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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论继承mafia的方法17 看清 ...

  •   瑞安无法否认,在任务目标逃脱的瞬间他迟疑了。

      他绝不该违背职责,可终究私心作祟,他犯了一个错。

      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太干净,一尘不染,他在她身上看见了故人的影子。

      他曾经的搭档吉姆,记忆里总是充满干劲、后来长眠于阿尔贝罗贝洛的青年,也有着那样干净的眼睛,看人时总是清澈坦荡,温暖得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佩斯莉曾取笑他自认清醒却总是逃避,她是对的,可他还是忘不掉,一遍遍回想当初如果能够再敏锐一点、再快一点……吉姆就不会牺牲。

      可惜没有如果,对往事徒劳地假设只是一种折磨。

      吉姆,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她的眼睛很像你。

      无关容貌,那种未被污浊侵染的底色,和你的一样明亮。

      于是我假定她无罪。

      ……

      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撞击声越来越远。

      身披白无垢的新娘在红色的长廊奔跑。春寒料峭,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刀片一样切割喉咙,一双腿也疲软得抬不起来,她不敢停,长廊两侧悬挂的绘马在风中晃动,木牌碰撞着连绵脆响,如若低语万千。

      一个转角,她猝不及防跟两个正仓皇跑路的河口组残党撞上了。

      完蛋。

      “卧槽,新娘怎么跑了!”

      俩杀手也是愣了一下,连忙冲上去逮人,渺渺没跑两步就被他们擒住,拖着往小路拐,力道之大,只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她脸色发白。

      “好痛,放开我……”

      “给劳资安分点,别耍花样,再动就砍掉你的腿!”

      猫猫吓得噤声,心里头憋着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她回了poekya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一路上又有十来个组员汇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商量着情况,口音带着浓重的关西腔。

      忽然间枪声炸响,带着使用消音器后特有的沉闷,挟持她的两人额头上赫然多出个血洞,直挺挺地栽倒在铺了层薄雪的碎石小径。

      束缚解除,她腿一软,被惯性带着往前扑,想稳住身体偏生腿脚还迈不开,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取枪声一片,连忙抱着头缩成了鹌鹑,直到身旁的河口组成员呼啦啦地倒了一地,气氛眨眼间便安静得诡异,只剩下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那步履踏在薄雪上,不紧不慢,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意味。

      团成球的小怂包惊魂未定,漂亮的蓝眸茫然地抬起,而后瞪大,颤巍巍地倒映出拎着双枪逼近的身影。

      她遍体生寒,不住地往后缩。

      “你、你别过来……”

      “不行哦,我可是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啊小家伙,这么多条路偏偏是我遇见了你,我们果然心意相通,天生一对,对不对?”

      “谁要跟你一对,走开!”

      “是吗?你一定是太激动了才忘记自己该回答什么,没关系,我会原谅你。”

      男人勾着唇,对她防备的姿态熟视无睹,她退一下,他便进一步。

      “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一起私奔吧,我的小新娘。”

      “等一下,你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他身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危险,趁他回过头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拔腿就跑。

      给机智老己点个赞!

      “呵。”

      她隐约听见一声轻笑,回头一看,男人站在原地,慢条斯理收起枪,点了根雪茄,似乎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气。

      ——事实证明她高兴早了,没几分钟她就再次跟山口组的人面面相觑。

      人不能这么倒霉,至少不应该。

      小姑娘忘了,她原本就被押送着前往出口的路上,加上刚才闹出来的动静,正在逃离的山口组的人自然会往这边聚集,她再往回跑自然是羊入虎口。

      “发现新娘了!”

      “站住,别让她跑了!”

      “唔啊啊求求别追了,我、真的、跑不动了啊——”

      伴随着枪声,绝望猫猫提着裙摆一路连滚带爬上蹿下跳,逃得万分狼狈。

      她向来娇生惯养,过去十几年运动量都没这短短十几分钟多,若非幸运加持以至于子弹全因不可抗力人体描边,这会儿早被打成筛子了。

      “又见面了呢小新娘,你们在玩猫捉老鼠吗,带我一个呗。”

      戏谑嗓音自上方传来,她愕然抬眼,一道熟悉身影蹲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不知冷眼旁观了多久。

      紧紧追在后头的山口组脚步猛地刹住,惊疑不定地盯着那个气息危险的男人,雪发墨镜,嘴里斜叼着根雪茄,这不就是那个折了他们大半个暗杀组的佣兵吗!

      “可恶,擅闯我们的地盘,你是打算跟山口组为敌吗?”

      听见赤条条的威胁,佣兵连余光都不曾分过去,夹着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对软脚虾不感兴趣,换句话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别太嚣张了啊你这家伙!”

      见山口组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轻易开战的模样,渺渺感到惋惜。

      上啊,你们不打起来我怎么找机会跑?

      而被河口组提防的对象只是懒洋洋地垂着眼看她:“最后一次机会,愿意和我一起私奔吗,小新娘?”

      猫猫恼怒。

      私奔你个大头鬼,自说自话的变态**狂!

      但是为了小命,猫猫还是相当没骨气地滑跪了。

      “愿意,相当愿意!”

      “选择正确。”

      雪茄落在地里,缓缓熄灭,松林扑簌簌地落下大雪,热腾腾的血染红了整片雪地。

      厮杀近在咫尺,却完全将小姑娘隔离在外,活脱脱一株被细心呵护在台风眼的娇花。

      她浑然未觉,直到剧烈运动过后快要炸掉的肺好受了一些,才平复着呼吸抬起头。

      即便看过很多次这样血腥的场面,小姑娘还是不适地移开眼。

      无名虽然混蛋,但有事他是真上啊。

      寒风阵阵,热武器交火的嘈杂仍旧在神社各处延绵,不曾停歇。无人顾及这片偏僻松林里发生的一切,直至哀叫停歇,四仰八叉的几十具尸体静静流失余温,等待着被新雪埋葬。

      “现在你是我的了,小新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噢,婚礼,我怎么会忘记婚礼,婚纱,戒指,宣誓,多么浪漫的仪式啊亲爱的,我要给你最好的。”

      “然后你会被我一点点吃掉,从里到外全都染上我的气味直到你说爱我为止……开、玩、笑、的,就算你求我停下也没用哦!”

      抱着自己的小新娘,佣兵眉梢都漾着兴奋和愉悦,完全陷入了某种单方面的狂热臆想,令听者欲哭无泪,如同被掠食者擒住后颈的凉意一点点攀上心头。

      才不要被变态吃掉啊!

      眼见着话头往虎狼之词发展,猫猫强颜欢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可以发展一种长期且稳定的关系?”

      “说说看?”佣兵好心情地挑眉。

      “雇佣关系。”

      “……哈,裤衩都脱了你跟劳资谈生意?!”

      ——事与愿违的是,最终无名也没能拐走他的小新娘。

      窸窸窣窣的摩挲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时,佣兵厌烦地骂了声,停下脚步。

      黑压压的一片西装暴徒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逼迫他松开怀里的珍宝。

      Fu*k,一群该死的障碍物。

      “斯特莱克!”

      甫一着地,猫猫眼泪汪汪地冲进为首的男人怀里,丝毫没有发现被她抛在身后的佣兵眼底郁色凝结。

      久违的硝烟味包裹而来,让她有种要窒息的错觉,那双精通枪械的手掌像是要把她按进身体里似的,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却察觉到他在颤抖。

      ……算了,就让他再抱一会儿吧。

      “sweetheart,有没有受伤?”

      “暂时没有,但你再用力下去可能就要受伤了。”渺渺艰难地从胸肌里抬起头,脸颊因缺氧而微微泛红。

      救命,猫猫要被挤碎了啊!

      男人卸了些许力道,凝视着他失而复得的玫瑰,血液里沸腾的恐慌和暴虐都在此刻平息,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化作一个吻,轻轻落在女孩光洁的额头。

      “欢迎回来。”

      “兰斯还在神社,我们得快点去救他。”

      “已经让亨利带人去捞了,别担心,我会解决一切。”

      男人脱了外套罩在她身上,又安慰了一番,才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佣兵。

      确认是情敌,男人们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厮杀。

      谁也没有开口。

      有了靠山,小姑娘一扫曾经的怂样,硬气得不得了:“乖乖投降吧,无名,你打不过我们的。”

      后者嗤笑一声:“继承人被绑架了半个月才找上来,大名鼎鼎的poekya家族也不过如此,宝贝儿,换做是我可绝不会弄丢你。”

      话音落,poekya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偏生佣兵完全没在怕的,环视一周,神情依旧嚣张。

      “不会吧不会吧,这就破防了?”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

      “揍他!”

      众小弟一拥而上,无名身形一晃,游刃有余地避开一记舍身踢,反手抓住个倒霉蛋做挡箭牌。

      “哎呀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你们Poekya还真是不讲武德。”

      他夸张的控诉无人搭理,反倒拉满了仇恨值,攻击如雨点般砸下,无名应付得狼狈,还不忘回头冲着被斯特莱克护在身后的那道小小身影嚷嚷:

      “宝贝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呵,找死。”

      斯特莱克额角青筋暴起,松了松领带加入战局,拳头尤其往那张贱兮兮的脸上狠狠招呼,两人几乎实力相当,加上他人多势众,没多久就把无名揍得破相。

      “我早该知道的,你一直嫉妒着我的容颜!”

      “给我闭嘴!”

      “瞧瞧你嫉妒的嘴脸,真丑陋,知道吗就算你往脸上动刀也复刻不了我这张老天爷赏饭吃的——fu*k,好阴毒的断子绝孙脚!”

      佣兵一个翻身绕到猫猫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老婆救我,这个坏家伙要毁掉我,他要毁掉你最喜欢的东西!”

      猫猫瞪大双眼,想逃却像是被牛皮糖死死缠住了似的,怎么也甩不开这家伙,巨大体型差使得她像个BJD娃娃似的轻而易举被圈进他热腾腾的身躯。

      “撒手啊,谁是你老婆,滚开滚开别来沾边!”

      “当然是你啊小甜心,我们已经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了不是吗?”

      挣脱失败的猫猫看向斯特莱克,一脸正色:“请务必往死里揍,拜托了。”

      “不要啊老婆!”

      “乐意效劳。”斯特莱克摁着指节,薄唇扯出个嗜血的弧度。

      “等下,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嗷嗷嗷别打脸!”

      松林深处,惊起了一树又一树的栖鸟。

      ……

      再次回到Poekya庄园时,冬日的余寒尚未散尽。

      小姑娘端坐在书架旁,注意力却已经飞远,窗外薄雾蔼蔼,晨霜覆在修剪齐整的冬青篱上。

      斯特莱克告知她考核期结束只剩一个多月,这意味着接下来她可能会遭遇更多危机,最好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安全区。

      她不喜欢这个安排。

      “那我的学业怎么办,我已经缺了那么久的课,现在回来了总不能接着请假吧?”

      “为什么不能,”男人睨她一眼,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庄园的密道分布图,语气平直得毫无商量余地:“还是说数学比你的小命更重要?”

      “这样不是很怂嘛,好像我很胆小怕事似的。”

      猫猫不服气地鼓着脸,左眼写着桀骜,右眼写着不驯。

      她自认可能有那么一些时候会比较怂包吧(并非一些),但她可是要做老大的女人,她要面子的啊(小猫叉腰)!

      空气倏尔沉默下来,久久没听见回应的小姑娘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男人正定定看着她,漆黑眼底沉淀着她看不懂的晦涩。

      她愣了愣,还没看明白那眼神里藏着什么,便听他说:

      “就当是我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在此之前,退缩不是斯特莱克的风格,可以说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怂的事。

      他向来直面危险且不屑掩藏,可比起让她在血雨腥风里迅速成长为合格的Mafia首领,他更希望他的小玫瑰能完好无损地走到那一天。

      怂就怂吧,至少能把人护着,也好过一转眼小玫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恍若心脏被活生生剐去的痛,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小姑娘被迫听斯特莱克事无巨细地唠叨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小到吃食,大到紧急情况的应对方案,一开始她还努力点头,到后来眼神逐渐涣散,彻底变成一株被过度浇灌的植物,脑子里只剩嗡嗡的回声。

      等终于被放出来,脚步都是虚浮的。

      亚戈布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这位一向寡言少语的红发青年在又一次没保护好她后近乎崩溃,没日没夜地寻找她的踪迹。在小姑娘回来之后,更是把人盯得跟眼珠子似的,草木皆兵,连睡觉都要守在她卧室门口。

      小姑娘有些无奈,只好让他睡在自己卧房外侧的沙发上。

      至于厄撒乌,出于逃避的心理,她把人塞进巡逻队了,算是降职惩罚。

      ——要知道此前斯特莱克的建议是把他处以极刑以儆效尤,若非厄撒乌的处置权早就被移交给了她,只怕九条命都不够斯特莱克杀的。

      想起那家伙全然疯魔的模样,小姑娘叹了口气,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到底是忠诚的狗疯掉了,还是说她驯服的本就是一只疯狗呢?

      ……

      午饭后,斯特莱克放下餐巾,瞥了眼正捧着热可可神游天外的小姑娘,微微勾唇。

      “想不想去散个步?”

      “去哪?”

      “去探望你的宠物。”

      渺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杯子跟上去。

      穿过花园的石径,沿着螺旋楼梯一路向下,空气逐渐变得潮湿阴冷,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铸铁门前。

      守卫行礼,打开门锁,铁链绞动的声响在甬道里回荡。

      禁闭室一览无余,铁架床上坐着个高大身影,正翘着个二郎腿,抓着三明治大口咀嚼。

      看见访客,阶下囚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英俊脸庞带着未消的淤青,颇有几分滑稽,连接着手腕的镣铐哗啦作响。

      “随便坐朋友们,恕我不知道现在几点,祝你们早安午安晚安。”

      渺渺:……好超前的精神状态。

      斯特莱克只感到蛞噪,对他来说无名堪比精神污染源,以至于他无时无刻不想把这家伙塞进火箭扔到外太空去。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多谢关心,”无名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嗓音含糊不清:“我睡得好极了,知道吗,上次睡得这么踏实还是在开罗的臭水沟。”

      当初被维克托放弃,斯特莱克奉命处死他的那天,讲真的他以为会死在那,结果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在臭烘烘的垃圾堆里躺了一周。

      好样的,斯特莱克。

      他眼里带着些咬牙切齿的狰狞,小姑娘竖起耳朵,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坐等吃瓜。

      “是吗,我可以慷慨地再提供几次入睡服务,如果你有需要永眠也没问题。”

      “暂时不劳驾您老人家,不过如果哪天失眠我一定优先考虑哈。”

      无名三两口解决完三明治,拍拍手,大咧咧地往后一靠,曲着腿直勾勾看向那个哪怕站在暗牢里,也漂亮得像在发光的女孩:

      “宝贝儿,你早说想跟我一起玩囚禁play嘛,咱犯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来来来,不要大意地蹂躏我这朵娇花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哦。”

      说着,他还真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娇羞架势,气得小姑娘又羞又恼,恨不得缝上他的嘴。

      “住嘴啊变态,别什么红的黑的都说成黄的,我才不是这种人。”

      “哪种人?欧洲人,艾瑞塔人,还是我的意中人?”

      “……”

      试图跟疯子的脑回路链接上是没用的,那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通这一点,小姑娘往屋里唯一的椅子上一坐,干脆利落地开门见山:“无名,我本可以把你扔给安东换一笔价值不菲的赏金,可我没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长时间的耳濡目染让她不自觉地透着几分斯特莱克的影子,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可无名看出来了。

      因为看出来了,才该死地不爽啊。

      雪色发丝凌乱地垂下来,阴冷的郁色转瞬即逝,佣兵故作姿态地捂住心口,一副被真爱击中的夸张模样:

      “当然是因为宝贝爱我爱得无可自拔舍不得我受苦啦,我就知道我们是双向奔赴,对吧对吧!”

      “……”

      三个人里有两个人感到无语。

      “poekya需要新鲜血液,我想邀请你加入,报酬可以谈。”

      “宝贝儿,我的佣金可不便宜,当然如果是效忠伴侣的话倒是有免费的支付方式……”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倏然直冲眉心,他偏头一闪,指尖夹住锐利刀锋,目光轻描淡写顺着刀光的来处瞥去。

      斯特莱克正伫立在小姑娘身后,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以一种将人圈在保护范围的占有姿态。

      侧跳刀在他掌中翻转。

      “放尊重点,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见维克托,好清算你们之间的旧账。”

      佣兵盯着他看了两秒,嗤笑一声。

      “开玩笑的,why so serious。”

      他取出从不离身的弗洛林金币,递到她手中。

      亮晶晶的古老钱币带着男人的体温,昏暗光线下,那双鸢尾紫眼眸流转着晦暗的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又像是寸草不生的荒漠。

      她看不清。

      “老规矩,我从不违背幸运女神的指引,选择权在你手上,赌吗?”

      “好。”

      小姑娘有些紧张,概率是公平的,能不能成功抛出正面无从预测。

      她输过一次,这一次呢?

      硬币再次抛出。

      坠入手心的瞬间,无名倏然出手,稳稳将那枚即将落定的金币扣在她掌心。

      手心相贴,他的手是粗糙的,炙热的温度好像带着侵略性,透过皮肉往深处侵染。

      “愿赌服输。”

      没有给她看清结果的机会,他定定注视着她,神情罕见地郑重:“按照命运的旨意向你献上忠诚,尊贵的小姐。”

      一瞬间,她好像被烫到了,不知道是手掌,还是他专注的眸光。

      怔愣间,无名已然松开手,手掌攥着那枚着弗洛林金币揣进兜里,又变回那个无耻的混蛋。

      “怎么,感动傻了,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你工资没了。”

      旁观全程的斯特莱克毫不客气地扣掉了无名重返poekya的第一笔月薪,顺手提着那个还在发呆的小姑娘往外走,拎小猫似的。

      “等等等等,”渺渺被他拽得踉跄两步,忍不住回头,“到底是正面还是反面啊,我没看清呀,他是不是作弊了?”

      “不重要。”

      “可是——”

      她欲言又止,身后传来无名懒洋洋的、拖着调子的喊声:

      “喂,我还要继续囚禁play吗?钥匙在哪?你们倒是给我留个话啊。”

      渺渺下意识想回头,却被斯特莱克一把按住了脑袋。

      “自己想办法。”此刻的首席执行官无情得可怕。

      “喂喂喂,你们就是这样对新员工的?劳资刚献上忠诚就翻脸不认人啊?”

      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禁闭室重归寂静,无名懒洋洋地躺回床上,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忽而轻笑一声。

      他怎么会看不清楚呢,输局。

      状态一旦被观测便非0既1,可惜硬币他看得分明,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到底对她是欲还是爱他分不清,纠缠下去是为了for one night还是别的他分不清,但硬币落下的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命运啊,请允许我留在她身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论继承mafia的方法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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