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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论继承mafia的方法20 合同 ...

  •   兰斯此行给渺渺带来了一份合同。

      前段时间Poekya得到消息,国际刑警组织查到了一批运往东部战区的药品。这事其实算不上严重,药的包装箱上印着人道主义组织的标志,提单上的发货方是一家与Poekya毫无关联的空壳公司,可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内阁的邀请函就递到了庄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递出邀请函的人是文森·科隆纳,渺渺曾在外祖父的葬礼上见过他一面,除去公职人员这层身份,他还是卡蜜尔的亲舅舅。

      poekya常跟政客打交道,那些人来来去去,今天在台上,明天可能就在牢里,钱权名利总有一个价码能打动他们。

      文森·科隆纳不是一个能被利益打动的人,他是秩序的维护者,手段却荤素不忌,ICPO查不到那些药的源头,可文森·科隆纳——没人敢赌他知道多少。

      渺渺不方便出面,前往谈判的是兰斯。

      最终的结果是,poekya将一批物资送达J地区首府,作为交换,文森承诺未来一年任何对Poekya名下企业的调查都将是干干净净,A港过去所有不在报关单上的货物不予追究。

      条件相当诱人,但风险也高得惊人,一旦没能全身而退,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成为交战双方集火对象,更不必提被扣上战争贩子黑锅之后的种种。

      陪小姑娘玩了几个小时的国际象棋,兰斯走的时候雨依旧下个没完,轿车缓缓驶离庄园,尾灯在雨幕中拖出两道模糊的红光。

      亚戈布站在门廊里,目送那抹光消失在路尽头。

      作为家族旁支的孩子,兰斯·昆从少年时期就在维克托身边做事,他心思缜密,办事妥帖,几乎是完美的代名词。

      这次谈判所争取到的利益也远超期待,代价仅仅是送一批货到前线。

      问题在于谁去送这批货。

      ——毫无疑问是无名,作为曾多次在战区执行任务的佣兵,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

      亚戈布说不出哪里有古怪,只是直觉不对。

      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滑了几下,停在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上。

      “调查一下兰斯这个月的行踪,去了哪,见过谁,事无巨细。”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收到。”

      想了想,他又发了个消息给庄园的安保主管,让他搞几个机灵点的手下伪装成园林工人,在庄园外围的树林修剪枝叶。

      安排好一切后,男人转身往回走,刚上二楼,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远远地传来,下意识地加快了两步。

      转过拐角的下一秒,温软的风便撞进他怀里。

      时间掐得刚好。

      “唔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看清自己撞到的人,小姑娘眼睛一亮,揪着他的衣角追问:“你看见厄撒乌了吗?”

      闻言,亚戈布心头一紧,面上不显分毫。

      “没有,怎么了?”

      “我好几天没看见他,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出事了?”

      哪怕已经不是贴身保镖,厄撒乌还是学不会不安分,时不时就要刷一下存在感,即便每次靠近都会被亚戈布拦住,眼神依旧火热得像要把她从头到尾舔个遍似的,盯得她心里毛毛的。

      一连几天不见人,绝对有反常!

      “不知道,可能又在哪个角落找死吧。”他轻描淡写道。

      小姑娘狐疑地打量自己的贴身保镖,半晌,笃定道:“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男人低下头颅,恭敬道:“不敢。”

      “哼哼,不敢?”

      她揪着男人的领带踮脚,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秋枫般的眸子里看出什么,却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一如既往的平静,乖巧得像一个沉默的承受者,无论怎么玩弄都不会反抗。

      “心跳变快了哦,亚戈布,”小姑娘歪头一笑,“你心虚了吗?”

      男人矢口否认:“没有。”

      心跳加速不是因为谎言。

      “那就带我去找他。”

      “我……”

      可怜保镖只冒出了一个音节,就被欺软怕硬的恶劣小猫扯着领带,屈辱地弯下腰去,几乎要撞上她鼻尖。

      喉结滚动,绷紧的领带一端系着男人的脖颈,另一端攥在她手中。

      “你知道我只想听见肯定的回答,是吧?”

      ……

      另一边,轿车汇入主路,雨刮器机械地摆动,一遍又一遍地划开挡风玻璃上不断落下的水幕。

      车厢里,灰发男人靠在后座,玉竹般骨节分明的指间捏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窃听器。

      他静静端详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眼底划过一丝锐芒。

      真是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啊,亚戈布。

      只可惜……

      男人唇角微勾,将窃听器塞进口袋,佯装不知。

      只可惜执棋者,不在局中。

      ……

      把可怜保镖好一顿欺负过后,猫猫如愿以偿,跟着亚戈布来到负一楼的杂物间。

      屋里很黑,浓郁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走廊的灯光投进来,拖出两人长长的、交叠的影子。

      “……Kitty?”

      干涸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些许不敢置信的颤音。

      “别叫我Kitty。”

      她打开灯,看见失踪的某人正坐在墙角,嘴里还咬着绷带,被突然亮起的灯闪了眼,抬手挡光,露出一身血淋淋的伤。

      衣服裂开好几道口子,布料边缘被血浸透,贴在身上,有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新鲜的还在渗血。

      看清来人,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压着眉头指责亲哥:

      “亚戈布,你背刺我?”

      后者没搭理他,站在门边充当背景板,倒是渺渺听见这句,当即气笑了。

      “你背着我干嘛去了?还有这些伤,谁干的?”

      “没干什么,摔了一跤。”

      “摔的,哈哈,你咋不说自己跳崖去了!”

      厄撒乌不吱声了。

      见他装哑巴,渺渺转头:“亚戈布,你说。”

      亚戈布知道这事瞒不住,从带她来这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和盘托出的准备。

      也是在这时候,渺渺才得知厄撒乌这段时间消失,是向无名递了Jocker牌。

      她第一次知道poekya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则,一旦Jocker牌接收,哪怕是首领,也无权干涉斗争,直到一方死亡。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闹点矛盾,无伤大雅,合着他俩早就杀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是吧。

      哦不对,准确地说,这蠢狗估计压根没讨着好,不然这会该尾巴翘老高了,而不是在这装鹌鹑。

      她打电话通知了家庭医生,又给无名发了个消息。

      难得小姑娘主动联系他,正在外头打点货物的无名迫不及待扔下工作,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庄园。

      穿过前庭,铺满地毯的走廊两侧站着保镖,尽头的会客厅连通花园,透过拱形的玻璃能将深浅不一的绿进收眼底。

      无名前脚刚迈进会客厅,一眼便看见了沙发上的几人,渺渺,红发兄弟,外加一个家庭医生,场面跟三堂会审似的。

      几乎没冷过脸的女孩此刻面无表情,他心里一咯噔,暗道:

      坏了。

      “过来。”

      “哎,来了来了。”

      无名陪着笑凑过去,至于旁边的红发两兄弟,他权当空气略过了。

      甫一接近,她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铁锈味,脸色冷得厉害。

      “衣服,脱了。”

      “这……这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无名故作娇羞。

      “脱,或者我帮你脱。”

      “来吧,千万不要怜惜我哦。”

      见他还是没个正行,小姑娘一点没手软,三下五除二把人扒得就剩条裤子,面不改色对医生说:“给他也做个检查。”

      大多是淤青,最严重的是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是利器斜切进去的,角度刁钻,显然攻击者试图一刀切断动脉。

      即便这样,情况也比厄撒乌好得多,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了,要知道厄撒乌能撑到现在没晕过去,简直令私人医生啧啧称奇,直夸他意志力强。

      ——虽然在场零人拿这话当夸奖,尤其对于厄撒乌本尊无异于伤口上撒盐,让他颜面无存。

      “今天是第三天,对吧,”渺渺板着脸,“我要是不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搞死厄撒乌?”

      无名沉默片刻,咧嘴一笑,坦然极了:

      “大概今晚八点?狙击点位我都找好了,一枪脑子,一枪心脏,保准死得透透的。”

      “艹!”

      厄撒乌支起身子就想动手,被小姑娘一巴掌扇回去了。

      “告诉我为什么。”

      “他先挑衅我,接了牌没有不还手的义务吧,”无名摊手,“我可是超遵守你们的规则哦,甜心。”

      她“哦”了声,视线幽幽地转向另一位。

      “poekya不需要新成员。”这是厄撒乌给出的理由。

      “既然你们都能自作主张了,我在poekya也是多余,好啊,我走。”

      小姑娘起身离开,亚戈布见势不对,忙拦在她身前:“小姐,把他俩扔进禁闭室怎样处罚都好,不值得为此置气。”

      “亚戈布,你也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嗯。”

      “你明知道厄撒乌会输,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厄撒乌瞪大眼睛,委屈巴巴:“我没输!”

      “这没你说话的份。”

      小姑娘又是一巴掌抽过去,给小狗扇自闭了。

      亚戈布看在眼里,只觉苦涩。

      她向来是偏爱厄撒乌的。

      他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正如曾经警告厄撒乌那样警告自己,他克制住那些痴心妄想,直到厄撒乌因僭越而出局,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他以为他可以替代厄撒乌的位置,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厄撒乌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我没有资格和权利替他做选择。”

      男人垂着眼,姿态一如既往地顺从,可那深邃眉骨下,猩红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稠得能滴出血来。

      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亚戈布,不是谁的影子、谁的附庸!

      私人医生给无名处理好伤口,察觉气氛不大对劲,收拾收拾东西提着药箱跑路了。

      废话,维克托在位时他就为poekya工作,能在Mafia安然无恙干了半辈子靠的当然不只是医术,察言观色才是基本功。

      这些男人看向小姐的眼神哪里有半分对待上级的敬畏,分明是虎视眈眈、垂涎欲滴,只等着将所有竞争对手打败,好将她占为己有。

      ——看出来是一回事,但啥该说啥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他才五十岁,还想多活几年。

      “哇哦,兄弟阋墙吗,城里人果然有点说法。”

      看热闹的无名在一旁煽风点火,渺渺气得瞪他:“不许胡说。”

      “行吧,那这事儿怎么算?按照poekya的规矩,可还没结束呢。”

      无名耸耸肩,唇角勾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对厄撒乌是不同的,那种无所顾忌的亲昵和维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淦,他以为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斯特莱克,没曾想半路冒出来的红毛才是最得她偏爱的那个。

      这家伙必须死,但不能直接死在他手里。

      “我希望你们能够握手言和。”

      她话音刚落,厄撒乌第一个跳脚:“不可能!”

      无名倒是无所谓,他正思考怎么给厄撒乌安排天衣无缝的意外事故,准确地说,在他眼里厄撒乌已经是个半个死人了。

      “我没意见,但是你这狗好像不听话啊?”

      “你骂谁唔唔唔——”

      暴躁小狗狠话放了一半,就被渺渺捏住嘴皮子手动闭麦。

      壮得足有小姑娘两倍宽的大个头,却好像轻易就被那纤细的胳膊制服了。

      “这件事是厄撒乌做得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别替他道歉,我不需要,哪怕现在让我写封谅解书都没问题,只要是你要求的。”

      渺渺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听他说:

      “——给点甜头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你知道的宝贝儿。”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才是最难应付的。

      “这里不是你fq的地方。”

      亚戈布径直拔枪,子弹上膛发出咔哒声响,恰似此刻一触即发的战争。

      “要猜猜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吗,红发小子?”

      “停之停之,有话好好说。”

      渺渺拦在两人中间,夺过亚戈布的枪放回枪托里,试图讲道理:“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结,不要动不动就对同事拔枪。”

      “先送厄撒乌回房好吗,还有厄撒乌,乖乖给我养伤,不许再惹是生非!”

      她一边叮嘱兄弟俩,一边推着无名往外走,生怕晚一刻战火就要烧起来。

      离大谱,刚才掀桌的还是她,现在成调解员了。

      猫猫心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无名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了,他在维克托手底下做事的时候,死在书房的人多得数不清,铁锈气重得能把圣经都腌入味,地毯换得很勤。

      现在看着像个正儿八经的书房了,没有刑具没有尸体,怪新鲜的。

      “坐。”

      小姑娘清了清嗓子。

      “厄撒乌的事情,等他养好伤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男人接过她递来的合同,一目十行,目光掠过那行标注着人道主义援助的条款,嘴角一抽。

      “往J地区送物资?啧,看来科隆纳急了。”

      狗屁人道主义援助,披着援助皮的军火罢了,文森·科隆纳心黑得很啊,送到了那是援助,没送到——poekya可就完蛋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嘛。”

      “小姐,你得知道那破地方啥都缺,H营的弹药库存撑不到三月份,自由旅就更别提,主显节那会儿他们用的还是老式AK,膛线都磨平了,现在谁先拿到补给谁就能在开春之前打一轮,两边都互相防着呢,结果有人竟然能把药卖进去,换做是你能坐得住?”

      “也就是说我其实早就被盯上了吗?”

      渺渺后知后觉,她刚开始做生意时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提前打通渠道能及时拿到战区一手消息,以免伊曼努尔插手其中的时候太被动,没曾想现在把poekya卷入了战争。

      “别太担心,对poekya来说不算坏事,风险还是机遇就像四月的天气,谁说得准呢。”

      男人耸耸肩,不意外科隆纳会找poekya合作,毕竟战事拖得越久对A国越不利。

      他随手把合同放回桌面,抬眸一看,小姑娘正睁着双清凌凌的蓝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还没开始谈判就生怕他跑了似的。

      可爱,想日。

      “你要我去送货?”

      猫猫连连点头:“拜托你了无名,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FRN走廊的路可不好淌,人手、设备、通行证这些都得花钱,”他轻佻调笑,“是不是该给我加点工资啊,小老板?”

      “放心好了,三千万资金随便花,多的归你,poekya在那边的分部也供你调遣,但用起来得小心,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well,谁不是呢。”

      “你不是呀,”小姑娘理所当然地说,“虽然我希望你能成功,但是如果真到了紧急情况,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失败就先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渡过难关嘛。”

      他哑然失笑。

      “维克托怎么就养出你这样的接班人?”

      “什么叫我这样的?”

      猫猫歪头,却见他翻过茶几,不由得往沙发里缩了缩:“怎么了?”

      男人摘去墨镜蹲下身,手臂撑在她身侧。

      四目相对,那双总是倦怠得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深邃且晦涩。

      “大小姐,斯特莱克没教过你吗?要学会把手底下的人当做工具,不合格的工具应该丢弃,而不是回收。”

      她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啊,才不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招揽到的打工人,就算是坏了,拿回来修一修也能接着用,怎么能说扔就扔。

      他该不是觉得任务太难,想跑路吧?

      这样想着,小姑娘气呼呼地揪起他衣领:“听好了,你是我选择的伙伴,不是什么大街上随手捡的工具!就算任务很难,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我呢,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他看着她,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强压下心头疯长的野望。

      永远在身后吗?

      糟糕啊,他真的无法抗拒。

      “……我会当真的,小姐。”

      我真的会,不择手段留在你身边,变成一个离不开你的疯子。

      你真的能承受疯子的爱吗,小姐?

      “我是认真的呀!”

      小姑娘义正辞严地强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许下了怎样的承诺。

      太好骗了,他想。

      假设他是正人君子,他会提醒她轻易许诺的后果,他会让她远离眼前这个满脑子都是她的混蛋。

      当然了,他不是。

      “可以允许我先说抱歉吗?”

      “啊?”

      什么抱歉,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表忠心吗?

      猫猫不解,可下一秒阴影就压上来了,紧随而至的是汹涌急切的吻。

      单人沙发成为无法逃离的囚牢,小姑娘连后仰的空间都没有,哪怕被欺负狠了也无处可逃,只能呜咽着承受攫取,好似风雨中不堪摧残的蔷薇。

      男人肩头缝合的伤口崩开了,猩红血渍在衬衫上洇开,他浑然不顾,那些让他饥渴难耐的野望在血脉里燃烧,他向她索取甘霖,反倒让火焰窜得更高。

      不够、不够、不够……

      贪婪者要得到全部。

      直到把人亲得泪眼婆娑,男人仍不知餍足、辗转往下,在白皙肩颈印下一个又一个湿红吻痕,常年使用武器的宽阔手掌陷在软肉里,将鹅黄针织衫撑起山峦般的弧度,野蛮又下流。

      “唔……停下……我说的明明是伙伴不是bed伴……”

      “我很乐意兼职。”

      他一味地埋头苦干,嗓音含糊不清,向来最是骚话连篇,这种时候反而惜字如金起来,娇艳的玫瑰在他掌中颤栗,湿哒哒的眼尾晕开绯色,腰都快软成水了,挣扎着按住他手臂色厉内荏地骂:

      “滚开、唔混蛋,我才不需要这种兼职,再嗯……工资、工资扣光!”

      男人貌似是适可而止了,喘着粗气哑声认错: “抱歉,是这样的——我控制不住。”

      渺渺一手防备着,一手从他夹克内袋里抽出柄直跳刀,表情很核善:“控制不住没关系,我帮你剁掉。”

      刀锋骤然弹出,逼得他退了几寸,那双鸢尾紫眼眸亮起兴奋的光:

      “剁手用这个不方便,我房里还有很多战术砍刀,特适合剁手,几刀下去骨头连着肉一段段的,想去看看吗?我们可以玩一整晚。”

      “做、梦、去、吧!”

      ——猫猫以为这就是结束,不料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一直到晚餐前她都没能逃离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给他一巴掌,他能顺着巴掌舔上来,转头逃跑,又被他掐着腰压在门板上亲个没完。

      抬头认错,低头继续,“抱歉”在他嘴里批发似的,大意是“我要亲你”。

      以至于出现在餐厅时,猫猫脚步虚浮,唇色糜艳如熟透的莓果,鲜红欲滴。

      被她甩在后面的罪魁祸首,大半个肩膀都被血浸透了,下巴还顶着个牙印,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好似获得了什么荣誉勋章。

      看见一起下楼的两人,厄撒乌脸黑成锅底,眼刀直往无名身上戳,杀气快把餐厅穿透了。

      后者丝毫没放在心上,甚至好心情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又抢在亚戈布前面为小姑娘拉开主座,殷勤得不行。

      亚戈布:淦!

      无名:惬意。

      可惜抢椅子背后这番暗涛汹涌,渺渺是看都没看一眼,气势汹汹提着裙子走向厄撒乌,掰正他的脸。

      “还没打够是不是?”

      其实她不是怪罪厄撒乌,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狗狗,活泼好动的狗狗也许会拆家,忠诚护主的狗狗难免会排外,他不够温驯乖巧,总是莽撞惹祸,但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她气的是这家伙不拿身体当回事。

      往日总是威风凛凛的猎犬伤痕累累,额头上缠着的绷带还渗着血,可即便如此还不知道收敛,一副非要再冲上去撕下一块肉来的狠劲。

      “what the f*ck,难道这混蛋绑架你的事就这么算了,凭什么!”

      绑架?

      她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什么。

      “所以你挑战他是为了这个?”

      那段惊险的故事本该翻篇了,毕竟河口组死得不能再死,无名也被斯特莱克狠狠收拾了一顿,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她不知道的是,她吃的苦受的委屈有个小狗一直记得。

      在小狗的判定里,无名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

      他该以死谢罪。

      “不,当然不,哈,怎么可能,你想多了,”被她说中,某蛮狠小狗一秒跳脚,心虚得语无伦次,目光闪躲,“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成天戴个破墨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渣滓、败类、丑陋的白化甲壳虫!”

      “——笨蛋。”

      一声轻笑,她捧着他的脸,香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下颌。

      大脑唰地就清空了,所有不安、暴躁、杀念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香气。

      “咔嚓。”

      倏然间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三双眼睛齐刷刷望去。

      只见亚戈布手里攥着温莎椅背缺失的一截,面不改色地解释:

      “没掌握好力道,请不要在意。”

      饭后,贴心的老管家送来冷敷袋和药膏,不经意间提醒众人家里常备有男士避孕药,足以应对某些突发情况。

      猫猫忙摇头否定三连,生怕她那爱操心的老管家脑补什么不能过审的部分。

      无名巴巴地跟在她身后毛遂自荐,喜得巴掌一枚并被拒之门外。

      走在最末尾的亚戈布径直略过他,正要推门而入,忽而听见一句:

      “很遗憾没及时弄死你兄弟,劳烦你代我转告,下次见面他就没这么好运了。”

      男人脚步一顿。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无名轻嗤一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锐评:

      “长得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你比你兄弟顺眼多了,老兄,你说她到底喜欢厄撒乌什么?”

      “与你无关。”

      “啧,肯定不是因为这张脸。”

      “……”

      亚戈布:他一直在挑衅我(▼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论继承mafia的方法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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