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只闻新人笑 江知行 ...
-
江知行回到家,打开云芝给的包裹,里面全是一些钗环首饰,精致非凡。
他心里暗自得意,王孙公子都见不到的女子,还不是被我江知行迷得神魂颠倒,几句好话就哄得她死心塌地。何云卿,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蓦的想起那日在何家,宾客们说起云芝的话,她那里,应该还有不少银钱吧。
江知行拿起一支赤金镶玉的发钗,上面有一支碧玉雕的蝴蝶,蝴蝶眼睛处镶两颗透亮的红宝石,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支钗,有些眼熟。他记得青禾也有这样一支蝴蝶钗,只是没有这支贵重。青禾的那钗上的蝴蝶小小的,玉的成色也没有这个好,更没有红宝石的眼睛。那是青禾唯一的一支金钗,是她母亲传给她的。
来京之前,青禾把这支钗放到他手里,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对他说,“拿着这支钗,就像我陪在你身边,紧急时还能换些银子,出门在外,手里要宽松些。”
他知这是青禾的宝贝,便不肯收。青禾却硬塞到他手里,急道,“等你高中,什么样的钗给我买不到,我等着你回来。”
江知行从这些首饰中,选了几支样式最新,成色也最好的,装在一个锦盒里。
何云卿正在与翡翠珍珠玩笑,忽听小丫鬟来报,江知行求见。
“他来做什么,”小丫鬟呈上一个锦盒。何云卿打开锦盒,不由轻笑了一声,对小丫鬟说道,“让他在园中凉亭处等我。”
江知行在亭亭等了半天,才见何云卿带着一群丫鬟慢慢走了过来。他心中恼怒,暗道等我得了手,一定好好收拾你。
“何小姐好,在下送与小姐的礼物,小姐可还喜欢?”
何云卿看着他一副自以为很潇洒的样子,轻哼了一声,“马马虎虎,你这穷酸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不会是别的女人送的吧?”
“在下虽出身低微,但是家中也颇有资财的,只是家母教诲要低调行事,不可奢靡浪费,才一直没有张扬。上次小姐笑我穷酸,在下这次是来向小姐表明心迹的。”
“这样说,是我错看你了。”何云卿懒洋洋的看着他。“既然有钱,我倒要看你拿什么来下聘。可不要堕了我何家的威风才好。”
“在下会尽力让小姐满意。圣人赐婚,在下觉得,婚事最好尽快举行,如此圣心才会大悦。小姐以为呢?”
何云卿睥睨着她,“想娶本小姐,就看你能拿什么样的彩礼了。家世不行,要是钱财也没有,本小姐可不想跟你喝西北风。”
江行知心中暗道,这哪里像个官家小姐,简直是钻到钱眼里的村野泼妇。武将之家,果然粗鄙不堪。你不想嫁与我,难道我就想娶你么。
他温和笑道,“小姐放心,必不会让姑娘失望。”
他转身告辞,却听何云卿在身后说道“且慢”。
转回身,却看到何云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姐还有何事?”
“你在家乡也算有名气,难道你母亲就没有为你寻一门亲?”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下在家中终日苦读,一心求取功名,从未想过儿女私情,母亲也盼我早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更不曾提为我娶亲之事。”
“那就没有姑娘心悦于你?”
“在下一心求学,从未与任何女子私下见面来往,更不曾有私情,就算有女子倾慕于我,大概是因为在下略有微名的缘故吧,不过在下倒从未听说。”
他听云卿突然这样问,内心一惊,不会是被她发现了什么吧。去云芝那里,他是分外小心的,并没有人看到。至于青禾,早已处理干净,她不可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是小女错看江大人了,原来江大人是谦谦君子,不好女色的。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攀附权贵,见利忘义,贪恋女色的狼心狗肺之人呢。”
江知行听她说话怪怪的,明里暗里的的羞辱他,内心异常恼怒,面上却是不露。“日久见人心,在下相信,终有一天姑娘会发现在下的闪光之处。”
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他心中暗恨。
“那我等着江大人发光的这一天。”
江知行辞别何云卿,来到何沐之处。
“岳父大人,小婿前来,是想商量与小姐的婚事。”
“还未成婚,江大人这样称呼,不妥吧。”何沐之淡淡道。
“何大人,圣人赐婚,拖延太久,只怕圣心不悦,误以为大人对圣人的安排心生不满呢。在下也是为何家考虑”
何沐之内心暗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佯装暗自心惊,呵呵一笑说道,“贤婿说的有道理,以后成了家,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是要帮一家人的,卿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她被养的有些娇气,你可千万要善待她。”
江知行恭敬的向何沐之行了一个子侄礼,郑重说道,“我江知行定会全心全意爱护何小姐,绝无二心。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心中暗自窃喜,这个老滑头,总算松了口风,娶了何云卿,不愁何沐之不为自己的前程谋划。
江知行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以他的才能,只要给他机会,封侯拜相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做点证据,参他何家一个谋反,帮圣人拔了这根眼中钉,何愁圣人不看重他。何沐之何云卿,今日之辱,来日定当要你们加倍偿还。
江知行与何沐之商量好了成亲的诸多事宜,便自去准备。
回去的路上,他暗自盘算,云芝给的首饰可做聘礼,只是银子......他思索了一会儿,心中已有主意,只是,不知那些钱财够不够置办聘礼。
云芝这两天过的颇为顺心,江知行每天都要偷偷来看望她。二人虽然不能长时间相聚,却因为这种背着人的约会而倍感幸福,因此二人感情突飞猛进。
这一日,云芝正吃着江知行给她带来的云片糕,看他站在窗边长吁短叹。不由问到,江郎,何故叹气。
江知行长叹一声,搂住她的肩膀,颇为为难的说道,“云芝,我真想与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等我娶了何云卿,一定要光明正大的纳你进门。”
“江郎,我也盼着你尽快娶了何小姐,这样我们就可以真的在一起了。可你要等到何事才能去她家下聘呢?”
“唉,说来惭愧。我现在只是个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一个月俸禄只有 10 两。那何家是世代功勋,去他家下聘,必不能太寒酸,可我去哪里寻这些银子。”
“这,这样啊。云芝有些闪躲,去他家下聘,定是需要大笔银钱,江郎莫急,咱们从长计议。官家既然赐婚,也肯定会有赏赐吧。”
江知行看她这样说,立刻接口到,“云芝,我实是心悦与你。若不是官家赐婚,我定不会娶那何云卿的。等你进门,我必不会让你在那何云卿之下的。”
“江郎休要哄我,何小姐家世背景雄厚,云芝只是个低贱的戏子,她肯让我进门,我便感激不尽了。”
“我怎会哄你,那何云卿庸脂俗粉,性格乖张愚蠢,她怎能和你比。我娶她也只是为了要借她家的势罢了。那何沐之父女辱我欺我,等我青云直上,定要让他何家家破人亡。”
“何家世代为官,你岂能搬到他。我不要你为我冒险,江郎,千万不要拿鸡蛋碰石头。”
“云芝果然是最关心我的,你放心,我已定好一计,绝对万无一失。只是,唉,没有聘礼,不知何时才能与你双宿双飞。”
云芝奇道,“是何计谋如此厉害,能让堂堂大将军家破人亡。倘若真的能做到,我便是,便是,她迟疑了一会儿,下了决心,我一定助江郎一臂之力。”
江知行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俯身到云芝耳边,悄声说道,“圣人最是忌惮何家,他将何云卿赐婚与我,便是怕何家与其他家族联姻,在朝中势力太过壮大。我与他成婚后,模仿何沐之的笔记写几封通敌叛国的信件,再伪造一些证据,去圣人面前告发他。倘是别人高发,圣人不一定信,若是何沐之的女婿前去高发,你说圣人信不信?到时候,还怕他家不被抄家灭门!”
云芝听的直咂舌,唬的半天不敢出声。江知行捧起她的脸庞,神色无比认真,“云芝,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闯一闯。你可愿意助我?”
云芝看着他,备受感动。一时热血沸腾,直接开口道,“好。”她似下定了决心,“实不相瞒,江郎,我这几年私下积攒了一笔银子。是去各家唱戏时,贵人们赏的,除了我的丫鬟翠环,谁也不知道。今日给你拿去,大概能当得聘礼了。”
江知行装作惊讶万分,“云芝,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上次拿那些首饰,我已是愧疚不已,倘若再拿了你的私房钱,我还算什么男人。”
云芝坚定的看着他道,“江郎,你我二人,还分什么彼此。倘若你觉得对我有愧,不如,她想了想说到,不如你现在给我个保证,让我心安。”
“什么保证?”
“你定要让那何云卿将主母的位置让给我。不如,你提前写几封他家的伪造文书,放在我这里。这样,我才会心安,江郎,莫要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江知行心想,反正早晚都要对何家下手的,这信迟早都要写,至于姜云芝,青禾我都下的了手,哼。
好,我写给你。你千万要妥善收藏好。这可是咱们两个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