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3 青春不再年 ...
-
卓清然脸上露出一丝惊愕,歪过头来打量着苟溺,苟溺被盯着有些颤动。
“哦?”
苟溺感到陌生。
“你也太给他面子了,姐。”dying说。
苟溺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上人聒噪,只撇他们一角落寞,稀稀疏疏的光点打在他们身上,烫出洞来。路灯在黑夜中洋洋洒洒地洒下光,谁也没打扰他们被热闹抛弃的事实,只是极为平常的一个黑漆漆的夜晚。
大巴飞驰在公路上,寒风席卷,从窗外扑面迎到座位上,没有余地把苟溺吹得冻僵,她的手颤抖得哆嗦。
她没有想搭讪的意思,注视着他,发丝被风扬起,肆意接受着风的挥霍。
他的皮肤算的上白皙,昏黄色的光都掩盖不了他的光芒,惹眼,又耀眼。苟溺意识到青春不再年轻,可他依旧,总是这么慢条斯理,意气风发,眼中透露着火光和静寂。
此刻他盯着窗外,听着音乐。窗外的景色如海市蜃楼一般转瞬即逝,可他还是看得入迷。
苟溺小心翼翼侧过身,手指蜷缩,碰了碰卓清然的肩膀。
他这才眼睫抬起,撇了眼她,冷淡看着她,说不上多好的语气:“什么事?”
苟溺小声:“能关窗吗?”
他瞬息取下他那头戴式耳机,搭在脖子上。
苟溺有耐心再重复一遍。
“自己关。”
苟溺觉得这人周围总一团迷雾绕在他身边,让自己总看不透。
苟溺想自食其力,上手去拉窗的手柄,发现有些僵硬,也许是姿势不对,她靠的更近些。
手臂挡在卓清然的面前,似乎把一些原本的光亮都遮挡住了,他缓缓抬起眼,没有打算帮忙。
站起来,她的上身抵在卓清然上面,用力去拉那手柄,但不识好歹的玻璃纹丝不动。
车通过减速带,有些颠簸,苟溺没站稳,她的腰撞到卓清然的头上,腿也碰到他的膝盖,踉跄几步又磕碰到他的身体上,她没忍住痛,呜咽叫了一声。
那些作响的声音,苟溺猝然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做,愈发迷茫,才缓缓退开。
到最后,苟溺还是没能拉得动窗户的玻璃,又不好意思再次去关窗。
当她以为卓清然要好一番数落她时,他却什么也没说。
思绪还游离在外,k姐临时来了通电话,似乎是出了麻烦的事情,自然也没再和苟溺寒暄。
无果,苟溺又回到了那个背对着卓清然的坐姿,只是时不时摩挲着自己单薄的西装外套。
卓清然叹了口气,似乎觉得麻烦,把窗关了。
不过这窗似乎有些老化,发出了些吱呀吱呀的声。
苟溺才意识到这窗怎么回事。
苟溺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刚刚和自己直接说窗坏了就好了。
而现在,苟溺觉得那些举措都造成了她的困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滋生在她心底。
这些桥段她都觉得俗。
他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却装作若无其事。
dying明知故问了句:“哥,怎么?你不开心?一晚上都没个笑容。”
“有你什么事?”
“这窗不是坏了吗?你怎么突然关上。心情不好也不能拿窗户撒气啊?win,你这样可不行......”dying斟酌地告诉他。又看了下他没血色的脸,忍不住嘴贱,估计是觉得卓清然自己冷,“你不是穿了羽绒服,人家就一件西装,也没喊冷,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了?”
很显然他没听到苟溺先前提的关窗。
卓清然低头冷笑了声。
“哎呀,哥,我错了行吧。采访的事我不是故意的。”dying说。
细细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个浓密的头发遮盖住半张脸的男人,他眉头微微紧皱,灯光打下他瘦削的脸显得更加锋利,似乎裹着雨云的心态,烦躁到不想说话。
“什么采访?”苟溺不明所以。
“就是今天本来是我上采访的,可是那些问题太犀利,我就让win帮我采了。”
苟溺自嘲笑了下,觉得无地自容,自己当作筹码的回击,却不是对方故意而为之,自己成了笑话落入对方眼中,无法阻挡的尴尬在苟溺心里震耳欲聋,难以呼吸。
呆滞间,仿佛听见卓清然一声微弱的笑声。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唇线拉得很直,苟溺觉得难熬。
忽而来了个声:“小溺,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苟溺摇摇头。
她或许是吹多了风,脑袋有些沉,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苟溺没了打趣的心情,默默坐在旁边。
“之前不是说呆国外吗?怎么突然回来了?”k姐问。
“发生了些事......”苟溺有些吞吞吐吐,又不好说得太详细,又接道:“到时候和你细说。”
苟溺下了车,卓清然也跟了下来。
“什么事?”苟溺看着他小心翼翼开口。
卓清然没多余的表情,朝她丢了件衣服,没犹豫又转头上了车。
苟溺气得跺脚。
留在原地,看着他扔衣服如丢垃圾那一气呵成的动作。苟溺抓住他的衣服,望着开远的车。
“什么意思啊?”
*
三伏天末伏。
于姚给她弄了个接风宴,虽说是宴,但地点定在一家酒吧。
三三两两靠着卡座喝着酒,都是几个于姚带的几个女主持,其中有个别还带了男朋友来。
苟溺坐在最外边,只是微笑。看着那些对小情侣如胶似漆,有些发酥。
“咋啦?主角都不坐中间?”于姚靠了靠她的肩。
“都行的。”苟溺温和说,没太在乎位置。
店里放了些倦懒的流行乐,来来往往的人流从卡座中经过。
苟溺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划着手机,她有点不适应这种场合。
抬眼间眼看到了dying。
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合理猜测:“来玩?”又往进门那边看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唬人的。
过了几秒,dying指了指,苟溺别过头才看到小情侣旁边多了人。
是卓清然他们。
她没自恋到他们一群人为她而来,毕竟这理由也挺蹩脚的。
“你喊的?”转头问旁边的于姚。
“k姐带我们来的,不会不欢迎吧?”dying乐呵解释句。
苟溺往卓清然那边瞄了眼,懒洋洋耷拉在沙发上,眼皮似乎耷拉着,强撑着些许精神在玩手机,似乎脑门就刻着‘我是被逼来的’,那股懒散展现得淋漓尽致,腿大喇喇地晃着。
或许苟溺的眼神太炙热,他抬睫对上了苟溺那不怀好意地赤裸裸的目光。
气氛有些粘着。
过了几秒,k姐从洗手间出来,“迟到啦,带这么多人不会介意吧?也没提前打个招呼。”k姐朝她招手。
“这话说的。”苟溺才挪开视线。
乐队在台上唱着歌,声音温柔又厌倦,让人浮想联翩,缭乱的灯光烘托着气氛,炫彩弥漫,真有种夜夜笙歌的错觉。
苟溺喝了点酒,有些拘谨。
于姚招呼着大家好吃好喝,加上dying是话痨的性子,场子也被捂热。
“玩点游戏?”于姚提议。
“玩啥?”苟溺给对面的人倒酒。
“美杜莎?”那女主持的男朋友说,显然没少混这种场合。
此刻有个艳丽的女生过来搭讪,坐在卓清然上方的沙发,勾着笑,碰了碰他举着的酒杯,又仰头咽下,笑意嫣然。
卓清然有些漫不经心,摇晃着酒杯,脸被对方抬着对着她,在昏暗的灯光里多了几分调情的意味。
苟溺自觉移开了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和于姚扯了几句。
但不知道过了几时,卓清然背后又恢复了寂静,被斟满的酒也一口未动。
“大忙人,听点规则呗。”k姐往他面前推了杯酒。
“好。”他喉结滚了滚,眸子格外的黑曜。
“好什么呀?win你听清楚玩什么了吗?”女主持的男朋友说。
“美杜莎。”他扯着笑,摇着酒杯,有些玩味。
“得,泡妞还一心二用。”那女生的男朋友直言不讳。
“我没泡,你想多了。”卓清然似有若无的冷淡。
“哦……”一些人打趣着他。“都被勾着了,这叫没泡?”
卓清然懒得解释。
“还不玩?”他才把酒杯举高,灌了几口酒,看不出任何意味,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
玩了几局下来,苟溺没对视上就算了,对视上了,酒喝得多了,反应也慢半拍。
成了局局都被灌的醉人。
“唉,这游戏就是为你们情侣准备的吧?你们一杯都没罚呢?光我们喝了。”k姐调侃。
苟溺觉得在理:“那换一个。”
“玩扑克?”苟溺提议。
“输了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喝一杯。”有人补充。
苟溺应了声。
卓清然坐在苟溺对位,手指骨感修长,带着沉香的串珠和手绳,那些珠子随他的手拿起酒桌上的牌磕到玻璃桌上,发出轻声。
他熟稔地洗牌,把牌打乱,有种专门混迹在牌桌的错觉。
苟溺输了几次,每次都选了喝酒。
她倒是看出来了,和这群人在一块玩,特别是有那女主持的男朋友在,还不知道能问出多惊天动地的问题。
还是喝酒划算。
“小主持人。”带点戏谑。
苟溺知道在喊自己。
“老喝酒不是这么回事啊?”他调侃。
又紧接着问:“现在心理最在意的异性的名字是什么?”
苟溺无奈笑了会,有些晦暗,慢悠悠泯了口酒,“管管你男朋友行吗?”
……
苟溺结了账。于姚有工作提前走了。
看着卡座上得酩酊大醉的众人,有些后悔。
“你们自己走行吗?”苟溺看向WPG那群人,礼貌问了句。
苟溺看着他们一些人走得晃晃悠悠。
dying负责,说了句:“姐,我送他们回俱乐部。”
k姐喝了几杯高度数的酒,醉的不轻,现在人正安静瘫坐在苟溺旁边,俨然没了大姐姐的模样,平常的严厉都落了几分。
“那我送k姐吧。”苟溺抬眸望向卓清然。
他眉眼乌黑,穿着黑丝绸衬衫多了几分浪荡桀骜,表情还和往常一样对一切事物都漫不经心。苟溺分辨不出来他醉没醉。
卓清然没说话。
“你还清醒吗?”苟溺耐心问。
想着他要是清醒可以帮着dying抬他们队友回俱乐部,不然估计dying还要回来接他一趟。
见他还是沉默。
“卓清然。”苟溺随意般喊他。
算了,苟溺心想,到底要醉的人回什么话啊,自己喝得也有点白痴了。
下一刻,苟溺正准备转身。
卓清然一把她拽了回来,力道不算小,苟溺有些没站稳,往前扎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