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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谋 ...

  •   两个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谈话声也是逐渐清晰变大,朱行运听了个大概。
      “欸老彭啊,这次就全凭你去看看了,肯定是个好东西。如果能托你的福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就拿我藏了二十年的酒喝上一杯,这下子以后再也不发愁了,哈哈。”
      “诶民平,我可馋你的酒好几年了,就凭你这句话,我肯定好好干。不过,那和田玉手镯真有你描述那么好?”
      “嗨,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我一看那玉镯眼就直了,绝对是好货,那个触感和沁色绝对没错,那玉镯是个大宝贝啊,至于具体价钱就得请你来鉴定了,哈哈哈。”
      玉镯?朱行运心里纳闷,他们在说的难道是我刚刚卖的那个。不对啊,那不是有厄运的镯子吗,他怎么会说那是一个宝贝,难道那个老头骗我!
      心里升起一股火,朱行运立马站起来,想找那个老头问话,但是刚抬脚,又转念一想,自己出去对质,万一是自己会错了意,那老头不承认怎么办?到时候还是吃哑巴亏,还是先等等再说。
      两人谈话的声音渐行渐远,朱行运偷偷跟在后面。聊着聊两人停在了店面前,赵民平拿钥匙开了门,两人走了进去,朱行运蹲在店前的一个角落偷听里面的对话。
      赵民平从柜台下面拿出旧箱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镯子摆在玻璃台面的绒布上。
      老彭看了一眼笑道:“哟,老镯子啊。”
      “哈哈哈,上好的镯子,就是不知它的年份,不过绝对能卖到钱。”
      老彭也是笑着应和,同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小型工具盒,戴上眼镜,打开了小手电筒。他把镯子拿起,在光下细细地观察。
      镯子玉质纯净如凝脂,透光可见饭渗结构,用料定为和田白玉。并且上圈带有朱砂沁,渗入肌理,渐变自然,色如凝血,极品质地。同时花纹复杂,刻有精细的符号,下圈是极细的绞丝。
      真是良品啊,老彭在心里感叹道。
      他把镯子转到背面,吃了一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居然刻的是龙纹,要知道只有皇室贵族才敢用。他瞥了一眼赵民平,想知道他到底从哪搞来的这个镯子,明明他也没什么门路。
      赵民平看老彭手上不动了,以为是看完了,于是赶紧问道:
      “老彭,你觉得这值多少钱?”
      老彭斟酌了一下,语气断定地说道:
      “最近的市价可以,这个六十万起步。”
      听到这话,赵民平咧开嘴,眉头舒展,皱纹都少了许多。他非常满意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许多。
      老彭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赵民平真是什么都不懂,自己胡乱说的价格就能让他满意得不得了,十几年了,他丝毫没有入门。按照最近市面上交易的玉镯来看,这个带有龙纹和朱砂沁的古代玉镯最低成交价为五百万。
      老彭笑着听赵民平开始感慨,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着其他了。
      “……总之,哎,我这一生也是对不起她们。不过,有了这六十万,我就把铺子卖了,到时候天天去钓鱼。哎呀,我当年也是钓鱼的一把好手啊,当初隔壁……”
      老彭听烦了,打断了他的回忆,“民平啊,这镯子你要怎么卖?听我说,这么老的镯子,你放市场上卖那可不好啊。”
      老平想了想,是啊,自己如果大张旗鼓地卖,万一被人找上门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这玉镯的来历,到时候说不清可是要被关进去的。
      他看着玉镯,摸着下巴,这么有价值的玉镯,相当于六十多万摆在他面前,平日里他梦想着彩票中奖,现在这钱摆在他面前却开始发愁。
      “老彭啊,你知道的多,你觉得送到哪里才能把这玉镯好价钱卖掉呢?”
      老彭故意迟疑了一下,慢慢开口说道:“不瞒你说,我倒是有些手段,就是比较黑。黑市上有个人叫沢的人,他专门倒腾这个,只不过……”
      赵民平咽了唾沫,“要多少?”
      “他要的不是固定的钱,而是取决于这个能卖出多少,他要从最后的价钱里面抽30%的手续费。”
      “30%!?”
      “别看这要的多,他确实有点本事。而且你想约还约不上,他的时间排的那是一个满,而且除了他,你自己有想到什么法子没有?”
      “那是没有,那,只能这样了。”赵民平看向玉镯,他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想要早点出手,没拿到钱之前他的心是不会安定下来的。
      在门口的朱行运偷听了全部的对话,心里一边惊奇于玉镯的高价,一边对老头的欺骗愤怒不已。
      一定要把玉镯拿回来,他被这样的想法驱动,当即站了起来,大力推开门就往里冲。
      正在谈话的二人看见朱行运气势汹汹地进来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认出他来的赵民平。
      朱行运指着赵民平的脸就开始破口大骂,一边伸手要夺走那柜台上的玉镯,老彭抓住了他的手。
      “你要干什么。”老彭厉声呵斥道。
      “这玉镯本来就是我的,我要把它拿回去。”朱行运大声嚷嚷道。
      老彭看了赵民平一眼,赵民平捻着胡须,眼神不敢与朱行运对视,强装镇定说:
      “你不可能拿回去,我可是高价买走了你的玉镯。”
      “呸,你别再给我扯谎了,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你这玉镯能卖60万的,你这个奸商只给我两万就给我打发走了,还骗我这镯子有邪,你良心在哪啊你。”
      “好小子,居然窝在墙角偷听,反正这个买卖已经做成了,你现在想拿回去也晚了。”
      “什么买卖不买卖的,你是个骗人的东西。我把钱还你,你把镯子给我。”
      朱行运把钱全放在柜台上,伸出手要镯子。
      “哪还有卖了还回去的道理,你出去吧,再闹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你还报警,你还,你敢!”朱行运指着赵民平的脸说。
      “我就敢怎么了,我问你,刚刚是谁拿着钱立马就走了,你拿钱我拿物,这哪有反悔的道理,警察来了难道不是我有理。”
      “呸,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拿到镯子。”说着,朱行运伸手就抢,赵民平见状去扯他的袖子,两人打骂着,混乱作一团。
      在一旁听着的老彭心生疑问,这个人说是镯子的原主人,赵民平的话也是证实了这一点,但是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一个穿着穷酸的人能有这么值钱的镯子?并且也不找个好地方去卖,来到这个坑蒙拐骗的古玩街,只能拿到两万块钱也不觉得自己被骗了。这个镯子的来历绝对有蹊跷,让我问问他的话吧。
      老彭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哎哎哎,都先别吵了,先放手,先放手。”
      “你说,这镯子是不是我的!”
      “是又怎样,现在是我的了,休想把它拿走。”
      “我呸!”
      “我呸呸呸!”
      两人争吵的不可开交,老彭的话被当成了空气。无奈之下,老彭只能插进两人之间,用胳膊将两人的距离推远。
      “停停停!打住,都消消气,消消气。”
      赵民平喘着气,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朱行运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骂,赵民平想找老彭讨个公道。
      “老彭,你来说说,我是不是给他钱了,他是不是拿了就走了,这笔买卖是不是就已经成了,不能反悔了。”
      “哪有这种说法!你骗我我还不能拿回来了?”朱行运回怼。
      “民平啊,你先别说话了,”老彭先对赵民平说道,然后转向安慰朱行运,“这位小伙子啊,我能理解你想要把镯子拿回去的心情,你也是想要这钱是吧。唉,只不过呢,我就这么给你说吧,这位是我的老朋友,他高高兴兴请我来看,我也不能扫了他的兴,我刚刚估的价实在是估高了许多。这样,我让他赔偿你一万行不行?你这镯子就算拿回去充其量也就只能卖个十一二万,而且这交易已经做成了,我们这一行也不能轻易反悔啊,店铺开了十几年也不能败了信誉,你说是吧?”
      “不行,我就要把镯子拿回去,一万可糊弄不了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都指望着我挣钱呢!”
      “哎呀,小伙子,你看着这么年轻已经有家室了?挺能干的啊。”
      说起这个朱行运的态度稍缓和,“嗯啊,家里种田的。”
      “啊呀,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地里干活的,现在清明过了正是要栽玉米苗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地里忙吗,怎么到市里面来了?”
      说起这个,朱行运的神情一下就黯淡了几分。
      “我老婆怀着孕从楼梯摔了一跤,送到市医院好几天,做了好几天手术,今天才生完孩子,现在攒了一屁股费用,家里面全凭我来挣钱,现在庄稼都没长成,哪来的钱去还。”
      听完朱行运的话,老彭直叹气摇头,眼里都是同情,“种地的人就是要凭老天赏饭吃,一年到头一旦出了什么事,庄稼就要耽误,钱也赶紧拿不出来,真是急也没有用。我也是种地的人,我知道你的心情,种地人的生活真是难。”
      老彭同情地拍了拍朱行运的肩,朱行运开始向他倾诉自己的苦水,老彭时不时搭着腔附和。赵民平在一旁看傻了,老彭哪里下过地,只不过以前下了三个月的乡就能称自己是种地人了。
      两人说到难处时直叫苦,谈起玉米收成时真是噫吁叹息,一通下来朱行运觉得自己遇到了难得的好人。
      最后,老彭还邀请朱行运去他的店里坐坐,朱行运推辞了,又为难地说起了玉镯,老彭拍了一下大腿,为他伸张正义,严肃地对赵民平说:“民平啊,我觉得你应该把镯子还给他,你这买卖可做的不光彩啊。”
      “啊?这这这……”赵民平愣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可是一家老小都要靠天吃饭,挣钱不容易,他现在需要这十几万,听我这个好友一句劝,就把他的镯子给他吧。”
      “不行,什么叫他的镯子?明明是我的。”赵民平急忙把镯子收进自己怀里。
      “民平!”老彭厉声,对赵民平瞪着眼睛说道:“这条街到底是谁说了算,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大哥,难道我的话就这么不管用吗,你的电费水费,几十年来我可是收的最少的。”
      赵民平看老彭难得这么严肃,还有点威胁的意味,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朱行运也附和着说:“也是我求你了,我老婆还在医院躺着,孩子刚生下来,我们一家人都要钱,债主都要追上门来了,一家老小都要这笔钱呐。”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弄得赵民平下不了台,像是他十恶不赦一样。于是赵民平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把镯子重新放在了柜台上。
      老彭拿起镯子,二话不说塞到了朱行运的手里,朱行运顿时喜形于色,连说了好几遍感谢的话后,拿着镯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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