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语》遂斩之

4、疑问

　　早上。微微有点潮湿的阳光照进了寂静的酒店。微风吹拂下花园里的茵茵绿草正颤动着。
　　大家又开始忙活，只不过这次是清理战场了。
　　“过几天这里就会变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银蜜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是啊。不过我们的努力可不是为了破坏几层楼。”埃米说。
　　“我们也许本来会跟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被疏散的人一样。”格兰西插了一句。他在用手拨弄着地上被枪打碎的象牙。“而现在我们是一命换百命的超值大礼包。”
　　“这话倒是很新奇。不太像一个宣誓过的人会说的。”
　　“不不。发牢骚是我的天分。”格兰西将一块较小的象牙扔给冀林。“真正绝望的人可不会这么说。”
　　冀林一只手接住。他将枪装回自己的口袋，无意识中他一直用手抚摸着这把钢铁的造物。微冷的空气已经带走了它的温度，仅留下一点若隐若现的火药味。
　　“该走了，各位。”不远处传来萨瑞的声音。“剩下的交给后勤部和人事部。”

　　“看来得去一趟医疗部了……”格兰西摸摸走路一瘸一拐的腿。“难道你们一点事都没有吗？”
　　“对啊。”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说。
　　“可能你运气毕竟差。”银蜜不忘补一刀。

　　“冀林先生，根据综合评价您的武器使用评估为A。请问您对枪的使用手感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好的。你的装备暂定为手枪。之后我们会为您制作专门的万能口袋。如果您之后想添加其他装备，可以拨打后勤部的电话联系配备。当然您也可以自己去蓝房子挑选想要的东西。地址和其他事项都放在您电脑桌面上了。”
　　“好的……请问万能口袋是什么。”
　　“一个自带副空间的口袋，能容纳五立方米的武器。到时候会缝在您外套内侧。”

　　冀林端着一杯水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研究自己的电脑。
　　“蓝房子，后勤部下设专用技术实验室。用于武器研发和技术实验。地址……”

　　“萨瑞。”
　　“怎么了。”
　　“二组在三月花遇到的那只悖论携带了一具尸体。你知道吗。”
　　“知道。他们当时上报了。”
　　“尸体的身份是洲际动物园的员工。难以置信的是我们查了酒店的入住记录，这个人根本没去三月花。显然他是从动物园被带过来的。”
　　萨瑞的眼睑颤了一下。他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悖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的地点，经观星台确认应该是在三月花酒店。它们是什么时候去几十里之外的动物园的?”

　　“哎呀，你这腿可不光是扭了哇。”一道温柔的男声传来。
　　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淡淡的味道。
　　“小腿骨和大腿骨软组织挫伤，外加轻微骨裂。我看你是从楼上摔下来了吧。”
　　“额……倒也差不多。下坠的时候没做好缓冲。”
　　“腿都成这样了，让我再看看你的上半身吧……”
　　“啊！痛痛痛……”
　　“林大夫，林大夫。那边又新来了一个骨折的。”
　　“哦。马上来。”
　　“腿先贴几片膏药吧，全身拍个CT看看。不行还得打石膏。”
　　“啊？”

　　“楼上的玻璃柜能证明昨晚确实有悖论穿梭。至少观星台预测的没有问题。”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昨晚部里的电力系统出了点问题。也许……”
　　“玻璃柜中的和观星台观测到的是两个奇点，但我们以为是同一个。”
　　“嗯……但依旧是这个问题，为什么另一个异象所在地的悖论会跑到三月花来？”
　　萨瑞将目光移动到桌前的茶杯上。
　　“目前无从得知，只能先派人去看看了。”

　　“所以这就是我在办公桌上睡了五分钟就被叫醒的原因吗？”冀林低着头坐在车上。
　　“抱歉，睡眠时间不足是干这项工作常有的事，您要学着适应一下。我们不会很快就到，您也可以选择在车上小憩一会儿。”
　　“……这算对我在办公室里睡觉的惩罚吗？”
　　“那倒并不是。这是一个临时决定的突发任务。”
　　“好好好……”冀林将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又垂下，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要被困意封起来了。

　　“我刚刚打电话问了，那边的观星台当时发现了洲际动物园出现的奇点，并且已经做出过处理工作了。”
　　“然后呢？”
　　“遇到的悖论不多。当时的部员报告为处理完毕。”
　　“有悖论逃跑的可能吗？”
　　“也许有吧，但这一般不可能。或者……他们有什么能逃过探测器追踪的方法。”
　　“逃跑后又与到达三月花的悖论会合吗？这也太巧合了……”
　　“我倒觉得可能是他们逃跑时发现了当时由于人员疏散较为空旷的三月花，于是穿梭过来遇上了我们，还有新出现的悖论。”
　　“逃跑啊……这解释还算说得通。但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得先派人去了才知道了。”
　　“我前面听到你已经派出人了。冀林?”
　　“对。”
　　“他一个人？你疯了萨瑞……让他在24小时内同时通过枪支评估和战斗评估吗？”
　　“我认为他有这个能力。”

　　“好了，到了，这是您的新外套，里面加上了新口袋。给。”
　　冀林接过一件崭新的黑色西装外套。他翻看了一下，发现在里侧有一个比手掌略大的铜环。
　　“里面有一些必需品。我们不清楚这个动物园的内部会发生什么，因为在您来之前这里的悖论处于‘已清除’状态。由于是临时调查，我们没有进行人群疏散，您有这个需要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们。”
　　“……好的。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能告诉我？”
　　“这里有一份导游地图，还有上次前来调查的部员的报告。”
　　“……为什么前面不给我……”
　　“抱歉，您睡得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