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畅想》云间鹿鸣

2、醉花阴 春

　　春回大地，虽然北方时常大风侵袭，但仍旧挡不住浓浓的春意；桃李纷纷怒放，樱花海棠亦恐被别人抢了风头，花开满枝头。这是北方最美的季节。
　　我从小就爱花草，农村里路边野花遍地，有一种淡紫色的小花，像个小型的红酒杯，才回暖就已经星星点点开满了乡村。农谚“谷雨前后种瓜种豆”，我总是等不到谷雨，就早早把种子种下，种在老宅的后院，青石的台阶一路下去，有个大院子，靠南边一小块地是我的小花园。很是怀念那片地呀，小花园、菜地、甚至于各种农村常见的榆树、槐树、柳树组成的小树林，是我家祖宅的一部分。说起这个二亩见方的地方，真是满满回忆。在里边欢快的玩耍，蹦跳，捉虫子、追麻雀，是童年少有的快乐回忆。夏天的桑葚成熟，有白色的有红色的，像一只只大懒虫挂在树梢，爬将上去吃的满嘴流汁。一株老槐树，上面鸟雀成群，我时常在树底下看喜鹊搭窝，衔着树枝、麻草，站在树杈处精雕细刻他的巢。很可惜老宅卖给了本族的一个堂堂哥，虽然喊哥哥，比我大好几十岁呢。后来听说他们在老槐树下挖出许多宝贝，那是我太爷爷那一辈留下的，但是那时候我爷爷还小，不知道藏宝地。富贵在天，命里有时终须有。
　　乡下嘛，种植的花草大部分也很普通，蜀葵、夜来香、凤仙花等，月季花很耐寒，冬天也不必采取措施，来年春天就发芽了。自从下种子，每天早起都蹲在园里好久，看种子有没有发芽，即使上学快迟到了也照看不误。发了芽开了花，更是蹲在那里目不转睛。花花草草给人以快乐，人们赋予花草各种花语、象征意义。牡丹的富贵，兰花的典雅，菊花的哀痛，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花。对于花草，也有很多人不喜，我有个同事就说她不喜欢一个植物就知道在那里晒太阳，她要有回应的热情。所以她养了一只猫。我也爱猫，有一只布偶猫，取名吉祥，长得像是小说里凶神，“圆睁二目”，经常直勾勾望着我，似乎千言万语要说出来。因为掉毛太厉害了，送回了老家。自从回村，算是解放天性，夜夜外出撒野打架，虽然不像田园猫那样野性难驯，却也时常带伤回家，倒没看出来不敢出门的意思，似乎也不怕打架。城里贵公子到乡下混的比乡下土小子还邋遢。
　　在南方上班时候，种了一阳台花草，户外露天，花草长势喜人，最喜欢的一株月季（宝石沙龙）爬满白墙，粉色的花朵娇嫩可爱，可惜我回北方带回来栽种没有成活。北方室内阳台实在是对栽种技巧很大考验。杜鹃栀子这些养护难度大的我根本就不再考虑，朱顶红皮实，种了几大盆，我也是“养朱大户”了。后来弄了几株多肉，北方夏季也不会死，越养越多；今年春节去了厦门，虽然夜里温度10度左右，路边的三角梅郁郁葱葱，满枝花苞，我跟侄女说真想把南方的绿化带搬回家。回来之后忍不住买了几棵三角梅，有一株不幸冻死在路上。我对于植物并不是一定要他开花或者净化空气，我一直觉得植物也是生命，他也有他的感知，每个植物的死亡我都会悲伤。
　　人养花，花养人，在这躁动的世界里给自己一个独处的空间，花草点缀其中，于静谧中增加一缕幽香，人生也就不那么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