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谜》青悠不吃青柚

9、模范家庭【4】 周

　　周全慢悠悠用对搅动那不明物体，漫不经心望向厨房，“大侦探，快瞧，我发现了什么？我们的早饭还真是营养丰富啊。”齐量凑过去，看见叉子上那一丝极短的毛发，“嗯，不错，你找到了一份相当有价值的线索。”

　　“哦，何以见得，这仅是一根毛发，而且还这么短。”齐墨开始翻动其他碗里的浓稠物，“显而易见，白纬，在场所有人的毛发都比这根长，而且排除那两位体面人不到鼻毛，谁最有可能在‘早饭’中留下毛发呢？做早饭的人便有很大嫌疑，那么除去睫手与鼻毛，为什么‘亲爱的妈妈’身上会有如此短的毛发呢？或许说真的是‘妈妈’做的早饭吗？”

　　齐墨停下手中动作，叉子全都被腐蚀贻尽，并没发现其他毛发的踪迹。目前的线索还是太少，局势渐渐朦胧，线索到这儿不足以证明任何事，仅仅找出了疑点。周全拍拍齐墨以示安慰，“慢慢找，总有其他线索的。”

　　一声尖叫自楼上传来，只见王宁乐衣衫不整，慌忙从楼上跑下来，眼角泪痕加重几分，躲在齐墨身后花容失色。翟景步伐缓慢走下楼梯，边走边系着衬衫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十么情况，偏偏这人脸皮不是一般厚。

　　“跑什么呀，不就是摸了你一下腿吗？又没多过分。再说你穿这么短的裙子不就是为了吸引男人看的吗？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欲擒故纵这套对我没用，与其相信这两个一直袖手旁观的男人不如相信我，起码我可以包容你勾引别人。”

　　齐墨用胳膊拦住翟景的去路，盯着他那张欠打的脸忍住了想要打人的欲望。冰冷的触感逼退翟景，他面色阴沉，恶狠狠瞪着拿枪抵住他额头的周全。“你们两个敢坏我的好事！我父亲可是市长，出去这个鬼地方，坏我事的人没什么好果子吃！”

　　齐墨听烦了，安抚着王宁乐，“有你这样的儿子，市长也是干不长了。现在连存活与否都很困难，你不仅不帮忙找线索，还满脑子黄色废料，独自一人去和NPC独处，我们可与你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在世界里没有人会保护你，好自为之。”

　　翟景冷笑几声，用手推开枪口，紧盯着齐墨，似乎要将他的模样深深映在脑海中，“你们不知道吧，我之前还搞过几个小孩，小孩皮嫩，搞几下就出血了，还是不如像那些不要脸的女人。”翟景看见面色渐渐严肃的齐墨，笑得更开心了，“世界又奈我何，我可有技能保护自己。”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群女人的身影环绕在他周身。翟景将手搭在一个女人身上，玩世不恭地绕着她的脖子，“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姐姐兼小妈，她是个舞蹈家，柔韧度可好了，怎么玩也玩不坏。”女人似是麻木般用无神眼神看向对面三人，嘴唇颤动着，无声落泪。

　　齐墨感到王宁乐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但又意识到什么，很快松开，死死紧盯着哭泣的女人，神色愤怒又悲怆。这时，周全收起枪，因为那群女人将翟景团团围住，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瞄准。

　　翟景狂笑着，肆意贬低着身边的女人，吹嘘着自己的风流事，而她们则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被紧紧扼制，无法挣脱，满脸失神。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妹妹怨毒盯着翟景，裙底流下两行血迹，衣服凌乱不堪。

　　妹妹用力拧动手中玩偶，翟景的面色由狂傲变得惊异，随后伴着身体诡异的扭动幅度，玩偶被拆下小臂，翟景惨叫一声，胳膊应声坠落，断臂截面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翟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肢解满脸痛苦，血流不止。

　　女人们被解脱束缚，茫然无措地盯着彼此，胆怯望向对面两个男人，齐墨面露微笑，“恭喜你们脱离苦海，女性独立且强大才是反抗男权的唯一途径，这并不容易，或许你们也遭受过无数苦难，但是请记住......”他指引女人们向后看，翟景已晕死过去，死无全尸，面部挣狞，眼睛还死死盯着她们，一只断手死死抓住翟景的姐姐。“不管多久，恶人终有恶报，学会明辨是非，你们都有自己的前程，不要被过去束缚，勇敢去迎接新生吧，再见。”

　　翟景的姐姐一脚踢开那只束缚她的断手，她们抹去眼角的泪珠，消失在原地。王宁乐渐渐冷静下来，看向满地尸块时，眼中尽是怒火，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悄悄融化。她看向妹妹，不由想去关心，谨慎起见，王宁乐运用技能，带着妹妹去上楼换衣服。

　　这时翟景的尸体逐渐融入地下，最终消失不见，齐墨若有所思，蹲身观察地板。周全张望四周，爸爸同爷爷也不见踪影，此时他注意到原本爸爸同爷爷蹲着吃饭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红光，正欲上前查看，但突然消失了。

　　楼上传来巨大噪音，齐墨同周全对视，默契地悄声踮脚上楼。二楼有无数房问，走廊尽头处似乎是噪音来源。这时王宁乐从一旁推门而出，本来是想察看噪音来源，却意外发现默立在楼梯口的两人。

　　“魏先生，白先生，这是规则中的最后一条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齐墨自是想去，但他不能用生命去试探规则，目前看来第四条是灵验了。透过微开的门缝，妹妹坐在床边拼好木偶，抬头盯着这边动静。此时，昏暗走廊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出现了三个小男孩的影子，他们手中拖动着什么东西，被黑暗吞噬。

　　齐墨微微蹙眉，轻轻摇头，“要去看，但不是现在，我们要找到更多线索，等一切有了头绪，再去打开真相的大门。”王宁乐若有所思点头，转头看向房内的妹妹轻轻摆手，便随着两人下楼。

　　卫生间传来巨大水声，妈妈用力地洗着什么，露出殷红的颜色。不知道怎的，妈妈抬头同镜子中三人对视，脸上带着诡异笑容，“小乐啊，帮妈妈解一下围裙好不好？”王宁乐将唇抿作一条直线，同手同脚，仿佛提线木偶般走过去，并将围裙递给妈妈。围裙坠落在水池中，王宁乐瘫倒在地，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仅剩一层柔软人皮和衣服。

　　始作甬者做出一幅懊悔模样，放下手中迅速洁净的围裙，“哎呀，小乐！我怎么会忘记这件事呢？小乐！”她跪倒在地，假惺惺地抹眼泪，突然看向齐墨和周全。这时，妈妈的皮不断下坠，堆积在脸上，仿佛苍老了三十岁。“你们去玩吧，我去掩埋小乐的尸/体。”
　　齐墨看着地面上那张皮与妈妈的脸，拉着周全离开。说是离开，实则是去卫生间的视线盲区，偷偷观察妈妈下一步动作。妈妈捧起那张皮，用手细致地抚摸，然而慈爱的动作却与脸上得意的表情形成巨大反差。齐墨思索着，他不认为王宁乐就这样草率地死了，他在等，等一个奇迹发生。

　　楼上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齐墨正欲上楼，却被周全拉向客厅。“嘘，有人在监视我们。”通风口处静静躺着一枚摄影头，蓦地亮起红光，被周全丢进一旁的花瓶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齐墨仔细扫视着四周，仅是客厅，便有数不完的摄像头，被人实时监控着一举一动。

　　此时，一道身形不稳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中，爸爸携着酒瓶在客厅晃荡，“那小闺女命真大，都化成那样了，还能活呢，呵呵呵......”他仰头饮尽酒水，透过瓶子看见盯着他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口中酒气熏天还骂骂咧咧。见两人无动于衷，自己反倒灰溜溜跑了。

　　楼梯口处，妹妹抱着一个崭新的玩偶，另一只手牵着王宁乐。妹妹脸上露出笑脸，反观王宁乐则是神情严峻，见到齐墨与周全也仅是颔首示意。齐墨同周全对视一眼，等候着下文，“魏先生，白先生，刚才妹妹说见到......杨先生了，他去了地下室。”王宁乐面上带着些许不安，眼神飘渺不定，最后落在齐墨身上，“他会不会要做什么…”

　　“王小姐，他会做什么，想必你比我们更清楚，但还是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他的动向，杨先生定是在谋划什么阴谋，我们一起去地下室吧，顺便找找线索。”齐墨说完递给王宁乐一张纸条，便等待着回复。

　　王宁乐看过纸条后，抿抿唇，眼眶又红了几分，捏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沉默良久便收起纸条，柔声哄着妹妹回房间玩。关好房门，王宁乐回身盯着两人，手无意识握拳，“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