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感谢什么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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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夜枭此时的心情是电闪雷鸣，还是哀莫大于心死，谁也猜不透一只猫的悲喜。
救助成功，大家都很兴奋。明明几小时前，他们还是从未蒙面的陌生人，此时却有说有笑，原本安静的走廊被交流和大笑声填满。
“这只缅因啊，是条小流浪。”
学长指着黑猫的后颈，对艾利欧说：“也不知道这个品种是怎么流浪得起来的，反正它之前的确作为流浪猫被逮到过，体内还有当时绝育时种下的芯片。可能是觉得剪耳会破坏缅因独具特色的耳尖毛簇吧！那个给它动手术的医生没给它剪耳，做为已绝育的标记。”
为流浪猫绝育，时至今日已是各大猫咪公益保护组织大力倡导的举措之一。一些组织和医院还会提供免费的绝育服务。
“他当时居然没有被领养走？”艾利欧站在恢复笼边看猫，好笑的发现这大号毛团的脸不知为何皱了起来，从上往下看就像团巨生气的黑芝麻棉花糖。
“谁知道呢，也许当时送猫绝育的人家里猫已经很多了，救护站也刚好满员……流浪猫还是太多了啊。”
学长叹了口气，看向缅因的眼神怜爱中带着几分敬畏：
“这小子被车撞得不轻！要不是你们都很坚定地跟我说在休克前它是怎么活蹦乱跳的，我都不敢相信拖着这样一具身躯，它居然还能跑动的起来。也许，这就是生命的力量吧！”
“……”真·“生命的力量”半死不活地瘫在恢复笼里，皱着张猫脸反省自己之前为什么没听老管家的阻拦，以及烦躁自己为什么一烦躁起来就皱着张猫脸。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今晚没有出门，可能也就撞不上这帮明显有问题的人了。
他可以肯定，自己现在是来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
这里的人会为了一只流浪猫大晚上的加班，有专门的医院来治疗动物。救下一条生命能让他们兴奋不已，而且那个红头发墨镜男明显有一双明黄的蛇瞳。
托马斯还在以史蒂芬霍金猫的姿势，身残志坚地审视红发墨镜男，那边厢，学长对着盯猫猛看的艾利欧怂恿：“要不，你就把这猫收养了呗？”
艾利欧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但我马上就要搬进动物园的员工宿舍里住了。哪怕不谈疫病防控的问题，你也知道饲养员的工作肯定加班多，节假日也得在岗，到时候谁来照顾它？”
“诶！”一名护士突然想起来，“咱们医院对面那个收容所，今晚不是才领养出去两只猫吗？刚好有空位啊！”
“……？”托马斯耳梢顿时一抖。
虽然他对这个迥异的平行世界颇为在意，但要是真的被送进收容所，再加上这具不方便的猫身，他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岂不是难上加难？？
学长：“唉，那也行吧——”
正说话间，众人们就见笼里的猫咪再次展示了生命的奇迹。
扛着麻醉的效果，大猫摇摇晃晃地试图起身，又脱力地倒了回去。之前那双凶巴巴的眼睛重新变圆，目光澄澈地瞅着艾利欧的方向张嘴：“啊。”
缅因嘛，著名的巨人身，夹子音。
这会儿又被麻醉影响着。虽然托马斯的本意是发出一声“具有挽留意味，但也不要太丢脸”的叫声，然而嘴一张，发出的仍是小猫被人挤似的娇嫩声。
“……”黑猫的神情一时变得有些生无可恋，只能勉强安慰自己，这里没人认得他，并用理性的分析使自己尽量不去回想方才发出的丢脸声音：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是跟在黑发青年、红发男人、灰发男人的身边，被带到这个平行世界来的。
并且，黑发青年和红发男人似乎认为黑门监狱是个动物园——或者准备把它改造成动物园。
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一回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青年既然明确提出了要回动物园去，那他肯定选择跟着青年，而不是时隔多年被送进异世界收容所，体验错过的寄宿制学校。
“哎呀！”围在笼边的两脚兽们被轻易征服，发出惊喜的声音，“它是不是在冲你叫呢，艾利欧？”
艾利欧有点受宠若惊，但理智下来想想又觉得多半是过度解读了，人就是很容易拟人化一些正常的动物行为：
“也许是麻醉的效用减退，刚好它冲着我这边跌倒叫了一下吧。——好了好了！这个点大家也都累了。赶紧把治疗费结了，现在回去说不准还能休息会，明早还得上班呢。”
类似的救援，艾利欧也不是头一次组织，这次算是小规模的了。此时他熟练地张罗着收尾：
“但结束之前，也请容许我再次郑重地感谢诸位——谢谢。如果没有你们，今晚我们绝无可能从死神手中抢回这条生命。”
黑猫在响起的掌声和口哨声中缓缓打出一个：“？”
感谢什么感谢，把他带走啊，刚刚那声算他白叫了吗？
“要不我来收养吧！”灰头发在这时蹿了过来。他腿上缠着绷带，但看猫的眼神还是很渴求，此时充满希望地将手贴上恢复笼：“我向撒旦发誓我会好好待——”
黑猫：“哈！！”
托马斯这一声哈的还是比较遗憾的。
换做往日，他肯定优先选择跟红头发或者灰头发回去，毕竟这俩一个长着蛇瞳，一个没有眼白，就差把“我是线索”挂在脸上。
但刚刚经历完那一波生死线上的拉扯，他莫名觉得自己对这具身躯的安危负有一定的责任。
不管怎么说，是他占了人家小猫的壳。
在猫那么努力想活下来的时候，他非得拽着人家找死——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良心总是出现在很微妙的地方的夜枭做了会心理建设，舔了舔毛嘴，硬着头皮再度冲着艾利欧张嘴：“唔啊——”
很好。还是很娇俏。
如果说上一声是猫被人挤了一下，这一声就是猫被很坏的人类压着狂亲脑门。
艾利欧不禁回头，莫名从这娇俏的声音中听出几句怒骂。
“——哦管他呢！”他终于忍不住，转头对学长说，“这猫我收养了，大不了我在岛旁边的哥谭市区租个房！”
原谅他吧！说起来是要专业负责，但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拥有一只猫猫，从此不再是孤单的野人？至于工作时间不稳定——这城市那么大，即使没有动物诊所，但找个上门喂猫的应该也不难吧！
怀着朴素的想法，艾利欧将一干手续都办齐了，又斥重金采购了一批猫咪用品，银行卡顿时变得极具骨感美。转回头时，冷不丁对上红发同事便秘一样的神情：“咦，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意识到在哥谭租房和找宠物保姆的危险性了吧。
夜枭安然揣着爪盘踞在崭新的猫笼里，什么目光清澈、软萌可爱都一扫而空，只剩下大爷一样的斜晲。
红发同事欲言又止：“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呢？”
艾利欧以为同事是在担心他工作之余还得养猫的辛苦，此时慈爱地把大爷猫一端：“没关系，我乐在其中！肯定会负责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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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成功，回程的路就比来时轻松多了。
一路上，艾利欧和红发同事、瘦高个交换了姓名，得知红发同事叫做“克劳德”，是动物园的人事部主管；瘦高个叫做“哈斯塔”，是除艾利欧以外、动物园现存的唯二饲养员，之所以啥都不会的样子，是因为哈斯塔是董事会的亲戚。
艾利欧：“……”
幸好克劳利又道：“动物园还没改建就招饲养员，主要是想参考参考饲养员的专业意见，等你什么时候安顿好了，我就带你去参加董事会议。”
这么一听好像又挺靠谱的，还知道在动物园改造设计阶段参考饲养员的意见。
很多动物园领导对动物园该是什么样的一窍不通，往往就选点自己喜欢的造景，丢给建筑公司造出来，一点不考虑适不适合动物。到最后动物养得差差的，还纳闷：“我钱没少投啊？！”
艾利欧的心放下不少，又觉得哈斯塔虽无专业知识，但胜在爱动物，乐意主动通宵熬夜搞救援。知识是可以边上班边学习的，热爱却很难通过学习获得。
这么想着，他放下心低头用手机开始查租房信息。果不其然没在网上找到任何有关哥谭的资讯。
他都不禁开始浮想连篇了，心说这该不会是哪个军政或者商界大佬独占哥谭市，搞的国中国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跟他这个动物园饲养员也没什么关系，于是注意力又转回住房上：“市里房产中介大概在什么位置啊？”
托马斯眼看着红发司机一下飚出满头汗来，显然是在想哥谭武德充沛的本地风貌，以及租房一路上，这个黑发青年能死几次。
红发司机：“你别烦神这些，回头我带你去。”
艾利欧不疑有他，只觉得自己是遇上了一个看似脾气暴躁，实则心地善良的同事。
感谢之后，他不禁又问：“对了，能问下您之前为什么跑去市区开uber吗？”
克劳利：“…………”
托马斯饶有兴致地审视红发主管对艾利欧的态度，基本能猜到克劳利扮作uber司机，是为了接艾利欧从另一个宇宙来到这个宇宙。
只是他还没搞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有什么必要得瞒着艾利欧做这些事。
幸好这时候克劳利方向盘一打，宾利已经驶过通往黑门岛的海上大桥：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行吗？——放心住这儿吧。我看董事会吵架的那个进度，一时半会儿是吵不出什么结果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带你去找中介——哈斯塔！别看那猫了！”
哈斯塔这才不情不愿地从猫笼边挪开，看着像一团恋恋不舍的灰色史莱姆。
反正园区都是要推翻重建的，重建前艾利欧带猫住一晚，影响不大。
辗转奔波了一天，艾利欧的确感到累了。
他带着行李、猫，还有一大堆猫咪用品走进克劳利为他指的宿舍，很意外地发现室内的设施齐全干净，和室外的荒废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好事，艾利欧也没多想，简单洗浴过后，就脸朝下倒进床铺里，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就陷入沉睡。
屋里安静了一秒、两秒……
半小时后。
早该行动起来了的托马斯猫脸一下砸进柔软的猫窝，瞬间惊醒。
警惕的猫猫头左转右看了一会周围环境，才渐渐回神：这都几点了？赶紧联系阿福！
为了术后恢复，他身上多了一大堆固定的碍事东西，还得笼养几个月，以防活动导致伤上加伤。
好在这些都挡不住满级撬锁技能和猫咪利爪的组合，没过几分钟，托马斯就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蹒跚出笼，四下观察了一下门窗，晦气地发现，即使再累，艾利欧也有记得要在养猫后锁好门窗。
他当然可以挑战一下单爪人立，去撬门锁，或者身残志坚，和生锈的铁窗掰手腕，但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关键就在于会使用工具。
居高临下地晲了眼床边的电话，托马斯立即转身寻找从桌面平稳抵达地面的路径，并在规划完成后冲着仅仅四分之一米远的沙发纵身一跃！
“咪——”
托马斯险险在叫出声前把所有声音吞回去，同时爪忙爪乱地试图用爪尖抓牢沙发皮面，但宣告失败。
安静三秒钟后，牢牢卡在沙发和墙壁间的托马斯挣扎了一下。
……噢。
以前做人的时候，硬抗麻醉好像不是多大的事，换成猫咪就变得异常艰辛。
孤军奋战了大半个小时后，托马斯终于摆脱了隔天一早，被艾利欧在沙发和墙壁间发现的社死危机，顶着满身杂乱的毛拨通了阿福的电话。
“您好，陌生人？”
老管家处事不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似乎即使托马斯用猫叫发摩斯密码，表示自己“变成了一只缅因！速速来接！”，也不会给对方带去多大的波动。
然而托马斯既没有开口，也只字未提自己变成猫的处境。
只用敲击简单说明自己正在办事，并让老管家明天一早就控制好所有租房中介，确保将他位于白桦街、地下有一层隐藏实验室的那处安全屋，租给一个名叫艾利欧·布朗的年轻人。
他没开口的原因很简单。
他和阿尔弗雷德，看似朝夕相处，实则互不信任。除非他真打算交代自己的身后事，否则不可能将脆弱的状态展露在对方面前。
白桦街的那间实验室设备齐全，他完全能自行解决身上的麻烦，不论这是超能力还是魔法。
韦恩庄园里，凌晨4点被一个电话呼起来的老管家：“……”
谁是艾利欧·布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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