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畅想》云间鹿鸣

3、叶落无声 得

　　得知罗马教皇去世，内心也是一阵诧异，复活节还在讲话，去世前一天仍旧接见外宾，惋惜的同时也觉得这种在睡眠中悄然离世也是一种幸福，是传统里所谓的“福报”。前些天清明节，路边冥币纷飞，狂风来袭，越发显得荒凉凄惨；夜间路旁星火点点，是为祖先烧去应用之物。我们有寒食节、寒衣节，年中还夹着一个七月半，对前人的缅怀是个悠久的传统。我自己并不太在意这些。村里过清明，人们跑去自家的坟地焚香填土，那一片片散落的坟茔，高低起伏按着辈分排下来，其间种着各种树木，柳树榆树居多，据说不能种植槐树；清明一到，坟头上压着白纸，我也不明白是何意，仿佛坟顶伸出一只白骨爪。家族中如果频繁出现坏事如年轻人死亡、家族事业运势差，也会请风水先生观看祖坟，种树、立碑甚至于迁坟来改变命运。祖宗真能庇佑么？我时常觉得如果祖宗在底下过得好又何必我们烧金元宝，也许逝者尚且自顾不暇。当然我没有对往生者的不敬，只是觉得我们太过善于骗鬼；说某个人讲话不靠谱我们也会吐槽说“你骗鬼呢”。
　　清明时候照例会下雨，路面湿滑，人身上也腻腻的。这个时候有个同事最爱说“鬼不走干路”，专门吓唬刚上班的小姑娘；今年偏遇上大风，有个同事下班后天已经黑了，骑着小电动车顶着风也走不动，想起这特殊的日子，毛骨悚然惊出一身冷汗。
　　年后金价飙升，同事春节前卖了手里的黄金，才短短数月，每克已经差了两百多；黄金与美元是个跷跷板，金融的东西咱们普通老百姓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俗语“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也许暗暗阴霾正在靠近，我想每个人都要有所防备；我们的历史是有竹节运这个说法的，一场动乱间隔着两个太平年代。日本有个预言漫画家说今年七月不要去海边，似乎预知了一场海啸；我们自己的历史里也有赤马红羊劫的说法，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不管是个人的离开还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一出戏唱完了就要落幕，再怀念也无济于事；体验了生命的过程就是生活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