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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2 技不如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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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溺抬起头,怒视对上他的眼睛,换下的礼服在手里拿着,攥得更紧。
逼仄的空间里。
“你也是。”苟溺说不出来什么不文明的重话,或者说面对一个体型硬朗的男性,她有些不该去激怒他。
苟溺不知道卓清然为什么来了电竞圈,又经历了多少,会不会因为一些摩擦就动手。
想起刚刚他粗暴扯她进房间的情形,后怕悬在心里。
她对他现在一无所知,陌生,生疏。
不是好聚好散的关系,也没了老同学的情分。
他弯了唇,觉得有些可笑,语气有些恶劣:“你还真敢说。”
苟溺觉得气,咬着唇,目光幽深盯着他,觉得他的性子变了十成十。
“有什么不敢说?”苟溺咬牙切齿,“你又厉害到哪里去?”
“对我还不死心啊?”
她一步一步向前,靠的离他更近,想把他那危耸的气场压下去。
“为了见我,采访都来了。你别告诉我,你对我还念念不忘?”她带些恨,目光迎着他,看着他不答,反问道。
卓清然早已转换了姿势,手抱着肩,轻嗤了声。
又向前,苟溺被逼得一步步后退。似乎拿捏准了她的假把式。
被他宽阔的肩膀掣肘,一步一步退到了卫生间的门槛,脚后跟碰到了台阶。
看着他眼尾淡淡,脸上萦绕的不屑,苟溺倏忽跨进卫生间,头也不回摔了门。
门外来了一句看似好心的提醒,慢条斯理的从他嘴里说出:“技不如人就退吧,省得占了别人的位。”
苟溺背靠着门,抬着头望向天花板,嗅着浓浓的清洁剂的味道,莫名有些刺鼻,有些若有若无的委屈绽开。
“咚咚咚——”
过了会。
“你有完没完?”苟溺带着些怒气大喊,觉得他欺人太甚。
打开门,撞见的是年纪稍大的清洁工阿姨。
苟溺才连忙道了歉,却也活该,好说歹说被数落了一番。
有些憋屈。
回到休息室,苟溺心情闷,拿起手机不受控给于姚敲了句,“我要不还是辞职吧。”
又想起卓清然那若有若无的不痛快。
不知道以为联盟是他开的呢……
住联盟吗?管这么宽。
苟溺删了那行字。
窗外吹来凉风,她没保暖的衣服,挂好礼服后,轻轻关了灯。
没了情绪,她来不及思考自己因为久别重逢遇见老熟人而不快,还是因为工作失误导致的低沉,或者两者皆有。
推开门往电梯那边去。
后台的房间挨个紧闭,苟溺分不清楚里面是否还有人,又或者隔音太好,走廊没了动静。
路过刚才那房间,苟溺停了会,心里始终有堵墙。
确实她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持,进哪个房间都还要得到批准,而卓清然却来往自如。
她考虑得正认真,连电梯上来了都没发现。
“小姐姐?电梯来了你怎么不进啊?”后面传来一个小孩声。
苟溺才回过头,一群人热热闹闹从转角绕过来,刚才的寂静荡然无存。
是WPG的人。
卓清然走在最后,垂着头敲着字,似乎在给谁发信息。
苟溺愣了几秒,想了想,腿都变沉重了几分。
此刻转身就走太刻意,苟溺没多往他那边看。
站在前面的她只好硬着头皮进了电梯,低头划着手机。
她被挤在电梯的角落,身边的男士比苟溺高一些,遮掩她的半身,卓清然不刻意回头,压根是不会察觉她也在这电梯上的。
苟溺觉得自己内心戏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卓清然生的高,尽管离得远,但不想注意到他确实是很难的事情。他的眼睫很长,眼睛像水呈了一片海,并不温柔,反而看着有些难以纠缠,鼻梁高耸,骨骼利落干净,五官没一处多余,苟溺看他眨了眨眼。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闹哄哄,他和他的队友们似乎话很投机,几乎不停歇。旁边的人搭着他的肩,略显亲密,他的音量不大,但时不时抹起笑容。
和刚刚对她傲慢时两模两样,苟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旁边有人搭话:“你就是那个采访win失误的主持吧?”
苟溺有些愣,不知所措点了点头。又怀疑他的情商,这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吗?
“你也太敢问了吧?你不知道win和second不对付?”
又直击苟溺的痛点。
苟溺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了的,小队友。
想着卓清然没看见自己的计划破灭了,他这位队友没控制好音量。
卓清然没往苟溺的这个方向看。
也是?他已经几次三番落井下石,像他这么三分钟热度的人,他已经玩腻了……
“姐姐,你好高冷呀!多唠几句?”
你看我想和你说话的样子吗?滚远点吧。
她反正是没什么耐心搭理了,想着又是同事,得找套措辞委婉拒绝他。
“吵。”卓清然侧过身来发了话,似乎被这小兄弟扰了兴致。眼神有些凶。
苟溺像是什么轻飘飘的存在,他压根没看过来。
苟溺怀疑他是针对自己,这电梯上他哪个队友没说话?
有股无名火打在棉花上。
“安静……”周围调侃着这一名号
苟溺才回味过来,给她搭讪的人的ID叫安静。
是一个梗。
旁边的安静鸦雀无声了会。
卓清然依旧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苟溺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出来他是开心的。
时不时勾起笑,张扬又肆意,浑然天成的少年气。
“不许百姓放火,只许周官点灯?”安静说。
苟溺没忍住,嗤笑了声。
“哦?”卓清然没看安静,在对角线的最远处睨着苟溺,玩味问:“你笑什么呢?”
苟溺有种被抓包错觉,抿了嘴唇,抓了抓头发。
想着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假装没听到。
她压根不可能对安静直说:“哥们?你文化沙漠了。”
顺便扯上一句:“卓清然,你现在身边玩的人都这种水平了吗?”
她想,要是心直口快,她不知道她能不能下的了这座电梯。
而且她认为卓清然向来手起刀落的性格,当众数落他也不过是自讨苦吃。
入圈即退圈,她想想还挺惨的,丢了这份工作,真成了个穷困潦倒的大小姐。
好在电梯很快下到一楼,没人为难她。
走出门口。
一股飓风吹得苟溺连忙后退两步,她目睹着WPG上了来接他们的大巴,她没过多停留,朝着油柏路去。
戴着耳机漫步,思绪有些冗杂。
还没走几步。
“苟溺!苟溺!”
她脑袋有些沉,这才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过头,看到有个女人的头伸出窗来,热情向她招手。
苟溺这才摘下耳机,回过头去。
觉得有些惊讶,顿了顿,反应过来才在车下隔着窗打了个招呼。
本想就此作罢,大巴却停在路边,k姐下了车推着她的肩膀上了车。
“不……”
“上来!”
热情难却,硬生生把苟溺拉上车。
被安置在卓清然旁边,她坐的位置很靠外边,座椅都没坐满。
那穿着百褶裙的白皙的腿卡在过道,苟溺没好意思麻烦旁边那人给他让位。
看着对方穿着薄绒的拼色夹克,双手插着衣服的兜,懒洋洋躺在座位上,腿大剌剌岔开,占到隔壁的位置来。脸对着窗,眼皮耷拉着,苟溺可以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似乎睡着了。
脸上有些疲,睡眼惺忪多了几分慵懒,少了几分痞。褪去了些随和,上天给他侧脸勾勒得很好,充斥着股浩然气。
这似乎是苟溺这个讨厌他的人来说都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她叹了口气,想到刚刚厕所他的忠告。
想找他谈谈。
又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定格几秒。
“这不是刚刚那小姐姐吗?嗨。”不是安静。
苟溺顺着声音找过去,看着是个和蔼可亲的人。
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说话温柔又体贴,给人的感觉开朗大方。苟溺回了声招呼给他。
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你是?”
“喊我dying就行。”对方热情,却也没过多打扰。
“好久不见。”k姐隔着个过道坐在苟溺旁边,久违的笑容朝她温和的笑了会。
“是啊。”
她和k姐认识有些年份了,但却也只见过几次面,不常聊天,但确是相熟的关系。
“你今天这稿子这么回事?”k姐关心。
几人也附和起来,起了哄。
“就是?你不怕win杀了你。”安静说,不过他似乎意识到了win和苟溺不是相熟的关系,更何况苟溺是女生,这样说有些不妥,瘪了嘴。
“你瞎说什么呢?”k姐站起来朝安静喊。
苟溺拉住k姐的手臂,“我没事。”,苟溺说,又随便找了理由搪塞过去。
dying勾住安静的肩膀,“win还在车上呢?我们win是那样的人吗?”他灿灿笑,“别老吓唬人家苟溺姐了。”
“哈哈,对姐,我都是瞎说的。”
“你是不知道你问这问题win脸都绿了……”dying说。
苟溺没计较:“我没事。”
“可win有事.....”
k姐看他们有些玩过了火,大声说了句:“闹够了没?”
“人家女主持姐刚说别伤了和气,k姐你这样这么能不伤了和气嘛!”dying开玩笑,带点撒娇。他趴在卓清然坐的靠背上,几乎是站着的。
“安静你还是安静吧……”其他人好像也意识到了这样问,有点冒犯苟溺。
苟溺看了看后面的坐着的安静,一股求知的眼神,或许是口直心快了些,没恶意。
听到卓清然绿了脸,苟溺冷着脸持续了一会。
k姐又和笑着她聊了会天。
安静嘴笨开了口。
“姐姐,你这么帅。”他口拙,又改口:“美,肯定是大度的人。我说的那些话没冒犯的意思......”又道了声歉。
安静挠挠头,有些结巴。
起哄是人的天性。
“哦!你小子。”
安静红了脸。
k姐倒是饶有兴致,来了句话,为难他:“哦,那win和苟溺谁帅?安静你选。”
这整车人除了苟溺,都知道win的帅是联盟公认的独一档。
安静很尴尬,毕竟一边是刚刚得罪的人,一边是自己队的队长,终归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他抓耳挠腮吞吞吐吐刚想说话。
却被旁边坐着的卓清然打断,带点怒气,“你们得了。”
眸子灰暗,脸还对着窗,丝毫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冷淡又补了句:“有完没完?”
苟溺有些惊讶,丝毫没察觉到他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或者是压根没睡着,他自始至终都没给她眼神,估计只觉得烦,衣服被窗外吹来的风鼓了起来,扬起的发丝露出他整张清晰的脸,丝滑的布料沾到了苟溺的手臂,又滑落。
他一下把衣服拉回到自己身上,面带不屑说:“少占便宜。”
苟溺:“?”
却又想到他刚刚也算帮了自己,虽然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帮,不情愿的说了句:“抱歉。”
周围太嘈杂,两人的声音也没落入他人的耳朵。
dying看着女主持,尽管人家大度,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出来打圆场。
“我们女主持长得是英气了点,但也不能说人家不美,你们得了,比来比去,把win都搞生气了。”
苟溺其实知道dying说的话多少有给面子的成分,不然她下不来台。
瞧着旁边这人,算不上什么好脸色,低头玩着手机,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搭理。
dying小声问他有没有生气。
卓清然:“可能吗?”
大家还依旧吵闹,没再调侃苟溺,话锋转向了卓清然。
“win你怎么都不怜香惜玉?让人家主持人小姐姐多难堪?”
“早就说该退任了win。”
“什么退任?”苟溺低声问。
“win我们赛场公认的颜值王。”k姐小声对她解释。
“那为什么这么说?”苟溺不解有什么关联。
k姐说:“因为win很不照顾人吧,觉得他长的也没那么好看了……”
看着旁边人懒洋洋靠着椅背,刚刚语气说不上好,但确实不是对他。
或许她还留一丝荒谬的念头,他害怕她下不来台。
苟溺一向觉得做人有良心,一报还一报。就相当于,她从不报恩,因为有恩当场就报了。
帮他解围说了个事实:“他退了没人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