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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11 不过你真的 ...

  •   苟溺带他到一家弄堂居民楼里,黄昏刚过,路上只着几盏灯,起不到什么照明的效果。昏黄的路灯,蛾子扑向若即若离的灯火,只透出口光打在他俩的身上,形成的影子形影相吊,一路上他们没说话。路上归家的三两孩童嬉笑打闹,水果摊子还满是光亮,照得水果白里透红。老板们惬意拍着蒲扇,笑眯眯地坐在藤椅上,全然一副不为生活奔波的样。
      一路上实属只有水果店亮堂,显得周围的店铺黯然。

      “这有吃饭的地?”卓清然睨了他一眼,持着怀疑的语气。

      “嗯?”苟溺太久没回上海,有些记不清路。六年过去了,被他质问,现在也多少有些不确定那店有没有搬迁。
      她回答得没底气。

      最后在小区拐了两圈,不顺利地找到了那家店。现下店里四处无人,有些冷清,安静得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干活,发出些钢丝球刷洗伴随着流水的声音。光线很暗,苟溺和卓清然进门的动作很轻,老板在料理台那边,没人回头,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油然而生,店里燃着些蜡烛,不幸的是当成摆设,几乎在门口看得清楚的人的轮廓也变得模糊。
      苟溺选了个落地窗的位置,可以看见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过。

      卓清然一坐下,就懒散地靠着窗,低着头玩着手机,看着一路奔波,他却全然没有风尘仆仆的样,一双修长的腿随意地放着。

      “老板好。”苟溺把卓清然安顿好,去前台点餐,和老板闲聊了几句。

      点完饭菜回到座位上。
      “你认识老板?”卓清然的目光还是放在手机上,似乎只凭靠着苟溺和老板交谈的只言片语就察觉她是这家店的常客,也或许她去点餐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苟溺向他解释:“嗯。之前高中的时候常来。”
      “这里的饭菜很好吃,你不必担心。”她担心他以为她和老板相熟才带他来这里吃饭,不免有些嫌疑。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苟溺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喝,看着卓清然公事公办的态度,并不想和她搭话,她准备拿出手机处理还没完成的工作。
      下一秒,“你挺有礼貌?”

      苟溺看了眼卓清然,他的手机的光打到他的脸上,有些骇人。加上他的语气,不屑又似有若无带些嘲讽。她顿了两秒,才又翻过来个玻璃杯,给他倒了杯酸梅汤,推到他那边的桌角够得着的地方。
      他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眉头紧皱,双手都敲着字。
      她心想,估计是他工作的事情有些棘手?

      沉默片刻。

      卓清然或许是太过专注,也或许是昏暗的灯光看不出来玻璃杯呈现的是什么颜色。他看也不看,随意拿起来喝了一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看见他难受还是硬生生地把喝到口中的酸梅汤咽下去。没有吐回杯子里。
      他呵道:“你挺有良心?”

      苟溺摸了摸鼻子,“你没和我说你喝什么。”意思是喝到你不喜欢的,不怪我。
      “你不知道我不喝这个。”他冷淡地睨着苟溺的眼睛。

      他的气焰似乎过于轻狂,眼神太过直白,直裸地拆穿苟溺幼稚的把戏。
      “再给我倒一杯白开水。”他命令她。

      苟溺心虚,事实是他并不好相处。
      她照做,又重新拿了杯子,“那这杯怎么办?总不能浪费吧。”她小心翼翼地说。

      “不是,你能分清楚状况吗?”他看着有些生气,就干脆抛下一句话。“不想浪费自己喝完它。”
      苟溺没再惹他,坐得离他远了些。他们做的是双人沙发,占的是四个人的位,此刻她移到卓清然的对角线上。

      环顾四周,店里没什么张扬的摆设,来的路上也没什么醒目的指路牌。苟溺安静看着卓清然随意坐在角落里倒是和他那一身黑衣很好融合在背景里。
      饭食很快就被端上来了。

      “小溺呀,很久不见你带朋友来了,帅哥尝尝本店的特色啊!”老板笑眯眯地看向卓清然。他礼貌地抬起头,熄屏了手机,一改刚刚随意的坐姿,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看着礼貌客气。
      现下面上只是冷,却全然不见刚才的火气。

      苟溺窥见这一幕,心里吐槽,他表面功夫做得比谁都好。她抢过话头和老板客套几句,老板便没再过多打扰他们。

      “你之前带过朋友来过?”卓清然说,大约只是让空间多些话语,给这家饭店涨些喧闹。

      “之前和江灼莉来过一次。”苟溺如实说,“其他的时候自己来得多。”
      解释完,卓清然便不再搭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她和他都没有再玩手机。苟溺看着他头埋比以往低些,不锈钢的勺子被他握在右手,只是沉默吃着饭,左手撑在桌上,目光全然都在饭上。
      苟溺察觉不出来这饭对于他是好吃还是截然相反。

      毕竟卓清然脸上毫无表情,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感受不到。
      她莫名其妙想起他们吃第一顿饭还是在高中,卓清然带她去了家热热闹闹的面馆,沾了店里氛围的光,她也跟着活跃起来,和他聊了挺多。尽管那时候陌生,说不算多熟,但苟溺总觉得他身上带种不同寻常的亲切。

      那段时间,苟溺因为军训的事,几乎不会有班里的同学主动靠近,和她搭话。苟溺后来接触卓清然的时候,知道他一向都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或许那次是被下了降头,也或许是纯巧合,看着她落寞又形单影只,邀请她吃一顿饭而已。
      苟溺后知后觉那个面馆他说得那些话,无非是觉得她可怜,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班里诟病。不过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多少有些冷眼她,只是当作没被她连累一样,不带偏见聊些同学话题。自从那次后苟溺难得有了正常交际的同学。

      苟溺思考一阵。还是觉得他吃饭的时候是喜欢有动静的,而不是现在的死气沉沉。

      “你是帮我解释了吗?”苟溺直接问,“你手受伤那事。”
      她内心总是笃定他帮助了她,不然为什么出事到现在,流言全然不知,也没有惊动外面的风声。她一直觉得奇怪,似乎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有摆平的能力。就大约说是他自己造成的后果,全然不提她的睫毛夹为什么会在选手的休息室里面。

      “本来也没你什么事。”卓清然褪下火气,还是有一股清冷劲,淡淡地说。
      “好吧,但还是谢谢了。”苟溺抬起头向他郑重说。
      他的头几乎还是低着,眸子乌黑,额前的碎发甩在半空中,苟溺看不清他的神情,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说话,盯着他吃得慢条斯理,关心道:“是饭不好吃吗?”

      “没,不太饿。”他默了一秒才回答,抽了抽纸,垫在他的左手手腕处。

      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和束腿裤,就连板鞋也是全黑。全身上下找不出别的颜色,苟溺在这黑暗中,却觉得抬起头的那一刹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不像他身上勾勒的颜色一般。苟溺把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他也就手机壳带点其他图案,除此之外其他穿着都是黑色。
      苟溺看了眼他手机壳上的图案。

      “看什么?”卓清然被盯着有些不舒服,左手摸了摸梗着的脖子。
      苟溺对上他的脸,比刚刚多了几分不耐烦,他锋利的眼神有些难以躲避,她看着他的眼睛。
      想着有些不好狡辩,才拾掇起话来,“看你的手机壳是宝可梦。”,她实话实说。

      “所以?”他理直气壮,似乎认为苟溺的话还没说完。
      她点评道:“挺好看的。”

      卓清然没再看他,叹了口气,无言继续舀着饭。
      苟溺觉得他就像是说,好看用你说。那样的叹气充满着傲慢和不屑。

      她没计较,觉得他心情不好大约都是打不了比赛,总而言之还是因她而起。
      苟溺昨天下班的时候,看了眼赛程表,他们队下周还有一场比赛,那场他的手还没拆线,估计是替补上。下下场在下下周,那时候卓清然拆线了,但不知道恢复得如何,能不能跟训,能不能上场。这一切都尚未可知。
      苟溺苦恼着,愧疚却也没法补偿。

      她在备采室,无数次都目睹了替补席的灯光是有多昏暗。至少在现在,苟溺不希望他坐上去。
      她只是木讷地将视线放在他身上,手上的勺子也停了动作,他被凝视了好一阵,才开口。

      “在想什么?”他的铁勺搅动着饭食,毫不避讳对上苟溺的目光。

      “想着你手受伤,下下场前能恢复如初吗?”苟溺看着他冷淡,似乎并不愁苦,并不为他的工作忧愁。

      “带薪休假,不是挺好的?”他没太放在心上,语气轻佻,挑了一边的眉毛。

      苟溺却面露苦色,想着他究竟是在强撑,还是真的无所谓啊。
      想着他刚刚看手机却不是什么好脸色。还是她想多了,是其他方面让他烦恼,而不是比赛这一方面。
      最终还是用柔和的语气安慰他:“那现在就好好直播,补补时长什么的。”

      卓清然听到这话却笑了,“游戏都打不了,怎么直播呢?”
      苟溺想到确实自己犯蠢了,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去看他。

      闹了个糊涂,气氛柔和许多。

      “那有多少人知道你受伤了呀?”苟溺没话找话。

      “就俱乐部的人,你,我。”卓清然不咸不淡地说,“怎么?”

      苟溺摇摇头,“那你刚刚给谁发信息?”她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让他这样风轻云淡的人脸上有些烦躁,她拿起旁边的果酒,小酌一口。

      估摸着他的回答,不会是什么,不关你事之类的吧。
      虽然着话也没毛病,但听着总归不舒服,不过这话太像他会说的。
      他大约会说,有你什么事?

      “家事。”卓清然言简意赅。
      苟溺听出他不想透露太多。
      眼神一滞,低下头又喝了口酒。

      原来是女朋友。
      但好像也不足为奇。毕竟年纪,相貌,家世,他都算得上是佼佼者。恋爱也正常。

      苟溺心里有些不舒服,私下找了他吃饭,似乎显得她有些没有分寸,也没很没有边界感,总是让人家女朋友不舒服的,难怪他看起来这么生气。
      她琢磨着以后还是少见卓清然为好,毕竟她自认为她是个敏感人物。

      想到这,苟溺又想或许是她把她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高中那些事不过是过家家而已,也没发生什么实质上的事,所以也谈不上介意,但总归膈应。
      思及此。老板送了他们两杯果酒,一杯摆在苟溺这里,一边摆在卓清然那杯酸梅汤旁边,颜色还有些像,他正拿起那杯满着的玻璃杯。

      苟溺慌了下神,看到他快递他的嘴边,她又太着急,站起来,一把夺了过去,从他手里抽走。玻璃杯的液体还摇摇欲坠,快溢到杯沿,差点洒在桌上。

      苟溺语速有些快,“这是酒,你不能喝。”
      在这样的氛围中,她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对着卓清然说。他像是沉重了一秒,抬头望着苟溺。
      她被他盯着迟钝了一会,才坐下,往两边捋刘海。

      “嗯。”卓清然说,“那就放着吧。”他指的是他不能喝的那杯酒。

      “我喝吧,别浪费了。”苟溺说,“看着我干什么?”苟溺觉得卓清然在责怪她,似乎有种自己多管闲事的滋味。

      “倒是没想到你这么能喝。”他还在吃着饭。

      苟溺想到上次接风宴,她确实喝得多。现在就还好吧,就两杯而已。她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干脆点点头。

      卓清然盯着她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走吧。”苟溺冷冷开口,看着他吃完了饭。

      临走前,他喝完了那杯酸梅汁。

      “不是说不喝?”
      “渴。”

      苟溺看见那杯见底的凉白开,她其实想说其实可以续杯。不过话到嘴边,他已经把他讨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

      走在巷子里,大多数人家打着暖灯,还算得上是光亮。虽然卓清然的动作很轻,苟溺还是注意到他带上口罩。

      “为什么戴口罩?你已经都火成这样了吗?”苟溺笑。

      “能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他意味深长。

      “没有别的意思。”苟溺解释,想着还是别惹他不开心了。想着要不要和他说,向他女朋友报备下,别产生嫌隙。又想着他一向坦荡,无理又护短,他的女朋友自然知道。
      不必她这个外人掺和。

      过了许久,卓清然回答:“我不习惯路上的人盯着我看。”

      苟溺:“?”
      她眉头一皱,就不该多问这一嘴,冷冷睨了他一路。

      *

      苟溺在那天送他回俱乐部之后,卓清然就没有再找过她。她照旧每天问他手的情况,听着也是挺烦的。

      每天雷打不动地早晚问候他两遍。一般的状况是。

      苟溺:【手好点没?】
      他像是没什么耐心了,每次都只会一个字,【嗯。】

      多打一个字都嫌麻烦。

      苟溺看着自己的银行卡账户余额,叹了口气。每个月底她都会记账,算算自己的花销,显然她现在有些窘迫。想着卓清然要现在和她索要赔偿,她压根拿不出一个可观的价格。到时候对上他的咄咄逼人,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依旧进行着一日三餐,只是到月末工作少得可怜,她有些感慨,有一天她会为了生活发愁。

      九月底。

      苟溺和卓清然的对话框才有了不一样的内容。

      【拆线。】

      苟溺注意到手机:【来了。】
      她发送了信息,发觉才早上八点,琢磨着卓清然其实是个作息规律的人吗?可是打职业作息不该是这样的吧。

      苟溺打了辆车去俱乐部接他,停在别墅门口。

      大约已经有十几天没见他了,他有些变得更消瘦。
      他抬腿上了车,头靠在车窗,蜷缩在窗旁边,他阖着眼。

      “k姐没给你饭吃吗?”

      “没有。”

      苟溺觉得这话有些歧义,是没吃饭,还是k姐没有不给吃饭。
      看着他有些虚弱,苟溺又认真地问他:“你怎么了?”

      “低血糖。”

      不是,你低血糖还出来?晕了怎么办?
      苟溺真服了。
      还是没忍住,“你低血糖还下楼,就?这个线是今天非拆不可吗?”

      “你明天不是有采访。”
      苟溺一怔。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苟溺注意到他额头间的碎发被吹起,他正抱着肩膀,看着有些难受,看着破碎又疲倦,脸上全然没有血色。
      算了,去医院都一起都看了。省的浪费时间了。

      来到医院,他似乎好了些。

      苟溺虽说是陪,但全程没有参与感,心不在焉在一旁看着。他的伤口愈合了,似乎还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拆完线,苟溺从包里拿出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的药。

      卓清然:“?”

      “都是去除疤痕的药,不知道哪个更好用一些,就都买了点。”

      “你是搞批发的吗?”卓清然笑。

      “低血糖好点了吗?”

      “嗯。”他回答得轻易,似乎刚刚那个在车上的不是她。
      苟溺不放心,说:“你待会不会晕吧?”

      “走了。”
      苟溺也没强留他在医院。看着他,他的右手正捏着左手的手腕,走出医院。

      在门口,他停了几秒,苟溺也跟着停下来。

      苟溺打量着他,想大约吃了早餐,也不会晕了吧。大约是他起太早了,所以有些低血糖。
      “你吃早餐了吗?我可以请你。”

      “吃了就不会低血糖了。”苟溺说。

      “你真的很爱请我吃饭。”他的嘴角有些弧度,笑得玩味,眼神意味深长。

      听了他的话,苟溺瞬间就不想请了。是当自己有多收欢迎吗?
      她停住,睨着他,冷淡道:“走,送你回俱乐部。”

      卓清然的脸色黑了些,恢复了平常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拽得不苟言笑。有些不屑地开口:“出尔反尔有意思吗?”

      苟溺被噎住,有些上蹿下跳的火气,“请你吃,行了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到马路上。

      到了店里,苟溺出来得着急也没吃早餐,摆了个请的手势让服务生把菜单递给卓清然,出于礼貌让他先点。他却在点完后,把菜单和铅笔随手交给服务生。

      苟溺有些生气:“不是,我还没点呢?”
      服务员才把铅笔和菜单给她。

      拿到菜单的那一刻,苟溺两眼一黑,价格贵的离谱,就不该多说那句话......其实不吃也不是不可以的。
      对面的卓清然忽然出了声,“怎么不点?”
      听到这话,苟溺的心凉了一截,倒吸一口气,手紧紧攥住铅笔,在方框里打勾都变得格外沉重。

      苟溺深思熟虑这次真的应该是她和卓清然最后一次吃饭了。

      安静片刻。
      苟溺让自己看得不太寒碜,于是就和卓清然点了份一样的。

      当吃到的时候,苟溺感叹,确实贵有贵的道理,确实很好吃。
      她吃得很快。

      紧接来的就是被呛到,急促地咳了几声。卓清然赶忙抽了三张纸给她,有些嫌弃道:“别咳到我这边了。”

      “不是——”苟溺有些恼火,看着他。
      苟溺收了收自己的脾气,平静下来,把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

      苟溺问他:“吃完去哪里?”想了个可能性大的地方,“俱乐部?”

      卓清然平淡地说:“中心。”
      苟溺知道排班,今天的评论席解说席都没他,也没有他们战队的比赛,难免心生疑问。

      “你去干嘛?”

      “看比赛。”

      “你自己买的票?”苟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看今天的比赛。

      “不然?”他语气狂妄。

      苟溺觉得和他说话要被气死,不然就是联盟让你去看啊。还有什么不然?以你现在的名气联盟恨不得天天在你没打比赛的时候按在解说席,好吗?这时候你又没认知了?

      良久,卓清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筷子敲击陶瓷碗发出叮咚一声。

      “陪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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