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切莉

33、Ch.33 你青筋都

　　元旦三天假苟溺几乎都留在家里写作业，倒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裴女士休了假，难得和她去了一趟农贸市场，就和小时候一样。不一样的是几乎都是苟溺在拿着菜篮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一家三口晚上又可以聚在一块吃饭。她们家住的高，小区的人放着烟花，远处住宅放的烟花，都尽收她一家眼底。

　　不过今天是妈妈下厨，苟溺本来想帮她打下手却被无情的赶了出来。

　　她爸谈成一个合作倒是也和颜悦色的，每天都乐呵呵的。倒是也难得没问苟溺学的怎么样，也可能是还没考期末的原因。

　　苟溺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温馨的元旦了。

　　虽然只有三天，她爸妈几乎都呆在家。在客厅聊聊天。苟溺就乖乖的，在房间写着作业。偶尔回回卓清然信息。

　　她气定神闲迎接期末。

　　苟溺给卓清然推荐了些她自己看的小说。他倒是全看完了。还跑过来和他交流。

　　后来就演变成他们会同时间看一本书，然后聊。

　　倒也不是生活里没话聊，只是，只是在学校压根就没什么空聊。

　　既定的时间表压根没办法改变，和各自和各自的朋友玩得更多。后来卓清然，周天来找她，也隔三岔五才来，不过来了也只是在一个图书馆写作业。不坐一块，甚至隔得老远。有时候在不同的楼层。不过苟溺挺喜欢的。

　　写作业到凌晨，苟溺给他分享了首歌，叫珊珊。

　　他总是秒回，能看出来，他真的很爱玩智能手机。

　　卓清然：待会听。

　　苟溺：你在干嘛？

　　卓清然：刚刚和现在都在打游戏。和谢东他们。

　　苟溺回了句不打扰了。

　　那边回了句：你可以先发，我待会打完回你。

　　苟溺叮嘱：你可以把我聊天设置免打扰，不然感觉消息老弹出来，挺烦的。

　　卓清然咳笑了一声。

　　哪有女朋友提这样的要求啊？

　　好像也没什么想说的。

　　苟溺鬼使神差点开卓清然的朋友圈划到底。

　　他倒是发得不多，也不是权限三天可见。

　　苟溺闲的无聊又浏览一遍，补补没有点的赞和评论。

　　不过和她一样，大部分都是风景照。他拍得还是有点手法。至少构图来看是有讲究的。

　　他自己本人出境的就三四次，其中两条有爬山那次，在那个老爷爷传照片给他之后，他问她能不能发？她点头之后就发了张照片，倒也是没配什么文案。不过那样亲近的距离，挽着他的手臂比耶，他的眼神看向她。

　　看着暧昧。

　　第二张是他们一起围着蛋糕和郁金香比耶的照片。苟溺弯腰捧脸趴在黑色的餐桌，他也弯下腰来面向镜头，他们坐在对面。

　　苟溺私心很喜欢这张，就各自明媚的笑着看向镜头，洋溢着幸福。那时候也更熟悉，没有第一次拍合照那么不太敢亲密。中间摆放着粉色的郁金香和草莓蛋糕。那样的夜晚被蜡烛点亮。那样的温度，很辉煌。

　　不过两张照片相同点就是，就是，都穿着校服。甚至发型都别无二致。

　　后来他们看了同一部爱情电影，不过是分开看的。

　　他分享了里面的台词。所以拢共，他的朋友圈，关于她的就三条。

　　其他的都是他的摄影作品，风景照片。不过都是偶尔他才会做的事。

　　其中，也发点，他自己的朋友做的大跌眼镜的事，苟溺其中有几个不认识，听着有点生疏。

　　高一也发几条江灼莉和谢东的照片，是他拍的。是在他们一块吃烧烤的照片。那时候苟溺是第一次认识到谢东的脸。

　　毕竟这位兄台已经感觉听到他的大名很久，但却没见过面。

　　还有一条难得发的九宫格是他和江灼莉，谢东他们三发小的合照。看样子是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还有一些家庭聚餐拍的合照。倒是从小到大就有的交情。不过发的时间时很久远了，大约两年前。他还很青涩，江灼莉倒是看起来很可爱，和现在一样。

　　他发风景照倒是不标注地点，苟溺偶尔冒一句，这里是哪里？

　　他倒是也很贴心回复，和她私信聊了起来。

　　虽然她自己也去过挺多地方，不过大部分都是正儿八经有正事，哪里还有什么其他心思玩，倒不像他这样。

　　苟溺刷着刷着就睡觉了。困。

　　卓清然打完游戏回来。

　　“笑了，这么一条都不发？”

　　隔天才回他。

　　“刷你朋友圈去了。”

　　“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闲。”苟溺咬咬嘴唇。

　　好景总是不长的。

　　就是返校日了，裴女士难得开了个小车把她送到学校了。叮嘱她这周末留校，就别回家了，她要去北京出差，她爸也要去深圳那边签合同，没人在家做饭给她吃。

　　苟溺点点头，其实这星期本来也没打算回家。

　　*

　　时间过去几个月，认识卓清然也有四个月了，他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非要她来篮球赛给他递水。

　　摇摇她的手。

　　“为啥呀？”苟溺不明白。

　　“你是我女朋友吗？”他弯着嘴角。

　　“我是呀。”她思考了下才回答。

　　“满足下你男朋友的虚荣心。”

　　他真的是很直接。也毫不避讳。

　　苟溺没再拒绝。

　　追问他。

　　“这有什么值得有虚荣心的东西吗？”

　　他回：“别人都有人给他们递水，我没有你看这像话吗？”

　　苟溺倒是很直：“那你让别人多给你递一瓶不就好了吗？”

　　“嗷。”他有些吊儿郎当看玩笑，“我怕你吃醋呢。”

　　“那倒不会。”苟溺淡定。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啊。”卓清然低头骂了句。

　　苟溺简直觉得他也是有点可爱的成分在。

　　还带上他那怨怼的眼神，好像在抱怨，就花你十分钟的事，不要求你来球场看球，就临近打完球你赶过来就行。

　　这都不愿意吗？

　　僵持了一会，苟溺对他也无可奈何。

　　“废话。”

　　“你真的不来看我打球吗？难得进决赛，要不要来看全程？”他邀请。

　　“这么多观众了，不差我这一个。”

　　“我差。”他双手打岔靠在栏杆上，风喧嚣打在他的刘海。他有些心灰意冷，有些冷淡。述说着这一事实。

　　苟溺听着那语气压根都不像他平常，说得特委屈。

　　“要是我上周数学周测班里第一，我就屈尊去看看你吧。这样总行了吧？”苟溺让步。

　　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了句。

　　“至于吗？别因为我不开心。”

　　“发型乱了，小苟。”

　　“小卓，发型乱了也抵挡不了你的帅气。”

　　他们在走廊扯淡。

　　......

　　就笑了，这家伙倒是直接去办公室找老师提前看了上周的测试成绩，还没给班委呢？？

　　上课迫不及待给她传纸条。

　　“你是不是早知道你第一啊？”

　　“没把握。”

　　“如果你这次没第一，你真的不来？”

　　“不会。”苟溺如实说。

　　确实没想到会进决赛。

　　正因为是决赛，班里无论参没参与的男生女生都被抓过去当观众，不过倒是没想到还有其他班的一些人，所以本来偌大的体育馆的座位都被填满。

　　索性她们作为决赛的班级倒是安排在最靠近球场的位置。看得倒清晰。苟溺和江灼莉她们坐在一块。和一些女生们聊着电视剧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没太注意卓清然，有时候轻轻扫他一眼，他在脱下长袖校服套上球衣。

　　看了会她，苟溺大大方方给他打了招呼。之后就移开眼神。

　　旁边有女生找准机会八卦她，毕竟她在班里每节下课都是埋头苦干，要不就是和江灼莉聊天，要不就是和裴音讲话。

　　就，虽然和其他人都能聊得来，但是说到什么爱情她就自动闭嘴了，毫无分享欲。让她们八卦得不行。毕竟好像看她和卓清然在学校也没什么互动，又不是整天腻在一块。但又很矛盾的就是，在卓清然晒的那些合照，总归不是假的。

　　一些八卦的女生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苟溺迟疑了一会。

　　“嗯。”苟溺也没避讳。

　　但想起之前说卓清然这个人难搞，自己会主动远离。又好像现在的场面被自己搞成了死局。她有些不好意思。

　　面对着一群“不怀好意”的眼神。多少有些惭愧。

　　“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坐在苟溺背后的另一个女生好奇问。

　　“是啊是啊，给我们讲讲细节。”苟溺坐在中间，有些为难。

　　“就莫名其妙在一块了，别多想。没什么轰轰烈烈的部分，很平淡。估计说出来也很无聊。”苟溺打迷糊眼。

　　“怎么会？你讲讲呗。”旁边的女生撒娇，摇了摇她的手。

　　裴音倒是没配合，打断道：“你们别开小溺玩笑了，我们还是好好看球吧。”

　　见裴音这么温柔的说，大家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苟溺岔开话题倒也是一把好手，分分钟就和后面的女生聊起化妆品起来了。倒是把刚刚的话题忘得一干二净。谁也没有再提起。

　　就看看球倒是很轻松。

　　突然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苟溺有些疑惑问旁边的裴音。

　　“这些人不是和我们班打过吗？怎么决赛还是他们。”

　　“你怎么知道和他们打过？你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过来？”裴音回她。

　　苟溺有些尴尬挠挠头。

　　“之前打的是积分赛......”裴音还是耐心给她介绍。

　　江灼莉这大大方方的性格直接和学生会的学姐聊起来了，就杵在积分板后面，随便裁判叫她们记分。

　　苟溺看了看卓清然奔跑的身姿，还是一样澎湃。

　　他还是一样的意气风发。打的很认真专注，压根也没什么包袱。不过打得倒是大汗淋漓，跑遍全场，也没被放下。不过估计对面研究了下咱班，卡他的人倒也多，盯他的人也多。他几乎都没怎么碰到球，或者都没投几个球。在苟溺的印象就投了一个三分和一个一分。抢球的时候还差点被球砸到了，幸好何彦手快给它拍出场外，不然就真砸到他。苟溺有些担心，觉得对面有些冲，有些不怀好意了。

　　那个大块头，感觉都不是正常传球，直接往卓清然身上扔啊。不过卓清然也没纵容他。骂了几句，也没个好脸色。

　　很冷，还是苟溺从来不会接触卓清然的样子。

　　上半场下来，比较出彩的是李华，好像和两个月前的他又不一样。个人高光确实多，估计是前几场被嘲讽之后，下了苦功，苦练篮球。扣篮那个部分，全场女生都站起来为他鼓掌。还有人直接夸他好帅，倒是直接。看台上的女生观众男生观众们也疯狂点评，弹幕一样。倒是比比赛好玩太多。

　　下半场，卓清然倒是没了以往打球的松弛。全神贯注盯着那大块头。也没给机会他。估计大块头被盯死了。开始使些阴招。在卓清然拿到球跑投三分的时候，被他撞了下，打得有些脏。

　　卓清然始终都是那张不屑的脸对着他。

　　“哥们？什么意思？”

　　对方邪笑。

　　看到卓清然冷笑点点头。

　　似乎被点燃了怒火。冷淡着一张脸，打得也没往常平静，可以说格外粗暴。虽然他下把场投了两个三分。但被防得太死，很多时候都没找着机会。几乎都是在打配合，拿到球直接传给队友了。没什么犹豫。决策很果断。

　　不过卓清然也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没这么大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撞了那大块头，还偷摸把他的球抢过来，让对方出了个洋相。

　　班里的人纷纷吹嘘那人小丑。算是一片盛况。那人面露难色，说实话他大概觉得有些丢脸。毕竟大家都向着卓清然。

　　包括他自己班里的一些女生。

　　不过苟溺没跟。

　　最后以李华一个绝杀结束了。全场沸腾。观众席上还在叽叽喳喳，丝毫没有退场的意思。

　　苟溺和裴音打了个招呼，等她五分钟去送个水，之后和她一起回寝室。

　　她跳下看台，去江灼莉那边的裁判台拿了矿泉水，又急急忙忙的飞奔过去。苟溺看到看到他还在和自己班的主力搭着肩聊着天，几个人围着倒是聊得欢，时不时笑出声来。氛围好，几个人围着一团。苟溺已经到他身后了，倒也没打扰他。

　　是他旁边的男生拍了一下，提醒了他，她来了。

　　苟溺摇了摇水杯，扭开瓶盖给他递了过去。顺便把盖子递给他。

　　“没受伤吧？”

　　他摇摇头。

　　他们倒是没起哄。

　　苟溺调侃句卓清然，“你生气了？”

　　“不是对你。”

　　“知道。赢了就开心点。”拍了拍他的肩膀。

　　苟溺也没停留多久，交代了句。

　　“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约了同学回寝室。“

　　就走人了。

　　卓清然望了会她的背影。嘴角勾起来。又和兄弟们接着聊。

　　“呦，手下败将，来干什么？不服？”李华看到围上来另一帮人。

　　“你撞我迟早找你算账？”

　　显然摆明了对卓清然说的。

　　他轻蔑。没搭理。

　　“你装什么？卓清然。”

　　何彦在旁边也看不下去，推开堵在面前这人。

　　“你吼什么？臭傻逼。”蹬着他。

　　“你个孙子？就会让其他人帮你说话？”

　　卓清然觉得面前这人还是这么不可理喻。

　　“随时恭候。”吐了几个字。

　　又补了句，压根不看他，“还不滚？”

　　李华听着也一肚子火。

　　“什么人啊？被他抠我还没说什么呢？暴躁狂吧！他。”

　　卓清然叹了口气，捏着苟溺送的水。搭了李华的肩。安慰道：

　　“走吧，吃饭去。”

　　......

　　苟溺看了看手表的倒计时，正好五分钟。之后就拉着裴音离开了篮球馆。

　　后来苟溺反思，这样倒是有点高调了。不过又想，大家看见她俩，估计当个玩笑娱乐下罢了，过了今天谁还记得。

　　也不会有谁不开眼去举报他们早恋。

　　之后一个稀稀疏疏的夜晚。他俩去天台吹风。

　　卓清然问她那天，他球打得这么样。苟溺也是如实说，很好。

　　他们俩双手倚着天台的水泥地。背靠在胳膊上。

　　“我那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生气？”

　　“什么？”

　　“有些害怕。”苟溺淡淡说。“你青筋都出来了，有些吓人，那眼神像看人像垃圾一样......”

　　他捏了捏她胳膊，提醒道：“那不是对你，要是正常人我不会这样。”

　　“我们会不会吵架？”苟溺担心。

　　“想什么呢？”

　　他又补了句，明白过来她的担心。

　　“吵架也不会动手，我没那么暴力。”

　　“可是我会。”苟溺笑着逗逗他，找回场子。

　　他低着头笑了会，无奈又漫不经心道：“那我挨打呗。还能分手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