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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让卷轴被盗 “哟,骆大 ...

  •   “哟,骆大少,这么急召见,又淘到什么宝贝了?还是拍卖会的事儿搞不定,要兄弟我出马帮你暖场?”田理然一如既往地开着玩笑,大大咧咧地在一堆旧书刊上坐下。
      骆章辉没心情说笑,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田理然的眼睛,开门见山:“理然,你帮我从济州岛弄回来的那个卷轴,出问题了。”
      田理然嚼着糖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什么问题?东西不对?”
      “东西太对了,对得有点邪门。”骆章辉压低声音,将闵韩林木发现“影舟”记载、爷爷强行要求卷轴上拍、以及他们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考虑让卷轴“被盗”的计划,选择性地、但足够清晰地告诉了田理然。他隐去了部分最核心的诡异细节,但强调了卷轴的极度敏感和必须将其从公开层面“消失”的紧迫性。
      田理然听完,嘴巴微张,棒棒糖差点掉出来。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凑近,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我靠!幽灵船传说?骆爷爷逼宫?你们还想策划一场盗窃案?!这……这比我在雨林里找神庙还刺激!”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挠了挠他那头乱发:“不过章辉,这玩得是不是太大了?假装被盗?这可是犯法的!而且要想骗过你爷爷、拍卖行那些老狐狸,还有可能来的警察,这戏可得做全套,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我知道风险。”骆章辉语气沉重,“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既能应付我爷爷,又能把卷轴真正藏起来。理然,我需要你帮忙。你见识广,点子多,而且……”他顿了顿,“卷轴是你经手带来的,你有知情权,我也信得过你。”
      田理然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最终,他脸上那种冒险家的光芒压倒了谨慎,他用力一拍大腿(差点拍在一本古籍上),低声道:“妈的,干了!这么刺激的事,少了我怎么行!”
      他凑得更近,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计划初步有什么想法?‘盗窃’的时间点?方式?谁来执行?赃物……啊不,卷轴得手后怎么转移和藏匿?这些都得想透。还有,最关键的是,怎么制造一个天衣无缝的现场,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外贼所为,而不是内部搞鬼?”
      骆章辉见田理然答应,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紧张。他把闵韩林木关于“引向国际盗窃团伙”的初步设想说了出来。
      田理然一边听一边点头,补充道:“这个思路对头。我们可以利用拍卖会前的预展或者媒体开放日,那种时候人多眼杂。需要制造点混乱,比如……小小的火灾报警?或者电力故障?趁乱下手。执行的人绝对不能是我们自己,得找个生面孔,而且干完就得立刻消失,最好再留下点指向性的‘线索’,比如,模仿某个国际上专偷奇珍异宝的团伙的标记什么的……这些细节我得好好琢磨。”
      他们看到骆明礼面带自豪的笑容,指着玻璃柜中的卷轴,对身旁的老者说道:“……这件是章辉那孩子最近发现的,虽然年代有些争议,但你看这品相,这气韵,颇为不凡。年轻人,总算做了点正经事。”
      那位老者饶有兴致地俯身仔细观看,眼中露出欣赏的光芒,连连点头,对骆明礼笑道:“明礼兄,好福气啊!令孙果然眼光独到。这件东西,有点意思,待会儿可要手下留情,给我留个机会啊。”
      骆明礼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几分长辈的炫耀和不容置疑的意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应承道:“好说,好说,一定优先考虑老兄你。”
      这一幕,如同一声惊雷,在骆章辉和闵韩林木耳边炸响。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凝重。
      计划出了致命的变数!
      爷爷不仅亲自带人来看,而且竟然对这位重要合作伙伴做出了近乎承诺的“表示”!这意味着,如果卷轴在拍卖环节“正常”出现,这位大佬很可能会出手竞拍,甚至可能因为爷爷的关系而以一个相对“友好”的价格成交。
      这样一来,他们原定的“失窃”计划将彻底无法执行!难道要在一位与骆家关系密切的顶级藏家已经明确表示兴趣后,让卷轴“被盗”?这引发的调查力度和关注度将呈几何级数增长,而且极易将怀疑引向内部,甚至直接指向骆章辉——因为他有“不愿出手”的动机!
      “怎么办?”骆章辉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极低声音地对走到他身边的闵韩林木急道,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闵韩林木的嘴唇紧抿,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依旧在飞速思考。“计划……必须改变。”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声,“绝对不能让它‘被盗’了,风险无法承受。”
      “可它更不能真的被拍走!”骆章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见机行事。”闵韩林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拍卖流程照旧,但‘失窃’环节取消。通知田理然,计划有变,让他的人立刻停止行动。我们……必须在拍卖环节本身做文章,让它‘流拍’。”
      让一件被会长和重要客户看好的拍品流拍?这同样困难重重,几乎意味着要公开与爷爷的意愿对抗。
      “怎么操作?”骆章辉感到一阵绝望。
      “只有一个办法,”闵韩林木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在拍卖师介绍这件拍品时,由我……或者我们安排的人,当场提出无法回避的、重大的真伪或来源疑问,依据行业规范,迫使拍卖暂停,将拍品撤下。这会让你我成为众矢之的,但这是目前唯一能阻止它易主的方法。”
      这是一步险棋,意味着他们将直接从幕后走到台前,直面骆明礼的怒火和所有人的质疑。但比起卷轴秘密暴露或引发无法收场的“盗窃案”调查,这似乎是两害相权后的较轻选择。
      骆章辉看着闵韩林木眼中不容退缩的坚定,知道已无退路。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开场铃声响起,预示着这场风波不断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了。前面的拍品依次顺利成交,气氛热烈。而骆章辉和闵韩林木的心,却随着那件作为压轴的卷轴登场时间的临近,一点点沉向谷底。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们必须在那决定性的几分钟里,找到一丝扭转乾坤的缝隙。
      拍卖师用充满激情的声音介绍道:“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是本场拍卖的压轴之作,一件极为神秘、年代与来源有待进一步考证的绢本卷轴。其图案文字独具一格,气韵非凡,起拍价,五百万韩元。” 聚光灯打在了礼仪捧出的那个卷轴上。全场目光聚焦。骆章辉和闵韩林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拍卖师的声音回荡在大厅:“……起拍价,五百万韩元,各位请出价!”
      按照原计划的B方案,李梦仁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依照闵韩林木事先准备的资料,提出关于卷轴碳定年数据存疑的“专业性质疑”。
      然而,就在她张口的瞬间——
      啪!
      整个拍卖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不是柔和的切换,而是如同被利刃斩断般,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标识发出幽微的光芒。
      “啊——!”
      “怎么回事?”
      “停电了?”
      短暂的死寂后,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黑暗中,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骚动起来。
      “大家保持镇静!不要慌乱!是线路故障!”拍卖师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苍白无力。
      同寅美术馆的一级安保预案瞬间启动。厚重的金属卷帘门轰然落下,封锁了主要出口,应急照明系统延迟了几秒后,终于亮起,投下惨白而有限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惊慌失措的人群。
      就在这短暂的、不到一分钟的黑暗和混乱中——
      当灯光重新稳定(主灯仍未恢复,只有应急灯),人们的惊魂稍定,视线逐渐清晰时,拍卖台上传来了礼仪
      惊恐的尖叫:
      “不……不见了!卷轴不见了!”
      聚光灯下,那个铺着天鹅绒的托盘上,已然空空如也!
      刚刚还在那里的神秘卷轴,就在那短暂的黑暗中,不翼而飞!
      “什么?!”骆章辉和闵韩林木几乎同时从后台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真实的、绝非伪装的震惊和慌乱。他们的计划是让卷轴在“可控”的混乱中消失,但绝不是以这种完全失控的方式!停电?一级防护?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设计!
      “怎么回事?!”闵韩林木抓住骆章辉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低声急问,“田理然的人不是已经停手了吗?”
      骆章辉也彻底懵了,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田理然的电话,语气急促而严厉:“理然!怎么回事?!不是叫停了吗?为什么还会停电?东西是不是你的人拿的?!”
      电话那头传来田理然带着杂音、同样充满错愕的声音:“辉哥!我发誓!我的人早就撤了,现在都在我旁边的酒吧喝酒呢!你听——”电话里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和碰杯声,“绝对不是我们干的!我还以为是你们临时改变了计划没通知我!”
      骆章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挂掉电话,脸色苍白地对闵韩林木说:“不是田理然……他说他的人早就撤了。”
      这时,戴着微型耳机、原本准备提问的李梦仁也挤了过来,她脸上也满是惊惶,低声道:“林木,章辉,我刚想按计划提问,灯就灭了……这……这不是我们安排的!怎么回事?”
      不是田理然,不是李梦仁,不是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骆章辉、闵韩林木和李梦仁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意味着,有另一伙人——一个他们完全不知道的存在——利用了拍卖会这个时机,或许甚至是利用了他们对卷轴的关注作为掩护,在他们眼皮底下,以一种更专业、更狠辣的方式,真正地盗走了卷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所有的计划和担忧,在真正的“黄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卷轴,真的丢了!被一股未知的、强大的力量夺走了!
      现场彻底乱了套。安保人员试图控制场面,骆明礼会长在赵谦的护卫下,脸色铁青地走向拍卖台,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锐利地定格在了脸色惨白、呆立当场的骆章辉身上。

      会长办公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骆章辉和闵韩林木垂手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骆明礼背对着他们,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却丝毫无法缓解室内的压抑。他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沉默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咔嚓”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谦部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紧张。他看了一眼僵立的骆韩辉和闵韩林木,快步走到骆明礼身后,低声汇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会长,监控室那边……查完了。”
      骆明礼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示意他继续。
      赵谦咽了口唾沫,艰难道:“拍卖大厅及周边所有关键角度的监控探头,在停电前后那段时间的记录……全部被破坏了。不是简单的线路故障,是被人用非常专业的手段,从内部系统精准抹除的。技术部正在尝试修复,但……希望渺茫。”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骆章辉,继续硬着头皮说:“警方已经介入,初步勘察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效的指纹或其他物理痕迹。对方……手段非常老练,像职业的,而且显然对我们的安保系统和拍卖流程极为了解,是有备而来,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件卷轴。”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骆韩辉和闵韩林木的心上。监控被毁,痕迹全无,这远远超出了一般艺术品盗窃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军事行动。
      骆明礼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平静,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却蕴含着比怒吼更可怕的风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骆章辉身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章辉,”骆明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那件卷轴,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之前所有的“误会”和“疏忽”,在此刻看来都充满了疑点。
      骆章辉的心脏狂跳,他知道,在爷爷洞察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谎言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他必须说出部分真相,但绝不能是全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爷爷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爷爷,卷轴……是田理然从一个济州岛的船夫手里收到的。来源……确实有些不清,我当时只觉得东西很特别,想自己先研究清楚,没想那么多就收下了。是我疏忽,没有严格核查来源就……我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半真半假地承认了来源问题,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隐去了“影舟”和卷轴真正的诡异之处。
      骆明礼的目光又转向闵韩林木:“闵韩顾问,你是专家。以你的眼光看,那件卷轴,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引来如此专业的盗窃?”
      闵韩林木的心同样提到了嗓子眼,但她保持着表面的镇定,谨慎地选择措辞:“会长,那件卷轴的材质和保存状态确实罕见,上面的图案和文字体系……在我所知范围内没有对应,具有很高的学术研究价值。但正因其独特和未知,它的市场价值其实难以估量。引来这样的盗窃……我也非常意外。”她避重就轻,强调了学术价值,隐藏了其可能关联的超自然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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