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影》简之卿

10、暗流惊澜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刑部大牢的青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徐意颜蜷缩在冰冷的铁栏后，浑身湿透，发丝紧贴在苍白的脸上。萧沉离去时那阴鸷的眼神，还有他手中拼凑完整的虎符，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她的心。她握紧双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胡家与萧家的阴谋，还父母一个清白。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徐意颜的思绪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她警觉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灰衣的老仆模样的人，提着食盒，缓缓走来。那人将食盒递进牢中，压低声音道：“姑娘，老奴是国公府的老周，老爷生前最信任的人。这是我给你带的些吃食，你且将就着用。”
　　徐意颜狐疑地看着老周，并未伸手。老周见状，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她母亲生前佩戴的那枚。“姑娘，这玉佩是老爷临终前交给我的，让我务必护你周全。如今老爷和夫人都已不在，老奴虽只是个下人，但也想尽一份力。”
　　徐意颜的眼眶瞬间湿润，颤抖着接过玉佩。玉佩触手生温，上面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她终于放下防备，接过食盒。老周见她吃了几口，才又道：“姑娘，老奴知晓一些当年的事。胡家与萧家勾结，不仅仅是走私军火那么简单。他们在朝堂上安插了许多眼线，就连当今圣上身边，恐怕也有他们的人。”
　　徐意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是说，这背后牵扯到皇家？”老周点点头，神色凝重：“不错。老奴曾听老爷说过，胡家的靠山极硬，硬到能只手遮天。老爷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通敌叛国的证据，才招来杀身之祸。那‘噬魂散’，不过是他们用来掩盖真相的手段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老周脸色一变，急忙道：“姑娘，有人来了，老奴得先走了。你千万要小心，明日戌时，老奴会在城西破庙等你，有些东西要交给你。”说完，老周匆匆离去。
　　徐意颜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见胡尧儿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今日换了一身绯红色的罗裙，艳丽夺目，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姐姐，听说你在牢里过得很‘滋润’啊？”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打开牢门，走进来蹲在徐意颜面前，“你以为有老周帮忙，就能逃出生天？实话告诉你，老周也是我们的人，他不过是来套你的话罢了。”
　　徐意颜心中一紧，却强装镇定：“胡尧儿，你就这么怕我查出真相？”胡尧儿冷笑一声：“真相？什么是真相？在这世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们？萧沉已经拿着虎符去面见圣上了，等他拿到调兵的旨意，这天下，就尽在我们掌握之中了。”
　　徐意颜猛地抓住胡尧儿的手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胡尧儿甩开她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干什么？自然是改朝换代。当今圣上昏庸无能，这江山，早该易主了。而你，徐意颜，不过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胡尧儿走后，徐意颜瘫坐在地上，心中一片冰凉。她从未想过，这场阴谋竟如此庞大，牵扯到的势力如此复杂。但她很快振作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一定要阻止胡家与萧家的阴谋，不能让他们得逞。
　　夜幕降临，徐意颜辗转难眠。她反复思索着老周的话，虽然不确定他是否可信，但明日的城西破庙之约，她决定冒险一试。她在牢中四处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却一无所获。就在她感到绝望时，突然想起舅舅交给她的那本《毒经》。她从怀中掏出医书，借着月光，仔细翻阅起来。
　　书中记载了各种毒药的配方和解法，还有一些用毒的技巧。徐意颜虽然从未学过这些，但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她决定现学现用。她根据书中的记载，在牢中寻找可以制毒的材料。幸运的是，牢中有一些发霉的食物和墙角的苔藓，勉强可以用来制作一些简单的毒药。
　　第二天戌时，徐意颜在老周的帮助下，成功逃出了刑部大牢。老周带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了城西破庙。破庙中一片漆黑，老周点燃了火把，照亮了四周。只见庙中摆放着几口大箱子，老周打开其中一口，里面装满了各种文书和信件。
　　“姑娘，这些都是老爷生前收集的胡家与萧家通敌叛国的证据。老爷原本打算等证据确凿后，再向圣上禀明一切，没想到却遭了他们的毒手。”老周说着，眼中泛起泪光，“现在，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为老爷和夫人报仇。”
　　徐意颜郑重地点点头，将文书仔细收好。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老周脸色大变：“不好，他们追来了，姑娘你快走！”徐意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黑衣人便冲进了破庙。带头的正是萧沉，他眼神冰冷，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徐意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萧沉一步步逼近，“乖乖跟我回去，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徐意颜握紧手中的《毒经》，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她注意到黑衣人中有几人呼吸急促，脸色苍白，似乎是中了毒。她心中一动，想起昨晚制作的毒药，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萧沉，你这个卑鄙小人！”徐意颜大声斥责，“你勾结胡家，通敌叛国，就不怕遭天谴吗？”萧沉哈哈大笑：“天谴？在这世上，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最真实的。等我掌握了天下，谁还敢说我一句不是？”
　　说话间，萧沉突然挥剑刺向徐意颜。徐意颜侧身躲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粉末撒向萧沉。萧沉没料到她会用毒，一时不察，吸入了一些粉末。他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剑法也变得凌乱起来。
　　黑衣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徐意颜知道自己寡不敌众，转身向破庙后跑去。老周为了掩护她，与黑衣人展开了搏斗。徐意颜回头看了一眼，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知道，老周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但她不能停下，她要带着这些证据，去见圣上，揭露胡家与萧家的阴谋。
　　徐意颜在夜色中拼命奔跑，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她跑到一条河边，河水湍急，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看黑衣人就要追上来，她突然发现河边有一艘小船。她来不及多想，跳上小船，拼命地划动船桨。
　　船在河中起伏不定，徐意颜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全身。她回头望去，只见萧沉站在岸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说了几句，黑衣人便纷纷上了马，沿着河岸追了上来。
　　徐意颜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他们抓住。她看着手中的文书，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这些证据送到圣上手中，揭开这场惊天阴谋，还家人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太平。
　　小船在河中越行越远，徐意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而此时的京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胡家与萧家的阴谋即将达到高潮，而徐意颜，将成为这场风暴的关键人物，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着天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