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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32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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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溺练完琴的周天清晨,窗外笼罩着丝丝缕缕的雾气。
发了条信息给卓清然。
苟溺:下周二你生日,你打算怎么过?
他立马回了条:你有空吗?
苟溺:你求我。
他也二话不说,没什么架子。
卓清然:来吧,求你。
苟溺好奇多问了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卓清然:那不然?
卓清然:你想我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吗?到时候再找个时间行不?
苟溺:你发地点和时间吧,我到时候会按时赴约的。
卓清然:你是不是傻?放学我直接一起走过去过就得了。还要分开走吗?
苟溺才反应过来,回了条:好像也是。你在校门口等我吧。我可能到时候要去拿个假条。
苟溺还补了句,今天下午别来找她玩了,周一见。
接着就是苟溺找了个咖啡店开始奋笔疾书写作业了。
全神贯注思想也没发散。毕竟就一个念头,之前因为心乱,浪费三节晚自习,总要补回来的。虽然对她来说也不是浪费。
写完回去上周天的晚自习,路上的梨花飞舞,香味扑鼻。苟溺却有愁思。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退步。就有点无能为力的感觉。明明按照她平常的模式学习。作业也认真做了。虽然偶尔时间赶的时候,借了点作业抄,但后面也又认真做了一遍。上课不说百分百专注吧,但好歹重点都听了。思绪肯定不会飘忽不定,也不会想到莫名其妙就傻乐。她还在检讨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某人出现了,在途径校门口的路上。
他招手让苟溺过去。
苟溺看到他明媚的脸,原来有一天也会生厌,说实话是有多多少少都有点嫉妒心的。毕竟他进步了,而她退步了。
不过苟溺这种情绪也没持续太久。毕竟一次成绩而已,下次考回来就行。算了,这种说辞也不对,只能说让自己更进步吧。她不喜欢这种甘拜下风的感觉,有嫉妒的情绪再正常不过,难的是怎么去把控它,不做一些真正伤害信任的朋友的事,苟溺想了想要是因为这样的情绪就随便打压或者否定一个人,心胸变得越来越狭隘,这不是她想要追求的,无论是对待朋友还是恋人。在同一条赛道上,要是做得比她好,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为他们鼓掌喝彩;要是对方甘拜下风,棋差一招,她也会以平和的目光姿态去交谈,而不是选择,高高在上。
苟溺开解完自己,过了条马路。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苟溺问他。
“见到你能不开心吗?”他拖长音调。
“好吧。可是我还没修正卷子。估计不能和你聊太久。”
“吃晚饭了吗?”倒是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苟溺跟着他的脚步。
“没有,但我还不饿。”
“好吧,那很可惜了,你还有时间不?晚自习七点开始,现在才五点出头。你陪我去取个东西吧。”他耐心说。
“远吗?不远可以陪你走一趟。”苟溺轻声叹了叹气,没必要让他察觉自己的失落。
卓清然回过身走到苟溺的前面,都不看路,全身心的望着她。
他没穿校服,松松垮垮的卫衣外套在他身上,墨绿的工装裤把他的腿型修饰得很好,难得没有穿他平常的那几双鞋子,换了双球鞋,看得出来还是学生。毫不避讳的眼神对上苟溺。
突然苟溺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他的手臂。
呵斥了一声,有些担心,“叫你不看路,要是撞到电线杆了怎么办?”
他低头笑了又笑。
“管它呢,反正你会拉住我。”
“早知道不拉你了。”
“你会拉的。”他轻轻抿了嘴唇。
“少自说自话了。”
卓清然掐了苟溺的手臂,瘦的骨感。
“你怎么这么瘦啊?”
“我胃不好。”苟溺如实说。
“那这么还不吃晚饭?”他关心。
“对吃不太感兴趣其实。”
苟溺想着没必要和他聊这些。换了个话题。
咧着笑,“你不会是要把我拐了吧?带我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可不喜欢卖关子的人呢。”苟溺拖腔。
“能不能对你男朋友有点信心?”他又露出他那欠揍的表情。大约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你一言我一语,苟溺觉得要和卓清然,笑晕在这条街里。
他拉着他的手腕走进了一家店,迟迟没有松开。
花了几句话的时间和老板交谈。在他讲话的时候,苟溺松开了他的手臂。到处游荡了会,大概是家手作的饰品店,倒也别致。开在一家弄堂里面。清静,现在这个点也没什么人。无论是街上还是店里。
苟溺在一楼看了会,就走上了旋转楼梯登上了二楼,二楼倒是视野开阔,琳琅满目的商品挂在橱窗。窗外的风铃是不是发出清脆的声音碰撞在一起。逛的有些累了,找了张沙发坐了下来。手机还没交给老师,她抓紧时间看了看朋友圈。
奇怪的是江灼莉把谢东推给了她,她也只知道谢东是她和卓清然的好友。不过谢东的朋友圈倒是别致。是把朋友圈当日记在发。有一条是被松鼠骑在身上发的吐槽。苟溺都一一点了赞。
同样奇怪的是江灼莉也把苟溺的微信,推了名片给李媛。于是她们两个也成了,微信好友。苟溺和她并没有交集,只有简单浅显的认知,李媛是江灼莉的好友。
不过对于朋友的朋友的聊天界面就简单互相问候句,发了个表情包也不会多聊。
苟溺发的朋友圈倒是多的很。不过都是她拍的风景照。或者是比较搞笑的生活琐事。
比如。
小时候和我妈回澳洲农场,我妈倒是和我姥姥嗑瓜子聊得欢。她女儿都快被袋鼠装进口袋了。我请问呢?差点错认妈了?我妈心也是有点大的……
笑了,偶遇外国小孩。词汇比我还多,服了,这么多年英语终归是错付了。
莫名其妙跟着我爸去饭局,就给我灌了一杯红酒,神经啊?红酒干嘛不装到高脚杯里面,拿个平常的玻璃杯谁看得出来???人生第一次喝酒一杯倒,笑了,我爸聊什么机密都没捞到。真是老奸巨猾的大人们。
别私信来问我喝醉醒了什么德行了?回家疯狂拉小提琴罢了。搞得我领居把我爸妈臭骂了两顿……现在我领居还对我有意见呢,可别提了。再也不喝了,太丢脸了。虽然我领居的小孩是我朋友,我干出这种缺德事,她现在也是对我十分有意见。求朋友圈的友友们,我该怎么挽回她?
“在看什么?”是卓清然。
“我之前发的朋友圈。”
“你仅自己可见吗?”
苟溺抓了抓头发,笑了声,“啊,我忘记给你拉进分组里面了?”
“得,你到底是有对我多不上心啊?”卓清然揉她的头。
把礼物袋递给她。
“什么意思?”
他言简意赅:“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是钱多的没地花了吗?”苟溺笑得无可奈何。
卓清然没搞清楚她的脑回路。
“啥?”
“我们那个时候还不认识啊?”
“单方面认识。”
哦。她是军训名人。学校风云人物。
反应过来,是军训的时候。
苟溺笑了笑,指了指。
“我拆了?”
苟溺拆开礼物绳子,把袋子摊在圆桌上面。卓清然就撑着沙发看着,倒也不说话。
包装很快就拆开来了。是一个小提琴的项链,倒是小巧精致。
“喜欢吗?”他声音不大。
“喜欢的。”
还有条红绳也是带小提琴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走吧,女朋友,你回学校。”
他把苟溺的书包背到自己肩上。一块走了出去。
后来晚上把礼物带回宿舍的时候。仔细端详,才发现袋子里还有张手写信。
在熄灯后,拉上床帘,在暖色调的台灯下独自看了会。
“在看你拿到成绩条的时候,摩挲那张无足轻重又或者是对于你压根不是轻于鸿毛的分量。我能看得出来你踟蹰了很久。明明清澈透亮的眼睛也蒙尘。我没法形容我打球回来不经意间看到你的失落。但是,但是,在看到我之后又洒脱的放下,活泼和我戏谑。收缩你的不甘,失落。我不知道这次成绩对你来说算不算前半学期蹉跎时光的交代。但我始终觉得不是。
大家都说你是艺术生,现在这个成绩已经一骑绝尘了。那样的赞美声在你的生活肯定也不绝于耳。我不想过多赘述,我不知道那是赞美还是让你停下脚步虚伪的谎言。
但我始终觉得那是大家由衷肯定你。但是我却不想让这样的声音成为你痛苦的来源,无穷无尽陷入优绩主义的泥潭当中。或许大家浑然不知,你对你自己的要求有多高,你多么有心气。你和这个世界交手这么多年,你当然可以确切的知道这次的成绩是个意外。但我依旧想说,希望你无所畏惧义无反顾的追逐你想要的,带着开心。请原谅我空洞的安慰,我们一起向前吧。我检讨了自己,或许没有考虑到你周六压根没时间写作业,周天陪我写作业?可能在我身边你效率没平常高,抱歉了。”
苟溺看完了,情绪有点起伏,但是也没必要了。
*
到周二是圣诞节也是卓清然的生日,苟溺请了晚自习的假。虽然过程有点崎岖,但是结果是顺利的。过程没必要让卓清然知道,当他问起她轻描淡写带过了。
拿到了假条,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和所有的外宿生一样。那天的街道都摆满了圣诞树,装横符合着节日的氛围。看起来又温馨,街上来往的人流打扮得过于隆重。倒是显得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也太过于青涩,没有化妆。
上完一节体育课也把他们搞得灰头土脸的,大汗淋漓也没有换洗衣服。就这样套着长袖。手里还揣着擦汗的纸巾。她和卓清然没什么搭话,就一前一后的跟着。
到转角是一家花店,卓清然拿了一束花递到了她手里,让她抱着。很好看的花束。是蓝色的郁金香。但是苟溺虽然抱在怀里,但不解的表情印在脸上。
他倒是善解人意,“买给自己的,你先帮我抱一会。待会拍照。”
“好吧好吧,所以是拍照道具吗?你过生日都这么讲究吗?“
“心情好的时候才会。”
餐厅就在旁边,露天把整片天空尽收眼底。苟溺和他先坐了下来。卓清然把菜单递给了她,不过她没接。
“寿星点。”她礼貌。
不过后来又和卓清然去吃这家店的时候,才发现这家店是多么的物美价廉。
所以之后常常光顾。而且是很地道的上海菜的味道。虽然店面有点粗糙,如果是外地人来估计是看到设施就没什么兴趣。不过苟溺倒是觉得还好。吃东西的地方好吃是最重要的。
“有蛋糕吗?”
“?过生日还有不吃蛋糕的说法吗?”
“有啊。”
“啊?”他翻看菜单有些不解。
“我就是。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苟溺坦诚。
又立马解释:“也有些人过生日不吃蛋糕啊,吃什么长寿面什么的?”
他没多说什么。又忍不住宽慰了句。
“那今天多吃点?”
“行。”
他从书包拿出了个看着比较专业的相机。苟溺讨要过来玩,一边调着参数。
“待会我们一块拍照吧。”苟溺发出邀请。
他点点头。是乐意的。
苟溺也没打扰他,环顾了周边的环境。倒是很有烟火气,圣诞的氛围倒是不浓,这条街是老街,大部分店铺行当都有点年代感的感觉,不过路灯倒是通明。
人流不太多也不少。菜很快就端了上来,苟溺浅尝了两口,确实很好吃。虽然碟子摆盘不够精致,但确实很接地气的好吃,这里有点像那种大排档,又好像不是。毕竟摆在路边的桌子都是这么小,似乎只容得下两三个人。
“我可以拍你吗?”
卓清然点点头,摆了几个动作,切换了几个角度和视角来拍他。
苟溺看着他专注的表情。凶凶的眼神对着相机。
卓清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笑着说:“我来帮你拍几张吧。”
卓清然看她折腾了这么久,拍了这么久,饭一口没吃。加上她胃不好。
“你吃饭吧。”
他接过相机。调了拍的照片出来了。虽然也不多吧,但每一张都是不同角度和动作几乎没什么重复的。
她把他的脸拍得很白,很通透。那种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周围的物品黯淡。就拍的美轮美奂。他自然是很满意。抓起相机也给苟溺拍了几张。
不过她没像自己刚刚刻意的摆动作,得靠抓拍。不过苟溺吃饭倒是脸朝下,卓清然后来检查照片的时候,大多是她不是正脸的照片,不过熟悉她的人姑且可以认出她来。
那些她那些习惯的动作照旧。
他又把他俩的照片看了个遍。
苟溺给他拍了张侧脸的相片,他的骨骼很立体流畅,自然这么拍都很好看。苟溺在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感叹。
她说了句:“我真是绝了,把你拍得比现实的还要好看。你这回找我来吃饭,不亏。”
后来就是他看,苟溺给他拍得照片那种笑容,看起来是很满意了。
苟溺去了个洗手间,随便把帐结了。还叫了个前台的姐姐帮他们拍照。姐姐人美心善倒是乐意。
清理完饭桌,上了蛋糕。
他们提前拍了两张对坐着比耶的照片。后面又站起来拍了站看起来比较亲密动作的照片。虽然只花了十分钟不到。苟溺觉得倒是有点耽误别人做生意了。赶快表达谢意,不耽误时间。
可谁知道,这位姐姐倒是十分好心。说可以帮忙给你们录视频什么的,开口声音浑厚。
“你们这么年轻,留点青春的回忆也好。”
接着就是苟溺给他唱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 Happy birthday to you ...... Happy to my boyfriend.”
他吹灭蜡烛。
苟溺上去扒拉他。
“你还没许愿呢?”
他只是一味对着她笑。
苟溺着急抓着他的手。
“已经实现了。”
“什么?”苟溺轻声说。
“待会偷偷告诉你。”
“切蛋糕了。”
切蛋糕的时候,苟溺是第一接到卓清然递过来的蛋糕。但她始终没开始吃,只是放在桌角。
之后又帮忙把蛋糕递给拍摄的姐姐和旁边围观的一个小女孩。向对方的妈妈点了点头示意。
不过倒是放在桌子上,蛋糕不大。苟溺去和到姐姐的视角看了看只有一个人在画面里的卓清然。
表达了谢意后,姐姐倒也没有打扰他们,回到了前台继续处理着账单,也拿走了卓清然给她切着的蛋糕。
微笑和苟溺对视。
“真好吃呀。”她点评道。
卓清然笑笑没说话。
她从书包拿出礼物递给他。
又重复说了一遍:“生日快乐啊,卓清然,我们又同岁了。”
“嗯。”他有些不好意思。
“愿望是什么呀?可以告诉我了吗?”
“已经实现了。”
“是你想的那样。”
苟溺应了声好。温和笑了笑。
郁金香一直摆在台面上,蓝调昏黄的格调与他们相称。
就像是永不会凋谢,无论是花,还是他们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