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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奈良人成凉人 终于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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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下聘这一天。
何沐之与江知行都给圣人上了拜谢帖,圣人看到自己做的媒,自然也是高兴。赐了江知行纹银千两,当做贺仪。并派了身边得力的高公公前来道喜。
何家自然摆了宴席,与何家关系交好的很多人家也来凑热闹。何家前厅此时人多的都要挤不下了。
终于,小厮喊着来了来了,江大人来下聘了。
江知行故意把阵仗弄的很大,以此显示他对圣人安排这门亲事的看中和喜悦。他找人一路吹吹打打,抬了三十六抬聘礼,一路来到江家。
沿街百姓也跟着看热闹,一路跟着来了很多人。
“小婿江知行,拜见岳丈大人,拜见各位大人长辈。”
“贤婿快快起来,”何沐之赶忙扶他起来。
“新女婿好样貌,有人喊到。”
“圣人亲封的探花郎,样貌自然是一等一的。”旁边人在一边说起来。”
“快来看送了什么聘礼。”跟着来的百姓就等着看探花郎的聘礼都有什么好东西呢。三十六个箱子,摆了满满一院子。
打开清点。众人不禁睁大眼睛,有珠宝首饰,绸缎衣料,还有各种香料最后一口箱子里是满满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江知行得意洋洋,老子出手不凡,让你看不起我。
何家官管家对着单子一项项清点造册,忙了半天,到了最后那一箱元宝,他拿起一枚在手中掂了掂,谁料一不小心,那锭银子从手中掉落,居然裂开了。
里面是厚厚的一块铅块,外面用泥土包着!
所有人一下都愣住了,江知行冲过去,拿起箱中银锭,使劲往下一摔,居然没一枚都是包裹了铅块。
“从来没见过用假银子当彩礼的,江大人您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呀。”有人喊了一声,瞬时哄堂大笑起来。
何沐之面色黑的要滴出墨来,“江大人,我何家并非贪图富贵之人,你拿这些假银子来莫非是嘲笑我家穷的连银子都认不出么?”
高公公脸上也不好看,他代表圣人而来,自然是希望这场婚事能顺利。他看了看江知行,问道,“江大人可有什么话说?”
江知行脑中飞速运转,这钱从云芝处拿来就放在家中,根本不可能被调换,除非,除非。
他对高公公大喊到,“公公明鉴,这银子乃是一个女子所赠,她一定是与何家勾结来陷害我的。”
“陷害你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你?”清冷冷一句,云芝已来到众人面前。
江知行看到云芝前来,恨不地立时扑上去掐死她。
“贱人,为何要与何家勾结陷害我?”
“江知行 ,你欺人太甚。”何沐之怒喝道 ,送假聘礼,妄图欺瞒,还要倒打一耙怪我何家陷害你。你这狼心狗肺之人,何某定要去圣人那里狠狠参你一本。”
高公公问道,“这女子是何人?”
云芝盈盈下拜,“民女常云芝,是庆昌班的伶人。”
众人见她长得貌美绝伦,清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与愤怒,忍不住先内心同情起她来。
“洒家问你,你为何要赠江大人假银子,仔细说来。”高公公话音一落,众人都闭上了嘴,内心暗觉不秒,这阉人似要包庇这江知行,常娘子倘若没有切实的证据,恐怕今日不能善了,均为她捏了把汗。
江知行心中暗喜,“这高公公是要帮我脱罪。”
“民女并未赠他银子。反而是这江知行,因着要与何家小姐下聘,没有银子,便打起了民女的主意。”云芝悲愤欲绝的说道
“前几日民女去何府唱堂会,那江知行见我所的得赏赐甚多,便来后台纠缠民女。”
“你胡说,圣人已为我赐婚,我岂会去勾搭你一个戏子。分明是你贪慕虚荣,妄图勾引我。”江知行又大喊起来。
云芝眼泪盈于睫,却倔强的说到,“诸位大人,我常云芝的为人大家想必有所耳闻,若小女子真是攀附权贵之人,又岂会等到今日。更何况,”她不屑地看了江知行一眼,“这位江大人,有何地方值得我攀附?”
众人看江知行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鄙视,在这京城中,随便拉出个官家子弟,也比他更值得攀附,偏偏这厮还自以为是,拿自己那点不值一提的身份做筏子。
高公公心里有气,却还设法为他推脱。“话不能只听一边,江大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江知行怒道,“何家嫌贫爱富,却因是圣人赐婚,不得推脱。便找了这贱人勾搭于我,故意借我假银子,妄图毁了这亲事。公公,他们这是对圣人不满,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呀。”
众人听了,心道“这厮说的也有道理。他家世低微,何家不乐意这门亲事也是正常。”
云芝冷笑道,“江知行你这样说亏不亏心。是我拉着你来后台找我的吗?是我拿刀逼着你日日来庆昌班听曲的?”
何沐之一脚把江知行踹翻在地,怒骂到,“狗贼子,你自己不顾廉耻,却冤枉我何家嫌贫爱富,不顾我何家脸面,更对不起圣人对你的厚望。”
此话一出,高公公也冷哼一声。
江知行急到,“高公公,小人是冤枉的。这何家不肯与我结亲,百般推诿,狮子大开口向小人要彩礼,小人是看着何云芝收入颇多,她又心仪于我,才不得以去找她借钱。”
他跪在地上,拉着高公公的下摆,“小人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只是这何家看不上小人,小人才不得已的。”
云芝啐他一口,说道“江知行,你口口声声说我勾搭你,诬陷你,你可有证据?我这里可是有你诬陷何家何家谋反的证据。”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江知行真是狗胆包天,狠毒至极。
云芝边说,边拿出江知行前两天伪造的书信,咬牙切齿的对高公公说,“公公在上,这江知行为了哄骗民女的钱财,说等他成亲后,随意捏造一个陷阱,诬陷何家谋反,趁机扳倒整个何家,扶我坐上夫人之位。”
何沐之一听这话,心胆俱裂,又上前狠狠踹了江知行几脚,边踹边骂,“狼子野心的东西,我何家哪里对不起你,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旁边家丁赶紧拦住,高公公接过伪造信,对何沐之说,“何将军莫急,待辨明这信真伪,定会还将军一个公道。”
云芝继续说道,“小女子虽是低贱伶人,却也知忠君爱国,何将军屡次于边关大败来犯之敌,护我大周安危,我岂能与这畜生合伙污蔑何家。”众人纷纷点头,这常娘子倒是有些风骨。
“小女子假作答应他的要求,让他把伪造信交于我保管,才肯把这些年的积蓄借与他。这厮见钱眼开,方才把信交给我。”
云芝顿了顿,“小女地位低贱,人微言轻,便暗暗等着寻个机会将这事告知何将军。至于这银子为何是假的,恐怕就要问江知行了。”
众人看着江知行,眼里皆是鄙夷。大家纷纷说道,这姓江的真是个畜生,两边欺瞒,既贪了常云芝的银子,还想诬陷何家,真是猪狗不如。
江知行看到云芝拿出信来,心知一切都完了。他环顾四周人群,喊道“我江知行有盖世之才,你们这些京中世家子弟,个个不学无术,有哪一个能及的上我。不过是借着家门的庇护,便处处看不起我。你们背后的肮脏事,比起我江知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若堂堂正正的做官,我何云卿如何会看不起你,但你靠骗女人的钱来攀附权贵,还试图污蔑我何家谋反,更妄想挑拨圣人与我何家的关系,枉顾国家安危。”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斥责他道。
原来不知何时,何云卿也来到了门厅,“纵然你有一肚子学问,也只会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贪官。”她蔑视的看着他,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哪里配的上我何云卿。”
众人纷纷叫好,这何大小姐说的对,此人心术不正,现在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高公公也坐不住了,他对何沐之说到,何大人,此事本官已知晓,定会据实奏报官家。来人,把这江知行拉去大理寺大牢。
江知行如一摊烂泥,被拖着离去。他突然看到云芝拿出一支金钗,上面有只小小的蝴蝶。眼神顿时惊恐无比
何沐之送高公公离开后,对剩下诸人抱歉到,“各位,今日府中事多,何某不便待客,改日一诸位赔罪。”
众人本就同情何家遭遇,纷纷告辞离开。云芝也冲何家诸人福了福,转身走了。何云卿在后面到,“常娘子今日的恩情,我何家领了,改天一定上门致谢。”
第二天江知行骗钱企图诬陷何家之事,传遍了整个京城。大理寺将其收押,择日候审。
百酿楼,京城最大的酒楼,二楼最里面一间沿街的房里,两位锦衣公子,在喝酒聊天。
其中一位长得丰神秀逸,眉眼间一股清冷,透出隐隐贵气。他对对面那位说道,江知行这事,有些蹊跷。那叫常云芝的女子,行事做派颇有些宫里的风格。
对面的那一位公子则长得极为阴柔,猛的看去,像是一位小娘子穿了男装,待他站起身来,身高八尺有余,才让人惊觉,这位公子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