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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决定 玉镯卖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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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行运不管兜里面嗡嗡作响的手机,他有更要紧的事。就在余磬刚走,他便接到一通电话,那头传来王河琴焦急的声音。
“儿啊,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赶紧回来,岸英出事啦!”
朱行运听到这话,身体一瞬间变得冰凉,他立马挂了电话,几乎是飞奔着,跑了很远才遇到一辆出租车,他付了双倍的钱要求司机以最快速度到市医院。
在出租车上,他想起来给王河琴打电话,想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老人也是急得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朱行运只能先安慰她。
从出租车上下来,急忙赶到医院大厅后,他在大厅里遇见了王河琴,她站在门口一直在等朱行运回来。
王河琴看见朱行运,顾不上数落,拉着他的手直往手术室跑,一路上不停歇。直到跑到手术室门口,两人才停下。
手术室前,王河琴拉着朱行运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医生说……岸英可能会早产,现在又要再做一次手术。”
朱行运额头上急出汗,“ 昨天的状态不是还挺好吗,怎么现在突然又要做手术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半夜岸英突然喊疼,护士过来一看说不对就把急忙送到手术台上了,我立马就给你打电话,手机一直显示打不通,你去哪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我去哪儿了…哎呀,先别管这些,医生说岸英怎么样了?”
“医生还没给我说,但是都已经过去了4,5个小时了……”
这时,手术室上面的显示灯熄灭,门开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王河琴和朱行运赶紧围了上去,“医生,孕妇怎么样了?手术进行的怎么样,好不好?”
医生只是点点头,张了张嘴嗓子哑得说不出来话,指了指后面,护士们正推着手术床走出来,张岸英虚弱地闭着眼睛躺在上面,婴儿被抱着出来。
“家属先不要靠近孕妇,请保持安静。”护士先开口说道,朱行运只能闭着嘴点点头,担心地跟着进入普通病房。
在病房里,护士安顿好了产妇和婴儿,转过头对他们说:“请不要聊太久,要保持孕妇情绪稳定和休息。”护士吩咐了其他注意事项以后离开了病房。
现在这个病房只有张岸英,朱行运和王河琴三人,张岸英歪着头看着旁边躺着的婴儿,朱行运把婴儿抱起,婴儿比他想象中软很多,他有点紧张地向张岸英展示,张岸英微笑着点点头又闭着眼睛躺下了。
“岸英,你先好好休息吧。”
王河琴拍了拍朱行运的肩,朱行运把婴儿放回,跟着王河琴走了出去,留下张岸英在病房里休息。
朱行运刚一关上门,王河琴就立马转过身质问他,“我问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我出去胡乱转了转。”
王河琴盯着他的眼睛,“你骗不到我,快点说,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有没有干什么?”
“没,我没干啥。”朱行运声音提高。
王河琴盯着他的眼睛,氛围变得紧张起来,王河琴先叹了口气,“那先不说这些了,钱怎么办?”
王河琴提到这个语气有点急,“现在还差三万,医院那边催得紧,我也没想到什么法子。”
这时,朱行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就把手机关机了。
王河琴注意到朱行运的神情有点不自然,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于是把朱行运拉到角落悄悄问他:“你到底干什么脏勾当了,没偷没抢吧,快说!”
朱行运本不想告诉她,但是王河琴的目光带着责问与质疑,他只能给王河琴看自己衣服兜里面的玉镯。
“这,你从哪拿的!”
“说来话长,但是可以拿这个手镯卖钱,咱们的医药费就不用愁了。”
“你该不会是偷的吧,不会有警察找上门来吧?”
“不可能,不可能。”朱行运不敢看王河琴的眼睛,只能摆摆手。
王河琴知道这个镯子的来路绝对不正,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多说什么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昨晚从哪里弄到的,但这镯子看上去还值点钱,赶紧把这个换些钱吧。”
朱行运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王河琴,抿了抿嘴,是啊,既然要做就要早点做完。
“行,妈,你照顾好岸英,我去外面转一转。”
王河琴送走朱行运后,回到病房,她捂住胸口,心跳的很快。老天爷啊,她在教唆儿子做什么坏事。
张岸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很沉,王河琴看着岸英的脸,心里一阵酸苦。要不是自己没有看好岸英,她怎么能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呢,怎么会受了这么多苦,半夜岸英疼得尖叫,自己也是心里揪紧得很。
最后,岸英顺利从手术台上下来了,孩子所幸也生下来了,王河琴转向酣眠的婴儿,那孩子看上去虽体型较小,但是没有生病,老天爷保佑,赶紧把医院的钱先还完吧,我只希望接下来的生活能够顺遂。
此时,朱行运通过四处打听,转转悠悠地来到古董市场,那里是一条巷子,两边都开着古香古色的店铺,有几个人在街边摆摊卖茶壶瓷器珠子。
朱行远挑了一个不起眼的铺子走了进去,店里的东西都很拥挤,店主是一个六七十的老人,正趴在许久未擦的玻璃柜台上,用放大镜看着东西,他没注意到有人来。
朱行运假装是随便来逛逛,左看右看,店内的陈设很古旧,老人没抬头,只是问朱行运有什么事,朱行运靠近他,像做贼一样把镯子放在柜台上,悄声说:“你看看这个值多少?十来万有吧?”
那老人瞄了一眼,眼里立马露出贪财的神色,不过随即又收敛起来。他的小眼睛瞥了一眼朱行运,眼珠一转,随即脸色大变,站起来大步往后一退。
“这这这,你从哪弄到的!”
朱行运看到老人的反应很惊讶,连忙问,“怎么了!”
“哎呀,哎呀,啧,”老人边说边摇头,“你从实说,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朱行运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一个朋友给我带的,我也不知道哪来的。”
老人看着玉镯直摇头,“唉,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如果你一直带着玉镯,肯定会有厄运,你会倒霉的。”
朱行运有点害怕,想到了那个墓,余磬没给自己说过任何关于墓的背景,于是问道:“就,就这一个镯子,应该不会吧?”
“啧啧啧,这镯子啊,不好啊,不好啊。你得赶紧把它送走,否则你家里面会有灾难。”
一提到会给家人带来灾难,朱行运想到了新生的婴儿,于是慌了神,“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人摸了摸下巴,“这样吧,你把镯子给我,我懂一点道术,我可以给你化灾解难。”
“那,我还能拿到钱吗?”
老人惊讶道:“什么钱?我都没给你要钱,你还想让我给你钱!”
朱行运挠了挠头,本来他就是要出手的,要不然他把手镯随便卖给一个不识道术的人吧。这么想着朱行运把手镯拿了回来,老人急忙阻拦。
“诶诶诶,咱们不是谈成了吗?你拿回去干什么。”
“我得拿它卖钱。”朱行运心虚地说。
“你知不知道它会带来厄运?”
“我认识一个人,他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我去问问他。”朱行运胡诌着,抬脚就要出门。
“行行行,回来,回来,这样我给你一万,你把手镯留下。”
“一万?一万不行,三万。”
“诶呦,三万太多了不行。你这个镯子它最多就只值两万。”
“三万。”
“这样吧,咱俩折中一下,两万五。”
“两万七。”
“你你你,这,算了,我也是个性善的,两万七就两万七。”
朱行运笑了,把镯子又重新放到玻璃柜台上。
老人弯下腰,从角落里拖出一个老旧的箱子,他转动密码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三大沓纸币放在柜台上。
“你数数,这里面有个两万多。”
朱行运摸着纸币,这么多,他立马着手开始清点,“……两万三,两万四,两万五,两万六,两万六七,还差三百。”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把三张油腻腻的纸币交给朱行运。
“行了,我走了。”拿到钱的朱行运喜笑颜开,立马抬脚走了,生怕老人反悔。
老人目送着朱行远出门,等他的身影消失后,立马把镯子拿到手里细细擦拭观看。
这玉透光照出饭渗,是和田白玉,玉质纯净,触手生温,带有朱砂沁,并且雕工极其精湛,暗纹复杂。
“那个人一看就是不识货,要么是偷来的,要么是盗来的,我随便一哄就被吓住了,这么好的玉镯那我可收下了,要发大财喽。”
老人笑眯眯地把玉镯放进装钱的箱子里,用密码锁好后,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玉镯卖个好价钱,他想到了自己的老朋友,老彭,他是个资深的古董迷,也许把他请来就能知道这个玉镯的价值。
这么想着,老人立马把门锁好,兴冲冲地就出发了。
在朱行运还在古董铺时,余磬已经找上门了,在市医院他询问了护士,找到了产妇的病房,一间一间推开门,几个人抬头看向他,等他推开张岸英所在的病房,原本背对着门坐在病床前的王河琴听到声响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陌生人。
余磬不说话,只是仔细地巡视了一圈病房后就走了,王河琴对这次陌生人突然的推门而入很不安,她悄悄地推门看见余磬在走廊深处抽烟,她总觉得那个人和自己儿子有关。
于是,她给朱行运打了一通电话,描述了一下那陌生人的外貌,朱行运在电话那头听的霎时手脚冰凉,为什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并且他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余磬,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和自己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王河琴还是想办法道:“你现在先别回来了,在外面待一段时间。等那个人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再回来。”
朱行运只能先听王河琴的话,挂了电话以后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无事可干,再加上心里很慌乱,朱行运一直顺着这条街往深处走。不知走了多远,一抬头,他看到就在不远处那个店主老人正热情地和另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人搭话,朱行运不想让店主老人看见自己还在这里徘徊,怕他再提到那邪祟的玉镯,于是干脆在巷子里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