,但那种声音太过于朦胧,大约是幻听。

      直到自己名字的喊声出现在自己耳边。

      苟溺才抬起头来,对上张熟悉的人的脸,轻轻震惊了下,才反应过来,应了声。

      “莉莉。”苟溺习惯这样喊她,面前的女生是她高中玩得要好的朋友江灼莉。
      不过唏嘘的是在苟溺出国后就和所有的同学断了联系。

      江灼莉穿着一件貂毛的白色毛衣,看起来恬静又温柔,和当年依旧。
      苟溺看了下她身边站着的朋友,才缓缓开口:“你们也是来吃饭吗?那不打扰了,我们下次聊?”

      “好久没见了,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吃个饭?”江灼莉说,向苟溺介绍身边的朋友,“这是谢东,本来你当年也应该认识的。”

      苟溺思考了一会,才问出自己的顾虑,“只有你们吗?”
      江灼莉知道她和卓清然的事,如果有卓清然在,自然而然也不会叫上苟溺,她贴心道:“嗯。”

      苟溺才放心下来,“好呀。”,毕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按着这家店缓慢的进度,还是愿意跟着江灼莉一块共进午餐的。
      进到店里,苟溺坐在江灼莉旁边。

      谢东不说话,苟溺感觉是因为自己的加入让这个饭局变得不自然,有些惭愧。
      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扯了些话题和江灼莉寒暄。

      “你这些年去哪里了呀?”江灼莉单刀直入。

      忽然苟溺的背后传来一阵凉风,她回过头去,错愕的表情在她脸上活灵活现。
      苟溺立马转头直勾勾望着江灼莉,无疑是在问,不是说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江灼莉也像是没想到卓清然说好不来,结果又杀了个回马枪。
      “你怎么来了?”江灼莉开口。

      “没事就过来了。”卓清然说得风轻云淡,冷笑了一瞬间,像是给人找不快。
      又勾起嘴角,凝视着苟溺,“不过,似乎我来得不是时候。”

      卓清然大剌剌坐在苟溺对面,看着随意,但存在感极强,并不是苟溺不去看他就忽略得了的存在。

      他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我来了,你话都不会说了?”
      他这简直是冷嘲热讽。

      苟溺没搭理他,回答道:“我都在国外。”

      江灼莉似乎很惊讶,“你高中就去了?”

      苟溺承认地说:“嗯。”

      “为什么呀?你当时不是在这里读得好好的,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且为什么联系也联系不上了,就这么一走了之。”江灼莉问。
      “家里安排。”苟溺含糊道。

      “我们聊些别的吧?”苟溺岔开话题,“你过得怎么样?这几年。”苟溺小声问江灼莉。

      “说这么小声?店里这么吵也不缺你一个。”卓清然有些懒散,瘫坐在椅子上,背倚靠着墙壁。
      似乎很体贴叫她说大声点,别像现在这样做贼心虚。
      苟溺撇撇嘴,怒视着他,觉得他有必要吗?有必要这样没事找事吗?

      氛围变得很不对劲,谢东也赶忙出来打圆场,“哎,别伤了和气,都是朋友。”又转头警告卓清然,“你得了啊。”
      “吃饭吧,吃饭吧。”江灼莉招呼道,菜正好被端上来,似乎来得及时。

      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比起往常,艰难了几分。
      周围的环境很嘈杂,只有他们这桌安静得不同寻常。

      苟溺头埋得很低,似乎在这一桌上没有熟人的饭桌上,连空气都弥漫着别扭。

      突然听到陶瓷碗撞上发出的磕碰声,在着满是白噪音的背景里,苟溺听得清晰,看着白皙的手腕,许多串珠戴在他的手腕,银戒戴在他的手指上,指节修长分明。
      卓清然盛了碗汤,推她面前。

      苟溺下意识说了声谢。

      他狭长的眼望着苟溺,浓黑得像墨水,仿佛在讥讽,她还会向他道谢。
      定格两秒。

      “那你现在上班了吗?小提琴手?”江灼莉打破了冷寂,似乎还停留在那个苟溺还在上海的夏天。
      “工作了,不过没拉小提琴了,现在在做主持人。”苟溺微笑回答她。

      “为啥呀?你大学不是学小提琴吗?我刚刚还在琢磨,学艺术的话去国外也情有可原。”
      “不喜欢了,我大学学的是电影,和艺术也搭边。”

      “好吧,学电影感觉挺有意思的,有机会你给我讲讲。”

      “好。”

      饭吃到一半,商场的落地窗的玻璃中可以窥见大雨。那些狂风骤雨摇曳着梧桐树,没有给花草喘息的机会,把它们压了又压。
      苟溺看着于姚催她去公司培训,可打车却迟迟没有人接单。

      苟溺看见明晃晃的车钥匙放在卓清然的手边。
      纠结再三,还是开了口。
      “你可以送我一程吗?我有些赶时间。”

      “不打算。”

      “我可以付钱的,没有要你白送的意思。”

      “没兴趣。”

      “是什么事呀?感觉很着急?”江灼莉好奇,看着苟溺。
      苟溺解释:“工作上的事,临时通知我去趟公司。”

      江灼莉也有些内疚,打算陪她去买把伞,想着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放下筷子,还没说出口,苟溺就温和开口。

      “我工作还有事,你们好好玩。我先失陪了。”看着大家还在吃饭,她离开大约也让他们更舒服自在,苟溺打了招呼去前台买完单后就离开了。坐电梯下到楼下,在门口看着倾盆大雨,犹豫要不要淋雨去坐地铁。
      毫无预兆地过了几分钟,“走不走,送你。”

      面前径直出现了辆车。
      卓清然拉下车窗对她说话。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送?”苟溺有疑问。
      “闲的。”他没好声好气。

      “上不上?”他没耐心了,大约是吐槽自己磨磨蹭蹭,苟溺心里这样想。

      她上了车,又憋屈地道了声谢。

      “你公司在哪?”他问。
      苟溺如实报了地址。

      通勤的时间因为某人的存在在精神层面上拉得更长。
      “要放音乐吗?”卓清然轻声问,“如果觉得闷,自己开点窗。”

      苟溺才闻到了车上似乎有些烟草味,有些呛鼻咳嗽了几声。
      “好。”

      “你不是说你不吸烟?”苟溺察觉到这车上的味道,接着说。
      “嗯。”他应声。

      似乎有了音乐,他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到玻璃窗上,模糊着人的眼睛,刮雨器不停歇地工作,也发出沙沙声,但那一刻苟溺还是觉得车内好安静。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红灯时停在路口,他拉开抽屉灌了瓶矿泉水。
      苟溺看他对这车里的布置都很熟悉,才接上许久没说话的那段沉默。

      “这不是你的车吗?那怎么还说不抽烟?”

      “谢东的车。”卓清然说,“想喝水的话,抽屉自己拿。”
      苟溺:“好。谢了。”

      这车的安全带压得苟溺有些喘不过气来,背紧紧压在靠背上,苟溺一路都歪着头看向窗外,想向卓清然问些江灼莉的事,又作罢,还不如自己去问。

      “真把我当司机?”卓清然注意到她的脖子一直扭着。

      苟溺慌神两秒,才说:“没有。”

      “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苟溺如实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这话还挺搞笑。”他冷笑了声,单手开着车,但苟溺坐得很稳当,便也没多说什么。

      苟溺没懂,“什么意思?”
      “你不是主持人?”他慢悠悠地说。苟溺觉得他阴阳怪气倒是有一定天赋的,但是做主持人和私下闲聊是不一样的,难道要在私人时间里还要聊工作吗?
      而且。

      谁家好人和前任谈天说地啊。

      苟溺转头侧向另一边,看到他穿着很休闲,和高中生也没差,白色的板鞋和灰色的卫衣卫裤,苟溺思绪飘到高中,好像那时候他总有数不尽的卫衣卫裤,那时候苟溺时常怀疑他是不是同样的衣服会买同款不同色,但似乎很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又很好看,干净利落。
      和那天在酒吧完全是两样。

      “好像走错了。”卓清然淡定地说,车子拐进一个巷子里。

      苟溺啊了声,眉头一皱,脱口而出:“你玩我呢?”
      难怪刚刚看他没开导航,苟溺还以为他知道她公司在哪里,结果。
      苟溺打开手机导航,从抽屉拿了个支架架到车上,苟溺便说:“看点导航吧。”

      卓清然:“……”

      不过他的眼神始终没移到苟溺的手机上,苟溺觉得他有些固执,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后悔上了他的车。

      黑车。

      一辆会迷路的车。

      服了。

      刚刚看他娴熟的开车模样,苟溺怀疑了起来,尽管不是苟溺在开车,但她一直望着导航,生怕他又开错路了。
      经过刚刚的插曲,似乎苟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依旧静默,时间流逝得很快。刮雨板停止了工作,不再发出作响的声。
      雨过天晴,在远处的天空升起了绚烂的彩虹,无疑是湛蓝的天中的吸睛之笔。

      “到了,再见,谢了。”苟溺抬腿下了车,从支架抽走了手机。
      进到公司的大门走进电梯的那刻,于姚却发了条信息通知她那个会结束了。没什么要紧的东西。

      不是,玩我呢?
      苟溺看了看时间,确实过去一小时了,加上雨天堵车和走错路耗费掉的时间。

      苟溺怨天尤人了一会,才从电梯口一步一步退出来,又走到门口。

      依稀看到辆熟悉的车,前两分钟刚从车上下来,苟溺还不至于忘记。不过她没什么想再次求人办事的想法,穿过了马路,拐上了条人行道。

      “不是说来公司有事?什么事两分钟就解决了。”小车在倒车,经过她的身侧。
      苟溺正打算开口解释,别让他以为她是故意的。
      “上车说。”

      “这里不能停车。”卓清然催促。

      苟溺停顿了下,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抬腿迈了上去。

      “去哪?”卓清然的后脑勺抵着座椅。

      不是,这人是当司机当上瘾了吗?

      “家。”苟溺回答他的问题。

      车行驶着,苟溺的腿屈着,有些酸,按了按。

      眼睛扫过窗外的建筑物,才发现事情没那么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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