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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周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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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见在桂花采买这事上实在挑不出柳知夏的错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看似和善的笑容,朝着柳知夏走近了两步,说道:
“柳姑娘,我这侄儿周强呀,平日里就对糕点特别感兴趣,整天念叨着想要学呢。”
“我想着,您这儿手艺这么好,就让他留在您身边学学,也能多长些见识。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柳知夏抬眸看向一旁的周强,只见他穿得干干净净,一身素色的布衣,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那眼神里却藏不住的狡黠和算计。
柳知夏心中明白,周嬷嬷这哪里是真心让侄儿来学手艺,分明是想在她身边安插个眼线,或者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她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和地说道:
“周嬷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没问题。多一个人帮忙,我这儿也能轻松些。”
周嬷嬷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哎呀,柳姑娘就是心地善良,那我可就把周强交给您啦。强子,还不赶紧谢谢柳姑娘!”
周强赶忙上前一步,作了个揖,声音洪亮却透着股谄媚:
“多谢柳姑娘收留,我定会好好学,好好帮衬姑娘。”
等周嬷嬷离开后,秋菊忍不住凑到柳知夏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小姐,这周强一看就不像是真心来学做糕点的,您怎么就答应了呢?”
柳知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说道:
“我又何尝看不出来?可若是直接拒绝,周嬷嬷肯定会在背后使更多绊子。”
“就让周强留在这儿吧,咱们且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到时候再见招拆招便是。”
周嬷嬷一走,周强就开始在厨房里晃悠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就凑到柳知夏跟前。
“柳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开店铺,累不累呀?这店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事儿,可都得你操心呢。”
周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案板上的糕点,也不管柳知夏有没有同意。
柳知夏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语气保持着礼貌却又透着疏离:
“多谢周小哥关心,我早已习惯了,倒也不觉得累。你若是想学做糕点,不如先去把那边的面粉筛一筛。”
周强却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继续自顾自地说:
“我觉得吧,姑娘家就该找个好人家嫁了,何苦这么辛苦呢。要是姑娘不嫌弃,我,”
“周小哥!”
柳知夏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微微提高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
“我开店铺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并不觉得辛苦。你若真心想学,就专心做些店里的活儿,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强这才收敛了些,磨磨蹭蹭地走到放面粉的地方,拿起筛子,可心思根本没在筛粉上,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柳知夏身上瞟,心里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歪主意。
柳知夏看着周强,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接着对春桃说道:
“春桃,你去问问二少爷最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糕点。”
春桃福了福身,匆匆离去。周强见状,心里有些纳闷,却还是凑过来,满脸堆笑地说:
“柳姑娘,问二少爷喜欢吃啥糕点干啥呀?莫不是要专门为他做?有这功夫,也教教我嘛,我也好给姑母露一手。”
柳知夏看着周强,语气认真又坦然:
“这可是二少爷请我过来做糕点的,我自然得多多顾及他的口味。了解清楚他喜欢吃什么,才能做出让他满意的糕点。”
周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想着柳知夏是不是有别的心思,现在听她这么说,感觉自己的计划似乎受到了些阻碍。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假笑着说:
“原来如此,柳姑娘考虑得可真周到啊。不过二少爷身份尊贵,说不定什么样的糕点都尝过了,您这糕点能入他的眼吗?”
柳知夏瞥了他一眼,拿起一块糕点胚子,手法娴熟地进行装饰,不紧不慢地回应:
“能不能入二少爷的眼,那得做出来让他尝尝才知道。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倒是周小哥,别光在这儿闲聊,筛粉的活儿可别落下了。”
周强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地继续筛粉,可心里却越发不安分,盘算着怎么在这中间搅和搅和,最好能让柳知夏在二少爷面前出丑,这样自己或许还有机会在易府谋点别的好处。
他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敷衍,眼睛时不时地往柳知夏那边瞟,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强盯着柳知夏低头调馅料的侧影,指腹摩挲着袖口红绳,忽然咧嘴笑道:
“柳姑娘忙着,我忽然想起要出去办点事儿。”
不等回应便大步往外走,鞋底碾过地上的玫瑰露残渍,在青石板上留下几道暗紫色鞋印。
周强回到周嬷嬷房间,一屁股坐下,满脸郁闷:
“姑母,我今天又去跟她搭话了,可她还是不理我,就跟没听见似的。我都快没辙了!您能不能直接出面,让她当我小妾得了?何必这么麻烦。”
周嬷嬷一听,顿时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自己开着店铺,能自立更生,有点本事的。而且我可听说了,她是二少爷特意请过来做糕点的。”
周强撇撇嘴:
“二少爷请她又怎样?我还不能娶她当小妾了?”
周嬷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戳着他的脑袋说:
“你别犯糊涂!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先让她把秋日宴的糕点做完,到时候你再去她店铺找她。在这之前,你给我老实点,别坏了大事。”
周强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点点头:
“好吧,姑母,那就按您说的办。不过这事儿可不能拖太久,我都等不及了。”
周嬷嬷重新坐回炕沿,眼神中透着精明: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秋日宴一结束,你去店铺找她,到时候见机行事。只要能把她哄住,不管是当正妻还是小妾,还不是由着你?”
周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行,姑母,我听您的!到时候一定把这事儿办成。”
说罢,他又在心里暗自盘算起来,仿佛那柳知夏和她的店铺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