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庖厨：穿越娘子的百味传奇》爱吃叉烧炒面

79、采买金桂

　　柳知夏带着春桃秋菊转过两条青石板街巷，忽见转角处老槐树荫下，一个灰布短打的老汉正蹲在墙根，竹筐里的金桂沾着晨露，花瓣舒展如碎金堆砌，比易府后院那几株开得还要秾丽。

　　她刚迈出半步，秋菊忽然攥紧她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柳姑娘，那是周嬷嬷侄儿周强的丈人赵老头，往年秋日宴的桂花都是他供货……”

　　话音未落，赵老头已抬眼瞥见她们，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竹筐在肩头晃出凌乱的弧度，竟连担子都没系稳便踉跄着起身。

　　柳知夏望着他慌忙避开的背影，目光一转，落在斜对面茶棚下的货郎身上——那人头戴青竹斗笠，正低头往空筐里铺稻草，筐底残留的几点金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柳知夏脚步却拐向茶棚，缓步靠近货郎的板车。

　　“大哥这筐里的桂花，可是从城西老槐树下来的？”

　　她指尖拂过稻草，触到下面干燥的花萼，语气漫不经心。

　　货郎握着秤杆的手猛地一抖，竹筐里的桂花簌簌掉落，露出底层混杂的松针碎屑。

　　柳知夏取出素白帕子，兜起半把花瓣凑近鼻尖，松木香混着清甜在鼻端漫开：

　　“东郊山坳的野桂果然与众不同，只是……”

　　她抬眼望向货郎骤然绷紧的肩膀，

　　“为何要藏着掖着？”

　　货郎喉咙滚动，斗笠阴影下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当当”声，已是未时三刻。

　　他忽然将竹筐往板车深处推了推，粗粝的掌心蹭过帕角：

　　“姑娘若是要，五文钱一斤，不二价。”

　　柳知夏指尖轻叩板车边缘，竹制车架发出低哑的共鸣。

　　她垂眸望着货郎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缰绳的痕迹，与易府马夫的手竟有几分相似。

　　未时三刻，正是府中采买归来的时辰，这货郎却在此处私卖桂花，其中蹊跷不言而喻。

　　“五文钱倒不贵，”

　　她将碎银往前推了半寸，帕角却仍攥在掌心，

　　“只是大哥这桂花……”

　　目光扫过板车底部露出的一角油布，

　　“若只有这半筐，怕是不够我用。”

　　“那姑娘你要多少？”

　　货郎犹豫着开口，声音里满是顾虑，

　　“可这桂花之前一直是易府管家亲戚在弄，我这私下卖，要是被发现了，可吃不了兜着走。万一这生意越做越大，迟早会被易府察觉，到时候，我这条小命可就不保喽！”

　　柳知夏轻轻一笑，眼神却透着坚定：

　　“大哥莫要担忧，我要的量自然不会少，但也不会让你难做。”

　　她微微侧身，避开旁人的视线，压低声音道，

　　“易府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你只需按时把桂花备好，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货郎皱着眉头，似在权衡利弊，许久才缓缓开口：

　　“姑娘，你可得说话算话。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不会独自担着。”

　　柳知夏郑重地点点头：

　　“大哥放心，我既然敢跟你做这笔生意，就有把握不让事情败露。日后这生意若做得顺利，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货郎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好，姑娘，我信你一回。明日未时初刻，城西破庙后巷，三筐新鲜干净的桂花，一定备好。”

　　柳知夏嘴角微微上扬，又掏出一小锭银子递过去：

　　“这算是定金，大哥拿着。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货郎接过银子，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将银子小心收好后，匆匆收拾起板车，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柳知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已有盘算。她转身招呼春桃秋菊：

　　“咱们也该回府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望着手中那半枚易府铜扣，眼神愈发深邃，仿佛透过这小小的物件，看到了背后错综复杂的局面。

　　柳知夏刚跨进易府糕点房，还没来得及把买来的桂花安置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周嬷嬷便带着她侄子周强闯了进来。

　　周嬷嬷满脸堆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她上下打量了柳知夏一番，又瞥了眼桌上的桂花，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呀，柳姑娘，你今儿买的这桂花不是咱们府里要用的金桂吧？我瞧着这像是野桂呀。”

　　“咱们易府平日里用的可都是精心培育的金桂，这野桂，怕是不符合府里的规矩哟。”

　　周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满脸的不屑，还时不时地朝柳知夏投来挑衅的目光。

　　柳知夏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神色自若。她轻轻拿起一枝桂花，放在鼻尖轻嗅，缓缓开口道：

　　“周嬷嬷，这野桂虽比不上精心培育的金桂那般名贵，但胜在天然质朴，香气独特。”

　　“我想着，用它来做些别样的糕点，说不定能给府里的主子们带来些新鲜滋味呢。”

　　“新鲜滋味？”

　　周嬷嬷提高了音量，眼神里满是质疑，

　　“柳姑娘这话可说得轻巧，府里的糕点向来有定规，哪能随便用这野桂来坏了规矩？要是主子们不喜欢，这责任可担待得起吗？”

　　周强也跟着帮腔：

　　“就是就是，柳姑娘，你可别为了显摆自己的手艺，瞎折腾坏了府里的大事儿。”

　　柳知夏抬眸，目光平静却透着一股坚定，看向周嬷嬷和周强：

　　“周嬷嬷，我既然敢用这野桂，就有十足的把握让主子们满意。若到时候出了问题，我自会承担所有责任，绝不连累二位。”

　　周嬷嬷双手一叉腰，眼神里满是审视和算计，阴阳怪气地接着说道：

　　“可是姑娘，这野桂的价格哪能和府里一直用的金桂一样报呀？这价格可差得远喽。”

　　“你报的可是金桂的价钱，拿这野桂糊弄，要是被上头知道了，不光你担不起，说不定还得连累整个厨房呢。”

　　周强在一旁也跟着帮腔，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柳姑娘，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实在呀，这账算得也太精明了吧！”

　　柳知夏迎着周嬷嬷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开口：

　　“周嬷嬷，我可就报了五文钱一斤，这个价，您去打听打听，什么桂花都买不到吧？这野桂，已经算便宜了。”

　　周嬷嬷撇撇嘴，依旧不依不饶：

　　“就算便宜，你还买这么多，肯定用不完。这不是浪费府里的银子嘛。”

　　柳知夏轻笑一声，理了理袖口：

　　“周嬷嬷有所不知，这次府里要办的宴席规格高，需要的糕点多，这些桂花说不定还不够呢。”

　　周嬷嬷眼珠子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听说，柳姑娘你自己的店铺也要用桂花是吧？”

　　柳知夏闻言，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眼春桃。

　　春桃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慌忙低下头，身子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