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Ch.31 江灼莉视角 ...
-
在确认关系后,苟溺那时候,也没办法准确述说那份感情。
好像因为又归于平淡。他们继续着他们的生活。
苟溺倒是没什么变化,毕竟也不能放下学习,全身心的去谈恋爱吧。很显然她和卓清然压根都不是这样的人。
该克制就克制,该酣畅淋漓的玩就放开来玩。
依旧过着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似乎这样的苦味的日子让少有的温馨变得更难以忘怀。
发生片刻好像都是在细微的片刻,太多太多的琐碎。
他会时不时的下午不去打球,留在课室和她一起写作业,两人倒是没什么话。
班上还有少数人,他的眼神很明,时不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磁场微妙,偶尔他让她坐到江灼莉的课桌,他顺势把自己的作业挪到她的课桌上,刚开始说实话,他在她的左手边的时候,距离是那么近,他们的手肘时不时磕磕碰碰,那些相互对视傻乎乎的微笑。后来就习惯了比较心平气和写作业。
太喜欢太喜欢灿烂明媚的笑容了。
在他和他朋友交谈,和老师开玩笑,礼貌而又理性的和女生交谈。有些意气风发,当然还有明目张胆的望着她。
偶尔他会来琴房听她拉琴。
苟溺会留十分钟给他聊聊天,然后回教室收拾书包和江灼莉一块回寝室。
他倒是也不着急回家,陪她回一趟教室。
顺路聊聊天。
聊得倒是很五花八门,关于自己,关于梦想,关于生活。
就苟溺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不是把对方拉到自己的路,而是各自走各自的路,但只要回头对方永远都在,彼此有彼此的骄傲,那种相互支持相互鼓舞。
关于八卦好像从来没有人提起,因为他们只要局限于彼此的生活就好,管什么别人?
在期中考后,纷纷扰扰交谈着换位置的事情。苟溺传了个纸条给他。
苟溺问他:“你想和我坐一块吗?你猜猜我是怎么想的。”
他回:“想,但感觉你不会选择和我坐一块。”
“你怎么知道!别太懂我了卓清然。”苟溺有些满足的告诉他。
好像苟溺期待他是这么回答的,他就真的是那样子想的。
没什么为对方改变的地方,也没什么磨合的地方。就挺轻松的一段关系。
只要全身心的做自己就好了。
“你不是为了爱情丢朋友的人……而且你确实和江灼莉聊得也够欢的。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好几次聊到已经不搭理我了,就真的不用这么重友轻色(开玩笑。”
“笑了,别吃醋了,她可是我朋友啊。继续选我后面吧!”
苟溺在拿到他纸条的时候还摩挲了下纸条,看着不免微笑起来。
*
苟溺第一次告诉江灼莉她和卓清然的时候,她是这么反应的。
“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来你们在谈了。”
不过她补了句:“居然真的被他追上了。”
不过她还是立马担心,说了句:“你不会告诉我这个不会是?不和我中午吃饭,晚上回宿舍不和我走了吧?原来人谈恋爱都这么重色轻友吗?”
江灼莉有些失落。
苟溺立马敲了敲她的头。
笑了句:“想什么呢?你也是我特别的存在,没人说谈恋爱就是要时时刻刻跟另外一个人绑在一起,那样子和连体婴,有什么区别?一点都不自由。
谈恋爱就是一段关系而已,和好朋友都一样。
告诉你是因为你是我朋友啊,我没必要瞒你。
而且你和他也是朋友。不过我们聊天还是聊我们的,估计我提起他不会很频繁,不然搞得就像在另一个朋友面前聊起一个毫不相干的另一个好朋友,总是提及迟早会烦的,毕竟谁都没有义务当谁的情绪垃圾桶。
以我的性格,可能我就在你面前提起两次吧?”
江灼莉抱住了她,激动开口:“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不过她后面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两次?”
“一次在一起,一次分手。”苟溺又觉得不严谨,补了句:“也可能只有一次。”
江灼莉:“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八卦你呢?”
苟溺很放心的说:“你想问的话,我倒是可以知无不言。
不过我肯定不会主动说。
你知道的我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和别人说感情的细节。就像我和你在一块的事情不会主动分享给他一样。”
不过江灼莉就八卦了几个寻常问题作罢,开始聊她们自己彼此的话题,倒也和苟溺没谈恋爱没什么两样。
毕竟江灼莉之前有渐行渐远的朋友,给了她自己比较无语的经历。也对恋爱这种事有点深恶痛绝。
她的那位朋友——孟子君,自从谈上了恋爱倒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围着她男朋友转。
什么下课的时间一起去接水,碰到男朋友了就直接甩开朋友的手,屁颠屁颠跟着男朋友一块回班。
当时江灼莉觉得就算了吧,好歹是朋友,没必要计较,一次而已,落单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这样的次数变得频繁。
当时江灼莉在初中的时候吃午饭周一到周三都是三人行,她,李媛和孟子君,周四五才会和卓清然,谢东他们一块吃。
就有一次李媛请假了,就留下她和孟子君两个人。
谁知道倒霉的事情就给她碰上了。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碰到她男朋友,结果好死不死的三人行,被冷落的自然是她。
江灼莉当时简直觉得自己是他们这对情侣玩闹的一环,叫人生厌。
后来听到她男朋友给她开黄色的玩笑,江灼莉本着大家都是女生的同情心直接回怼了回去,还叫了谢东他们帮忙。
后来江灼莉劝孟子君分手吧,但她越来越放肆,和江灼莉吐槽他们情侣之间的矛盾,她和李媛简直被当成了情绪垃圾桶,就那种无语,刚帮她骂完她男朋友,反过头又和她男朋友卖惨,江灼莉在初中的时候可没少经历。
后面江灼莉和李媛就不和她玩了,又被说成是孤立她。
里外不是人的感觉,所以后来江灼莉或多或少都会介意身边的好朋友谈恋爱什么的,虽然她也会偶尔八卦人家的爱情故事,但是每天说来说去聊一个不相干的人也是会烦的。
之后演变成,每天中午,她和李媛就会和谢东他们一块吃饭,毕竟江灼莉做不出这种背刺的事,也不可能丢下那个本来约好一块吃饭的朋友。
再加上谢东这个人话多,也会照顾人的感受。
卓清然话虽然算不上多,但他也会开开玩笑,挺有分寸感,不会让人产生被孤立的感觉。
但也有偶尔聊嗨的时候,在江灼莉和谢东聊小时候的事情,李媛不知道,多多少少有点尴尬无措,只能一边趴着饭。
江灼莉也恨当时没有照顾到自己的女生朋友而感到愧疚。
倒是卓清然八面玲珑的通透,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说破。
给那个女生朋友解释她和谢东的小时候的糗事,聊些其他,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的事。
偶尔开开玩笑,李媛也没那么放不开,也很好的融进来了。
后来江灼莉意识过来,还和卓清然道谢,说谢他照顾了她朋友。
之后又和李媛道歉。
不得不说女生之间的友谊是大度的,倒也不会因为一下细枝末节而走不下去。之后他们就这样一块吃饭,聊聊天。
腼腆的李媛也开始外向,会聊她自己的事,大家也会搭话,发散话题,可以看得出她是开心的。
江灼莉后来反思了下她和孟子君走不下去的理由,是因为,好像李媛不在的时候,她还没交男朋友的时候。她就非常渴望异性的关注,聊得很多话题也是男生。江灼莉自认为啥都能聊的类型,但却是总绕不开性缘,这样过于把自己客体化了。没必要。
到现在江灼莉知道她新交的朋友和认识好久的发小在一块的时候,那种感觉是神奇的。
他们都是那种不会因为恋人而冷落朋友的人,是那么通透又不失去自己的傲气。
压根不会把别人当作play的一环的那种人。对彼此真正的欣赏,对朋友真正的尊重。
偶然有一次在饭堂碰面,卓清然看着苟溺和他打了声招呼。
对方笑了笑,回了声,接着又摆摆手给江灼莉,江灼莉颔首,苟溺又接着她的话题聊着,反倒是她发了呆。
卓清然侧过身和他朋友不知道说些什么。
眉清目秀的样子,笑得张扬。
就江灼莉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她从来没见过恋爱状态。
她自认为朋友多,大部分朋友也会和她聊,她们男朋友的事情,就从来没有他们这样的,算闭口不谈的?
你说他们暧昧吧,有一点。
但就太坦荡了,太通透了,那种掷地有声的细腻顾全着朋友的感受,默契的磁场保护着各自朋友的自尊。
就太浓烈的人遇上彼此跌入一泓清泉,甘冽回肠。
光芒万丈的人走到了一起,那种在外人看来都太纯粹,太热烈。
一切都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种感情,局外人都会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为他们而感到开心。不是镜花水月的朦胧感,给人的感觉是一颗青松给人屹立不倒的踏实。
他们是有在很好的谈恋爱啊。明明在对面不远处,相顾无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打个照面。维护着对方和对方的朋友,没有扭扭捏捏,大大方方的交际。
温暖的人情味,情真意切的礼貌。
他们给人的感觉太相似,这样的感情在世人眼里是是不大喜闻乐见的,但他们是例外,在安稳秩序唯一的例外。
那样的爱太有分量,掺杂这真心和欣赏。
那一刻江灼莉真希望他们的爱能经久不衰。
*
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了,周天在苟溺和卓清然会找个地方一块写作业。
要是写完了还有空,就一块出去逛逛公园,爬爬山,不过更多的是聊聊天。
还会一块吃顿饭。共度一个下午。
那些时刻,彼此都雀跃。
感觉还在热恋期,无所谓做什么,只要和对方在一块就很好玩。
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聊天南海北,聊自己的经历。
就普通的爱着,一起吃好多顿饭。
那个有彩虹的下午。
苟溺抛砖引玉问他:“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转着笔,抬头望像天花板,像是欲言又止:“……你给我弹琴?我那时候其实不大开心,因为一些事情。
但是你看穿了我,还安慰了我。
是当时唯一一个。”
苟溺笑得暧昧。
那些防备瓦解在苟溺面前。
卓清然也跟着笑起来。
“怎么不安慰下你男朋友?”
“你现在又不伤心。”苟溺摸摸鼻子。
“你当时你不是存心安慰我的好不好,那眼神多多少少也是有点不耐烦?就想把我哄好滚出琴房吧?”卓清然开始算起帐倒是能扯,倒是看穿了当时的她。
“那我不是还给你弹琴了。”苟溺眼睛闪烁望着他。
“哄不好了。”他歪过头。
“那你自愈吧。我没耐心哄你。”苟溺逗逗他。
见他不说话。
苟溺又出声。
“所以后来你安慰我是报恩啊?”
“那倒不是。”他直接。
也不管他是不是口是心非。毕竟行为都摆那了。
她用娇俏的语气回他:“好吧。”
后来写完作业。才不过下午两点,当即决定去爬山。
在那天格外的明媚,好天气。
登山的途中,行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苟溺挽着他的胳膊穿梭在人流中。
穿着蓝白格长袖校服的两人,雕琢着彼此的天真。
幼稚聊聊天,太像两个小孩自由无拘无束。
买糖葫芦的时候苟溺的长马尾不经意的甩到了卓清然的脸上。
虽然力度不大,但这样真的很像给人脸上扇巴掌。苟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哈哈大笑。笑的太欠揍了。
卓清然也不介意,跟着她一块笑出来。
“唉,别为所欲为?不考虑收敛点?”他指了指她的头发。
“不考虑呢。”
“好痒。”
他修长的手挠了挠被发尾扫过的地方。
苟溺耳尖微红。
回了句:“要我帮你吗?”
“你变态啊你。”他大约也是有的害羞,肉眼可见他的耳朵也打了一些红晕。
哦。
他挠得是喉结。
纯情女高做这些是不合适的。
苟溺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难为情对着他认真解释了起来。
“好大。”
他有些哭笑不得。
发火。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苟溺倒是觉得他现在有些窘迫的破防很逗。
“你好香啊。”苟溺陈述。
继续得寸进尺。
“洗衣液的味道,别闻了。”卓清然被挽着,懒洋洋的说。
“真好玩。”
“你真当我是玩具啊?”他有些无奈。
之后上山的时候,苟溺累的不行,也就没空讲这些骚话。
也不再聒噪。
被他拽了一路,攀到了山顶。
山上的石牌桌被年纪大的老人侵占来玩象棋。
生活浓烈的烟火气,在骄阳下,大人小孩聚在山顶野餐,草坪被太阳照得青葱。
卓清然和她坐在亭子里休息,才发现,他们只带了一瓶矿泉水。
没犹豫,他拧开直接送到苟溺面前。
苟溺仰头倒了几口,贴心的对他说。
“你直接喝吧,我没碰到。”
“想什么呢?你碰到也没事?”
“我可不想你占我便宜呢?”
卓清然呵了一声。
话才刚刚落下,就有个老爷爷过来搭话。
卓清然交际能力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没十分钟就聊得很起劲,他找话题倒是很得心应手。大约是聊些什么摄影方面的东西,苟溺倒是只是听听,没插话。
后面才知道这位年纪大的爷爷是个摄影爱好者。
倒是和卓清然这小子有话题。
卓清然往后仰了仰,向老爷爷介绍了下苟溺,苟溺也插了两句话。
倒也没显得格格不入。
苟溺有时候也感叹,卓清然可能真的有交际的天赋,也不是可能,他真有。
或许也是她喜欢就是,他永远都不会冷落身边的人,那种炽热的烈火要把所有人都串联在一块。
在卓清然给她牵线之后,苟溺也和老爷爷聊了会天,发现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后来老爷爷提议要给他们拍几张照片。卓清然也望向她征得她的同意。
“你愿意吗?”听起来太真诚了,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就可以找出千百个理由去礼貌的托词回绝。
苟溺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点点头回应他。
在那个破旧的亭子,背后的高楼大厦在远处也只是变成细微的一角,周遭是绿叶环绕。花花草草五颜六色作为背景。他们站在那些背景前面,从相机看到穿着蓝色校服的两个人影不远不近。
他们拍下了人生第一张有关于彼此的照片。
拍的时候有些局促的,不太自然。
摄影师叫他们放松点,靠近点。
苟溺抬抬头望向他,手挽着他的胳膊,接着又面对镜头微微笑了起来。
定格的一瞬间卓清然的眼神望向了她。
倒也清晰露出了他那完美无瑕的侧脸。
后来又拍了两张,到是没有第一张这么有韵味。
苟溺喝着矿泉水的时候,看见卓清然和摄影师加微信,还有认真的表达了感谢。
挺有意思的,听他慢慢讲话。
苟溺也去道了声些,毕竟把她拍得这么好看。
之后就是喜闻乐见,断断续续,接受调侃。
苟溺有点无措。
“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么早就开始早恋咯。是不是把你们小情侣拍得很好看?”
苟溺爽朗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心道:“大爷,心里知道就行,说出来就别了。早恋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看到她的局促。
卓清然倒是轻笑两声:“爷爷别逗我们了,还是您拍得好的功劳。”
那些炽热温度,是永远都不会厌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