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命运源于不同的选择 打好饭，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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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好饭，王菊娥和要好的同事围在一起边吃边聊。“你们不知道，那个裤腿哦那么宽！裤子长到脚跟，就快要拖地了。”王菊娥说自己侄儿的牛仔裤，用手比着，“陆雅说就象一朵喇叭花似的。”众人看着王菊娥的比划先是纷纷露出惊奇的表情，待听到“一朵喇叭花”的比方，又都笑翻了。
“穿成那样子，好看吗？”有个年轻的问道。
“好看，好看。裤子把屁股包得好紧……”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吃吃”的笑声。“嗨，那裤子就是那样的。笑什么呢？”假装推搡了一下，王菊娥接着说：“看上去腿很长，整个人既挺拔又精神！”
“我腿短。买条试试看！”
“就是，让你家ＸＸＸ买给你，保管他喜欢！”
“呸，说什么呢！瞧你这狗嘴巴……”王菊娥看着又闹成一团的同事，笑着摇头起身去外面洗碗了。在水槽处，正巧看到方琼。方琼左右看看，见无人在旁，便小声地跟王菊娥说：“今年年初中央发文件，说是要对工厂进行工资改革。这事儿厂里领导正在说呢。”王菊娥一听，忙问：“怎么改？”“怎么改，倒不清楚。就是可能多劳多得的意思吧。”方琼在厂办，消息自然可靠。两人又说了一阵，方才离去。
待到下班回家，还没有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喧闹的讲话声。原来是李卫国，穆加莲并着陆满聊天在。陆满和李刚在一旁摆弄陆雅的新玩具。见小婶婶回了，陆满打了个招呼立刻又说了起来。王菊娥进屋换衣服，隐约听见陆满又在讲买衣服，做生意之类的事情。暗自摇头，心想陆满出了一趟门，就活动起心思来了。
换好衣服来到堂屋，找了个空插话说：“出了一趟门，见识了，就要做生意！做生意，做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我听着倒觉得有趣。别说，最近卖小东西的人不是越来越多了？”穆加莲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那些卖小东西的都是找不到工厂，没有办法才出来。有个安稳的工作哪个想出去卖东西呢？”王菊娥说的是实话，陆满心中不高兴，可是也不能反驳。
“你说得在理。不过，你想想。上班拿工资是死钱，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能做些生意，多条财路不是很好！现在买粮，买油，买布都要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点也不舒心！”穆加莲起先有理得很，说道最后竟然发牢骚。
“听听，李卫国。你家媳妇在埋怨你呢！”
李卫国呵呵一笑，挠挠脑袋说：“有份工作就是饿不死罢了。我总觉得要这个社会变，可是怎么变也摸不着头脑。听陆满说广州的情况，做生意的那么多，还有很高的房子，我想着倒是个办法。”
一旁的李刚玩了一会儿陆雅的娃娃弹琴，就觉得腻歪。竖起耳朵听大人们说话，“生意”来“生意”去，不免好奇问了出来：“什么是做生意？”
陆满解释说：“就是卖和买了。门口的小卖铺就是在做生意。”
“我们也做生意吧。那就有吃不完的糖，喝不完的汽水了。”陆雅听到陆满的解释想歪了，她话一出口满屋的人又笑场了。
李刚翻了个白眼，心想着真是个笨蛋，就知道吃。陆雅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眨着眼睛一幅无辜的表情。
“做生意尽想着赚。那赔钱了怎么办？”王菊娥戳着陆满的脑袋，又说：“你好好把书读完，安心工作吧。”
“你们就想着工作啊，稳定啊，那有份工作就能安稳一辈子？说不定，‘稳定’会变成最大的‘不稳定’！”陆满呲牙咧嘴地嘟噜着。
这句话，王菊娥听到了只是笑笑，没有放在心中。她一向认为国家的厂子怎么能说倒就倒呢。她不求富贵，只想着安稳过日子养大陆雅。这样的想法，简单又朴实，放眼看去实在没有什么可忧心的。再说了，她这么排斥做生意，潜意识里她认为做生意的人不入流。工人，这个词不仅是一份职业，还是一份荣耀。那岂是走街串巷的人可以比的？
李卫国和穆加莲也听到了。他们自是明白这是陆满的牢骚话，却听上了心。晚上回到家里。穆加莲辗转着睡不着，说：“陆满末了，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我听爸爸说过‘变则通，通则变’。陆满说的广州的情况，我倒是真想去看看。要不，我辞职算了。”
李卫国一听，立马坐起来说：“说风就是雨了？辞职多大的事情啊。先不急，看看情况在说！”
“切，看把你急得。我说说而已，瞧你那样子！就只会说，真刀实枪干干看？”
“嘿，嗨，我就让你瞧瞧‘真刀实枪’是什么样子！”话没说完，李卫国就欺身而近屋里一片旖旎。
这头陆雅睡得正熟，王菊娥倒是有心事。白天方琼说中央出的文件叫《关于国营企业工资改革问题通知》，说是把职工工资和企业效益按比例浮动，即“工效挂钩”。如何挂钩，方琼没说明白，王菊娥心里想着自己积极做事情总不会错。于是别开心思，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最近厂里来了一位大学生，年纪轻轻就能进办公室，干得是技术活，拿得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低头看着陆雅睡得红朴朴的小脸，王菊娥心里打定主意要让女儿读书，上大学。回身拉了绳子关灯，一夜好眠。
陆雅自是不知道妈妈的决心，每天上幼儿园，回家玩耍，过得快乐又惬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命运源于不同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