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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论继承mafia的方法18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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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庄园的生活对于渺渺来说,半是舒适惬意,半是水深火热。
怕小姑娘无聊,斯特莱克可谓绞尽脑汁,一件件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和新鲜玩意流水般送进庄园,她兴致缺缺,倒是兰斯送来了一匹两岁的小马,独得她喜爱。
小马通体黑亮,温驯可爱,鬃毛柔软得像缎子,坏心眼的猫猫故意给小马起名为“斯特莱克”。
某执行官对此毫不知情,只一味地吃醋,他想方设法送的那些玩意在角落里吃灰,偏偏兰斯的礼物讨了她欢心。
一败涂地,糟糕透顶。
马术是兰斯手把手教的,她天生不是这块料,身体太僵硬,反应又太慢,总在马背上歪歪扭扭地晃,偏偏人菜瘾大,一个没看住就敢夹紧马腹不停加速。
好在小斯特莱克是匹训练有素的小马,不至于把它顽皮的小主人甩下马背。
指导告一段落,兰斯站在树荫下等待,身形笔挺,风度翩翩,唇角勾着和煦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眸却冷若寒冰。
他在想,被斯特莱克护得密不透风的小玫瑰怎么就全是破绽。
只需要稍微动点手脚,几句微不可察的引导,她就能把自己玩到病床上,足够转移斯特莱克的注意力,别再紧追着叛徒的事情不放。
他脑海里构思着意外,却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快。
“兰斯!”
小姑娘匍匐在马上,沿着庄园的石松林道疾驰而来,和煦的风吹起她稠黑的发,铃铛般的笑声流淌在阳光里。
“看,我是不是骑得超级棒!”
像误闯进人间的精灵。
哪怕是向来冷静自持的兰斯,也不由得晃了神。
然后他看见她身体一歪。
小斯特莱克的速度太快,她显然控制不住,颠簸中不停地晃动,一头栽了下来。
来不及思考,在那一瞬间他已经本能地已经冲了过去,接住那温软的重量滚进草地里。
小猫在他怀里颤巍巍地睁开眼,发丝纠缠,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四目相对,他嗅到了馥郁的香气,混着青草和阳光的清新。
强烈恐慌之后指尖微微发麻,理智回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错失良机。
“好险,还好你接住我了,不然我可惨啦!”
她毫无保留地展示信任,眸子清澈见底,她注视着他,就好像他是她的全部,有种被深爱的错觉。
“兰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太犯规了。
手掌僵了半晌,或许肾上腺素放纵了某些隐秘念头,最终还是落在女孩纤细腰肢,一点点扣紧。
“小姐,只要你想,我一直在。”
怎么办啊,他也想知道。
他甚至分不清这一刻许下的虚伪诺言,到底有几分假意。
出于不可言说的原因,那次意外后兰斯便极少来拜访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不影响渺渺跟她的小斯特莱克自娱自乐,隔三差五地骑着它在庄园里撒欢。
为什么这匹黑色小马叫斯特莱克呢,那就不得不提及水深火热的那部分了。
渺渺是个体能废,她喜欢窝在书房里研究数学,讨厌绝大多数会让自己出汗的运动,但斯特莱克显然不这么想,每天都要逮着废物猫猫晨练。
更可恶的是,这家伙越来越没边界感了。
正如此刻。
“斯特莱克舅舅,擅自闯进淑女的房间不是绅士所为。”
“显然这里只有混蛋,没有绅士。”
“滚出去啊混蛋!”
厚重的流苏床幔下,一个枕头飞了出来,被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接住,放回床头。
“还有更混蛋的,sweetie。”
“别碰我,不要,我不走,我不要和床分开!”
小姑娘一个劲地往被窝里缩,场面惨烈得活像是在演什么棒打鸳鸯的戏码,可饶是她怎么反抗,也还是被男人圈着腰肢抱进了舆洗室。
一翻鸡飞狗跳的收拾后,顶着一身起床气的猫猫现身靶场。
猫猫:我今天将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
女孩挎起个小猫批脸,任由男人给她戴上耳罩,一绺呆毛从缝隙里翘起来,透着股倔强劲。
斯特莱克爱得不行,没忍住吧唧一口,被猫猫嫌弃撇开,巴巴地又凑上去索吻,眼底的痴迷稠得像是要溢出来。
然而上天没给他再得寸进尺的机会,一位属下过来说了句什么,男人便匆匆地走了,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好好练习不许偷懒。
他离开后,睡眼惺忪的小姑娘举着枪随意打了两发敷衍了事,趿拉着拖鞋喜滋滋地奔向自家保镖。
“收工啦,快点快点亚戈布,现在回去还赶得上睡个回笼觉。”
“可是小姐,你的训练还没完成。”
“斯特莱克又没说要打多少发,我说打完了就是打完了,”眼下斯特莱克不在,某只怂包小猫立马翻身做山大王,梗着脖子扎牙舞爪:“再说了我才是老大,我才不要听他的呢,你也不许听他的。”
“都听你的,老大。”
亚戈布从善如流地改口,将人打横抱起往回走。
天刚破晓,庄园沉睡在朦胧晨雾里,玫瑰打着花苞,鲜嫩枝丫在雨露里摇晃。
这座古老庄园对于渺渺来说过于大了,先前在外面住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常住在里头,光是走路就够她喝一壶的。
于是机灵的懒猫开发了亚戈布的代步功能,能挂他身上绝不自己动脚。
“愚蠢的斯特莱克,可恶的斯特莱克!我早晚要狠狠报复回去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回去路上,小姑娘一直气呼呼地念叨,亚戈布耐心地听着她抱怨,嗓音清冷:“小姐,请耐心一些,等您成为了首领,执行官大人便无权干预你的事情了。”
“那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安排超级多工作,让他尝尝睡眠不足的滋味,桀桀桀!”
亚戈布有些失笑,想起执行官目前的工作量,实事求是地说:
“如果您想用剥夺睡眠的方式惩罚执行官大人,那么现在已经实现了。”
渺渺不知道的是,自从她开始搞改革,局势动荡得厉害。poekya的根深深扎在法外之地,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想跟黑色产业割席可谓天方夜谭,更妄论在这战火纷飞的混乱世道,选择脱离无疑等同于自取灭亡。
这并不意味着渺渺的提案是错误的,目前ICPO动作很大,等到那些小鱼小虾清扫得差不多了,抓大鱼是迟早的事,正如覆灭的河口组。
洗白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只不过得承担当大的代价和风险。
老人不服,新人观望,中间派蠢蠢欲动,外部那些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更是按捺不住,于是乎可怜的首席执行官工作量蹭蹭蹭地涨。
即便如此,斯特莱克从不认为这是麻烦,更准确地说,这位因暴戾残忍而在道上臭名昭著的执行官,对小姑娘的纵容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他看来,他的小玫瑰只不过是爱玩基建游戏,无伤大雅,哪怕把poekya玩坏了他也兜得住。
至于那些肮脏的部分,就没必要让她看见了。
某高尔夫俱乐部,男人摘下血淋淋的皮质手套,回想着从死人嘴里撬出来的消息。
他一直怀疑的渺渺被绑架还有其他人的操纵,于是故意放过了昧川库子,一直追查到这里。
幕后之人藏得极深,跟昧川库子见面的人只是个传话的小喽啰——谨慎的做法,但对斯特莱克来说,这样的障眼法形同虚设。
换做以往,他或许还有点耐心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现在,以往那些被他视作消遣的娱乐都是浪费时间。
斯特莱克招了招手,一旁的手下立刻走上前来,手里奉上装着手帕和新手套的碟子,全程盯着自己脚尖,不敢抬高一寸。
“大人,请用。”
不多时,染血的手帕被随意扔回托盘。
“清理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面那颗沾着血丝的金牙,轻描淡写:“至于昧川库子的……留给科隆纳家的那位少爷收藏吧,希望他感谢我的慷慨。”
“是。”
身着定制西装的“清洁工”提着工具走进来,将尸体粗暴地折成能够塞进皮箱的形状,合拢拉链挪走。
……
……
……
一个寻常的日暮时分,无名的入会仪式开始了。
poekya的入会仪式有浓重的宗教色彩,加入者手持圣像,以圣父圣子圣灵起誓,而后用烧红的铸铁刻章授予烙印,自此血脉相融。
这不奇怪,poekya家族从中世纪起就干着为皇室清扫障碍的工作,一家子都是虔诚的基督徒,热衷于送人见上帝。
杀手拿钱耶稣赎罪,分工明确。
工业革命后的他们不再满足于做皇室的附庸,渐渐从中脱离,建立起自家的杀手集团,越做越大。
作为庞大的家族企业,高层基本上都沾亲带故的,只不过发展到这个年代,血缘的纽带其实已经很稀薄了。
比如兰斯·昆,勉强说得上流着稀薄的poekya血,因为他祖母的祖母姓poekya。又比如斯特莱克·poekya,作为维克托的养子以及渺渺伦理上的“舅舅”,可实际并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了,偌大的集团只有极少部分人是家族成员,绝大多数是拿钱办事的外部人员,通常称之为合伙人。
烛火幽幽,授予者渺渺捧着圣经,站在高耸的耶稣像前,眉眼低垂,有种悲悯的神性。
“……你是否愿意将灵魂交付家族,将生死置之度外,若违此誓,甘受地狱之火,永世不得超脱?”
无名从未遗忘自己第一回入会仪式,也是这样昏暗冗长,陈词滥调。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她。
于是那些让他厌烦的规则和束缚,也成了裹着砒霜的蜜糖。
“我愿意。”
我的灵魂,我的信仰,不是交给什么狗屁家族,只是你,我的女孩。
只做你的信徒。
“那么我宣布,今后我们命运相连,共享苦难与荣耀。”
威士忌被端上来,双方各取一杯。
他一饮而尽,野狼般锐利眼眸紧盯着跟前的小姑娘。
后者显然有些犹豫,碍于规矩还是鼓起勇气一口闷了,漂亮的小脸可怜巴巴地皱起来,蓝眸浮起莹莹水光。
耶稣在上,他移不开眼,大概脑子也坏掉了。
否则怎么会渴望拥她入怀,然后不管不顾地接吻。
……
为了表示对新(并非)成员的欢迎,按照传统,在无名的入会仪式过后,庄园举办了一场正式的家宴。
宴会厅设在主宅东翼,能容纳上百人的厅堂今夜灯火通明,亚麻餐布在水晶灯下泛着的古朴质感,侍者穿梭其间,将一道道前菜摆上桌。
空气里闹哄哄的,似有火星子在燃烧。这群精力过分旺盛的Mafia成员们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礼仪,高谈阔论着女人、马球之类乱七八糟的话题,张口father闭口f*cker。
“晚上好啊,各位。”
高大身影迈着闲适步子晃了进来,散漫得永远直不起腰的模样,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夺了瓶酒,仰头就灌。
崭新西装,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露出半截银质袖扣,整个人收拾得人模狗样,总是乱糟糟的白发此刻一丝不苟梳在脑后,墨镜遮住眼。
视线从各个角落投过来,警惕,好奇,不屑,新面孔在老家伙们的牌桌上,从来都是最不安分的变数。
无名浑不在意,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交头接耳的人群,直直落在尽头离主位最近的那道身影上。
狼尾低束,戴着单框眼镜,手边是没动过的香槟,姿态从容矜贵,十分优雅。
“哇哦,兰斯·昆,这张脸还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无名咧开嘴角,提着酒瓶穿过人群,“你知道的,熟悉的东西总是能让人感到安心,看见这里依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恶臭……实在是太棒了!”
即便是被这样贴脸开大,兰斯依旧不喜不怒,像风平浪静的海面,始终看不清底下是漩涡还是深渊。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危险。
“欢迎回来,很高兴这里的一切让你感到舒适,你离开得太久,但愿没有久到忘记规矩。”
“承蒙挂念,劳资记性好得很,有时候记性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总是被各种无聊的东西塞满,酒窖里每一瓶麦卡伦,十诫每一个字母,噢,还包括那位灰头发男人死掉的每一个细节,啧啧,丑陋的悲剧,我真想忘个一干二净。”
他说的那个男人是兰斯的父亲,因为出轨且勾引兄弟的女人,触犯了《十诫》的规矩,被维克托处决,彼时还是维克托养子的无名亲手开的枪。
兰斯同样厌恶他那位浪荡又下贱的父亲,他非常乐意亲手送父亲下地狱,但这不意味着无名能拿这个污点踩他的脸。
“是吗,非常遗憾,”兰斯笑意渐深,“看来外面的生活并没有教你学会做人。”
一时间,好似有无形的弦绷紧了。
“有人破防了,行吧,我道歉。”
无名把酒瓶子随手往桌上一撂,在附近的空位坐下,正巧跟厄撒乌面对面。
“哟,你们这狂犬病也能上桌?还是红毛!”
“你他爹地找死吗无名?”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无名刚从禁闭室爬出来的时候,就跟这家伙打过一场,后来更是一露头就被这家伙追着咬,以至于他都没什么机会去见他的小姑娘。
完完全全疯狗来的。
他根本不认识这家伙,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他原本是渺渺的贴身保镖。
原本是,多有意思。
“别那么暴躁嘛老兄,我以前认识一个红毛的家伙,西西里那边的,家里三代都是光荣会的打手,那家伙脾气差得要命,动不动就掀桌子,你猜怎么着?后来他被人发现吊在码头仓库的横梁上,舌头伸老长了,脸紫得像茄子。”
啪。
酒杯碎在掌心,碎片扎进拳头里,厄撒乌怒不可遏,几乎就要当场动手。
几乎。
因为亚戈布按住他的肩膀,说:“她快到了,别让她看见一只发狂的野兽。”
于是他生生忍了下去,扯着冷笑,恨不得啖其血噬其肉。
“精彩的剧情,但欠一屁股债,被安东那种货色追着满世界跑,最后跑到我们家来讨饭,这就是你的故事吗?”
“谁让某些人菜得连眼皮子底下的人都能弄丢呢,不过别担心哈,以后有我在,你们可以少操点心了。”
一句话打了一群人的脸。
周遭盯着无名的眼神愈发不善,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直到气氛忽而凝滞,视线一个接一个地聚焦在同一处,喧闹渐歇。
高塔的玫瑰款款而来,她今夜着了身丝绸绿裙,宛若塞纳河畔吹拂的春意,及踝裙摆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火彩,行走间摇曳生姿,搭配以孔克珠首饰,珠宝绚烂的粉霞远不及她指尖的嫩色夺目,更不及她提裙抬眸时弯起的眉眼明媚。
作为继承者的小姑娘保密级别很高,除了首席执行官、顾问兰斯和她的贴身保镖,家族里再无人有亲自面见她的资格,顶多在视频会议里看到个漆黑的头像,听见她发言时透过变声器的声音。
因此即便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是高级别的头目,真正跟这位继承人面对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兰斯大步迎上前,屈身行以吻手礼,而后在她身后半步站定,姿态恭谨地引荐:
“诸位,请向维克托的孙女、未来尊贵的十九代首领渺渺·poekya献上忠诚。”
他音色温和,唇边弧度似有若无,看起来像是那种没脾气的贵公子,但显然在场没人会真的这么认为——除了某个手缩得飞快,一点没让他吻到手背的小姑娘。
在小姑娘举起酒杯,简单地说了几句开场致词后,这场晚宴才算是正式开场。
长长的餐桌两侧坐了四十多号人,大部分是她在家族会议里见过的面孔,顾问兰斯坐在她左侧,右侧的位置空着,无需猜测也知道那属于首席执行官斯特莱克。
她很难不注意到厄撒乌,无他,这家伙目光灼灼,狂热得简直能把她烫伤,从她刚踏进宴会厅开始就没移开过。
失礼的坏狗!
小姑娘刻意忽视他的视线看向另一头,无名翘着个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抛来一个飞吻。
失礼坏狗+1。
她抬手就是一套接住扔掉踩两脚的大动作。
无名:……
亚戈布唇角微扬。
他的小姐啊。
闲聊依然在继续,但比起方才已然是收敛了三分,连脏话都压了下去,原本在讲荤段子的某个话痨硬生生把话题拐到了今年橄榄油的收成上。
——倒不是不想说,主要是兰斯笑眯眯扫过来的眼神太骇人,搞得他脖子凉嗖嗖的。
晚宴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静,但这平静并没能维持太久。
还没等配菜上齐,厄撒乌就跟无名呛起声,战火唰地烧起来。
“痴心妄想,你他爹地再说一遍?!”
印着家徽的瓷盘直直砸向无名面门,后者偏头躲过,碎在墙上。
像往沸油里泼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chaos,love it!”
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抄起手边的餐具加入战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饶有兴致地挪了挪椅子让出战场,给自己找了个更好的观战位置。
烛台成武器,银叉叮叮当当地砸得到处都是,旋转的威士忌溅上桌布和西装,一个倒霉的侍者被泼了满脸,镇定自若地抄起手帕一擦,继续上餐。
混战中,原本群殴无名的拳头已经不知道在谁打谁,一向沉稳的亚戈布也惨遭波及,被迫放下酒杯,反手拧住误伤他的倒霉蛋,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渺渺默默把自个的餐盘拉近了些,加快炫饭的速度。
“别担心,只是寻常的联络感情行为而已,我保证没人会打扰到你。”
兰斯轻声安抚,将切好的牛排递到她手边。
“你们都是用拳头联络感情的吗?”
猫猫:那她在poekya只能做一个没得感情的家伙了。
“毕竟poekya是做‘清洁用品’起家的,成员们难免都比较活泼好动,这很正常。”
兰斯说得不假,这种程度顶多算是小打小闹,poekya禁止私斗,如果有成员间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来,解决方式就血腥得多了。
通常是直接发Jocker牌,意为一决大小王,接牌双方在三天之内可以互杀,有且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啊。”
猫猫感叹,猫猫理解,猫猫尊重。
于是乎小姑娘也入乡随俗,一边用餐一边看着他们闹,有时被那群蠢货逗开心了,笑得花枝乱颤,眼眸亮得像是淬了星光。
兰斯指节微蜷,有些手痒。
怎么就这么乖呢。
漂亮又脆弱的易碎品,看似微不足道的变量,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摧毁,实际存活的时间却远超他的预估。
兰斯厌恶变量,他通常把变量扼杀在摇篮里。
但这个变量……她不一样。
她是让人想要藏起来的光。
可是没人能抓住光。
晚餐是在一片狼藉和鬼哭狼嚎中结束的,一群mafia喝多了耍酒疯,又唱又跳,又打又闹,偌大的宴会厅被他们搅得像个垃圾场。
有趣是有趣,但噪音实在把人折磨得脑壳疼,因此渺渺填饱肚子之后就借口开溜了,兰斯起身要跟,她摆手拒绝。
“回去休息还不至于让人护送啦。”
“好,如果有任何需要,别忘了我一直都在。”
场面话罢了,兰斯清醒地警告自己,今晚就到此为止。
别再靠近。
别再靠近。
别再——
“嗯?还有什么事吗兰斯?”
小姑娘沿着自己被攥紧的手腕抬眸,疑惑地歪了歪头。
“小姐,我好像忘了说,你今晚很美。”
她一愣,旋即莞尔。
“谢谢,你也很帅气哦兰斯,不只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