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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源 感情就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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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里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就是这么的阴魂不散,哪怕提到他的名字,都无比晦气。
朋友圈里刷新的第一条,弹出一个婚礼请柬。
楚桉还没来得及点进去,方源的私聊信息叮叮响起。
“相伴一生❤婚礼请柬|方源&章瑶”
“2025年1月5日,农历腊月初六,12:00PM,温宜酒店宴会厅”
她点开链接,看着主界面上方源人模狗样的站在新娘身边,笑得何等的幸福。
楚桉冷哼一声,这怎么看,他身边的那个人,也不是他当年百般回头追逐的白月光。
呵,原来你的深情也不过如此。
那条或许是群发的请柬,被她当做广告一般忽略,随后顺手拉黑了方源的微信。
早就该这么干了。
键盘敲击声中,日暮随着节奏逐渐降临,敲下最后一行字后,手机铃声响起。
“楚桉,今天咱们北辰大学社团聚会,一起来呗。”
“今天不是周内吗?”
“小范围的聚一下而已,看谁有空谁就来呗,刚好离你那也不远。”
“不了吧,太仓促了。”
即使不是时间上的问题,她也不想再参与有关大学社团的一切事情,想起来只觉得让人恶心。
“好姐妹,你就去吧。我一个人去太尴尬了,就当陪我了,拜托拜托。”
只是楚桉当真是耳根子软,被人多劝说几次,即便心理再不愿,也就顺着答应下来了。
那个人,应该也不会再出现在这种场合了吧。
“行,我发你地址,一会见。”
其实下班大家凑一起聚会也不是一件稀罕事,更何况社团里多的是家境好,如今事业有成的人,三天两头能看到群里约着一起出去玩。
她偶尔参加几次,其余大多时候都找了些借口应付了过去。
或许最近刚下完雪室外太冷,这次定在了KTV里,没什么新意,但是可以很好的在昏暗的包厢里,做一个鼓掌附和的听众,想社交就社交,不想社交就找个角落好好窝着就行。
起初只来了五六个人,大家又是拍照又是录视频的,而视频发到群里后,凑热闹的来了一波又一波,最后只能转战到大包厢里。
约她一起来,声称自己一个人尴尬的女生,早已经抛下她和对面的男生打成了一团。
这个氛围 ,简直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不过她也懒得计较什么,和坐在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整场气氛爆点,还是不久后方源进到包厢。
“诶呦,方男神,今天怎么大驾光临了。”
几个男生起身让位,将方源推到中间的位置坐下。
而她被迫只能挤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
如果现实和游戏里一样能够看到体力槽和精力值,那现在她头顶的焦虑值估计已经拉满红管了。
“你们不够意思,出来聚会也不叫上我。”
“那哪能啊,你这已经是要结婚当新郎的人了,再叫你出来,嫂子怕不是得怨我们把你给占了。”
即使楚桉已经在角落里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方源还是装作无意拿起一杯酒,目光投向她这边。
“这还真是眼拙了,楚部长今天也在啊。”
很明显,他今天是冲着她来的。
在座的所有人,没一个人不知道她和方源当年那点事的。
坐在她旁边的朋友,生怕波及到他,立刻起身转移了位置。
一首抒情的音乐下,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揶揄的,看戏的,没有人会为了和方源作对主动替她圆场。
他还真是,想让她下不来台。
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这般幼稚。
都快要结婚的人,何苦还在她身上寻找他那自卑又可怜的自尊心。
想到这,她竟忍不住笑了,端起面前的酒杯,冲他抬了抬。
“过来聚会热闹热闹,听说你要结婚了,新婚快乐,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见为难她不成,方源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只得悻悻地把酒一口咽了下去。
看气氛有些焦灼,周围人开始转移话题,找人唱歌试图热场。
本来想一走了之,可是这会走了,除了得她心里有鬼外,背地里没什么好话讨论。
她虽然并不在意和方源过去的往事,但也不代表我就无所谓被其他人在背地里随意造谣。
包厢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两个人虽说没有像方源那样引起轰动,但是逆光而入的那个身影,曾在记忆里刻下浓重的痕迹。
白煦杨穿着新潮,皮衣耳钉,像是哪个时装模特,崔於舟一身休闲,带着黑框眼镜,跟在他身后进来。
没有任何交集,一点都不搭边的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在一众女生窃窃私语下,方源起身过去跟白煦杨击掌打了个招呼,跟其他人介绍。
“在座的男生估计都认识,我跟女生介绍一下,白煦杨,青大校草。我今天可不是给大家秀恩爱来的,带个帅哥过来,给咱们女生谋个福利。杨哥,你今天还带一个了一个小帅哥来啊。”
白煦杨把崔於丹拽到前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
“崔於舟,我弟,带过来一起凑凑热闹。”
跟白煦杨那个E人相比,崔於舟显得内敛多了。
正拿着话筒准备唱歌的社长,催促着。
“来来来,赶紧坐下,我要一展歌喉了。”
方源还想拉着白煦杨坐到另外一个女生旁边,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理会,直直朝楚桉走来坐在旁边,胳膊一展直接搂着她的肩,笑着开口。
“楚大导演,好久不见。”
楚桉还在惊讶他这是唱的哪一出,没成想,崔於舟也跟着过来,就坐在她右手边的沙发扶手上。
社长的歌到底是没能唱下去,尴尬的看着方源和她们这边。
“弟弟要不坐那边?”
崔於舟微微一笑,摇头。
“不用了,我在这就行,谢谢。”
不论他两安的什么心思,这一左一右在她旁边,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方源。
方源并没想到他们会认识,尴尬的开口问。
“你们认识啊。”
白煦杨一脸淡然,就像是看不见他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一样。
“对啊,认识。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楚大导演以前拍微电影,我是御用男主。”
“帅哥你是明星吗,还是模特啊。”
“弟弟今年多大了,大学毕业吗?”
白熙杨那痞坏的劲,此时终于有了放纵的机会。
“他跟我一样大,别看他长得小,木头一个,不用理他。我搞乐队的,有兴趣吗?”
崔於丹咳嗽了一声,白熙杨正好将搭在她肩上的手拿来,趁机她将白煦杨往旁边推了推。
随后试探似的,看向崔於舟:“你,坐下来吧,那边有点太显眼了。”
倒是他二话不说,挪到旁边坐下。
这是第几次见面来着?
啊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怎么跟崔於舟正常交流,该说点什么好?
是不是因为在包厢灯光比较暗啊,怎么感觉崔於舟的气场都跟之前见他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实在是不知道聊点什么好,楚桉只得凑到白熙杨旁边问。
“怎么回事?你这是闹哪出?”
跟别人相谈甚欢的白熙杨,分出精力只回了她一句。
“你就记得感谢我就行了。”
于是,方源不怀好意的目光,白熙杨你来我往间挡住的好奇心,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八卦,和崔於舟虽然不怎么开口,却十分强烈的存在感下,结束了今晚这个莫名其妙的组局。
结束起身时,崔於舟将掉在沙发缝隙的口红递了过来。
“你落在我这里的,别忘了。”
也真是巧,正好最后一首歌结束,崔於舟声音不大,却还是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楚桉惊觉这话好像有些歧义,却也没说什么,倒是方源更加不服气。
“时间还早,有人去酒吧开第二场吗?我买单,就当庆祝我结婚了。”
回应的人有很多,毕竟便宜不占白不占。
白熙杨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崔於舟,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崔於舟没有回应他,反倒是凑近我耳边,悄声说。
“我还有办法收拾他,想试试吗?”
原来学霸是这种性格的吗?
方源的心思昭然若揭,一起过来酒吧的也有不少是想看她跟方源之间针锋相对的。
不过很可惜,一个白煦杨一个崔於舟,酒桌上的任何游戏都将方源压的死死的。
我知道白煦杨不是什么所谓的乖孩子,虽然也是学霸,却一向乖张难以管教,学校不让干的,他都玩了个遍,除了不玩弄女孩感情,什么不合常规的东西都心里门清。
可她实在没想到崔於舟,那个她认知里的高岭之花,温柔学霸,学校老师恐怕能挂在嘴上一辈子的乖学生,酒桌上居然跟白煦杨不相上下。
难道真的说,游戏在学霸眼里只不过是道数学题吗?
楚桉还是小瞧了他。
整场下来,不止方源,就连白煦杨都难以幸免,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
白煦杨几杯下去,往后一靠越过她跟崔於舟抱怨。
“你差不多够了吧,不要这么小心眼行吗。”
而方源面前的酒台,换了一批又一批,可他还是气不过,叫嚣着要证明自己。
真是又菜又爱玩。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男人,楚桉甚至很想问问以前的自己,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崔於舟,是吧。我们加注,输了的上台,大喊三声我是渣男,你敢不敢。”
牌面翻开的那一刻,崔於舟的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你输了。”
好事的人当然不嫌事大,开始供火方源。
“方男神,愿赌服输,别怂啊。”
气不过却又拉不下脸反悔,方源还是上台拿着话筒喊了三声。
酒吧里各个角落里传来口哨声,什么“真男人”之类阴阳怪气的喝彩,衬得方源的脸色铁青。
“你满足了吧,楚桉。你今天就是故意找他们来让我难堪的是不是?”
方源拿起酒杯摔下,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楚桉皱着眉头向侧面靠去,酝酿了一整晚的怒气值在此刻终于爆掉。
楚桉拿起桌上的冰桶对着方源泼了过去:“今天到底是谁心怀不轨谁心里清楚。”
酒劲上头,方源说话愈加没了分寸:“你到底没变,你再怎么自命清高还是屈居男人手下,当年是我,现在是他是吗?没了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楚桉深吸一口气,这才忍住没上前给他一巴掌:“方源,当年怪我识人不清,可你,这辈子也当不了那个让我屈居手下的男人。留着点你那可悲又可怜的自尊心吧,让人看了笑话。”
从酒吧出来,深夜的寒风让人清醒。
还没走出多远,崔於舟追了上来。
“你怎么出来了?白煦杨不是还在里面?”
崔於舟清了清嗓子,视线朝一旁闪躲:“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本来就是他非要拉着我过来的。”
那或许是很多暗恋着的人都会想象的画面。
两个人并肩走在昏暗的小路上,寒冷的天气里,只有彼此间传来的的暖意。
或许是喝了点酒,没了初见的尴尬。
“一会还有事吗?没有的话,一起走走?”
路灯泛黄的微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细长。
“你还好吗?”
“你觉得我会因为那个渣男前男友难过?”
“呃……”
“我没那么圣母心,他那么刁难我难道我还要对他念念不忘?我又不是受虐狂。”
“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感情是很难忘的吧。”
奇怪,不是说他毕业后就没有谈过女朋友吗?怎么听他这个语气,好像深有其感一样。
“感情就像一部电影,总不能因为今天看了部烂片,就要懊恼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然后记一辈子吧。”
人这一辈子要经历很多事情,记忆容量就像一个又一个的玻璃瓶,迟早会塞满整间屋子。
如果总是执着于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活着,未免太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