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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暂别 会再会的 ...

  •   余磬却皱了眉,朱行运一看他脸色不对,立马见风使舵,“不不不,我选错了,我选那个,旁边的这个。”
      余磬只是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摇了摇头,“不,就按你刚才选的来,虽然你选的那个门洞偏窄,并且门墙歪扭低矮,但也不是没有把珍宝葬在偏门的例子。好,拿上铲子,开凿!”
      朱行运听了他的话抬眼一看 ,果真自己选的那个明显比旁边的低矮一大截。他直拍自己脑壳,怎么就能选了那个,明眼人都知道选旁边的。算逑,那人觉得选的好那就随便吧。
      余磬见朱行运迟迟不动身,便催促道:“快来帮一手!”
      朱行运回过神来,拿出口袋里的折叠铲,便在他旁边一起挖了起来。
      可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凿除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缩一缩身子差不多能进去。
      “这地方被土埋得可真厉害。”
      余磬感叹道,拉了拉脸上的口罩,将头灯调远,迫不及待地先钻了进去,朱行运蹲在洞外擦脸上的汗。
      不一会儿,余磬回到洞口招呼朱行运赶紧进去。朱行运钻进洞,小心地跟着余磬进洞的最深处,这还是他第一次去进到这么深的墓里,周围是阴窄狭隘的土墙,越往里走,恶臭味越浓烈。
      最深处空间变得狭小,两人得侧着身弯着腰才能并排站,那里摆着一具棺椁,外部已经腐烂。
      这个棺椁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很大。余磬敲了敲,棺椁的木料也不是上品,但余磬的怀疑只有一瞬间,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怎么可能会有错,于是他打消了这些念头。
      他示意朱行运站在另一边,两人一起打开棺椁。朱行运有点害怕,他心里把各路神仙自己十八辈祖宗都拜了个遍。这是他第一次去干这种事,而且还是开一个老祖宗的棺材,这话说出来全家人都得唾弃他,但余磬催得紧,朱行运草草念了几句便帮着抬棺椁盖。
      “嘿、哟!嘿、哟!”
      “再加把劲!”余磬吆喝道。
      朱行运咬住牙,胳膊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幸好这个棺椁腐烂得快,并且用料差,没费多少时间,两人合伙开了一条缝,尸腐的味道从缝隙里冒出,直熏他的眼睛,朱行运差点窒息,赶紧撇过了头。
      “嘿哟!”
      把棺椁盖再次抬高使劲向下一推,就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行,先松手吧。”
      朱行运小心地慢慢放下棺椁盖,手上的重物没了,他松了一口气。
      余磬在口袋里掏出手套,在地上展开牛皮袋,朱行运这才想起,哦,他们是来盗墓的。于是他伸长了脖子,紧紧地盯着余磬的举动。
      余磬眼里透露出迫不及待地贪财的神情,他首先把棺椁与里面棺材夹层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个布条,一片残缺的衣物,几片木牍……余磬越拿越没有耐心,金银呢,珠宝呢,他拧着眉头,朱行运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但几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和一些破布条能值多少钱,但这个墓是他选择出来的,于是他连忙说道:“里面有好东西,打开看看里面吧。”
      余磬眼神明显不悦,看着朱行运命令道:“你去开棺材。”
      “我?”朱行运扯了扯嘴角,余磬下垂的三角眼凶狠地盯着他,朱行运有点害怕。
      “行,行,开个棺材而已。”
      朱行运畏手畏脚地靠近,弯腰去掀棺材板,心里一直念叨,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呵!一使劲,没想到棺材板很沉。抬个棺材板,朱行运哼哧哼哧半天开了条缝,使出吃奶的劲,硬是把棺材板推开了一点距离,没了遮挡,狭小的空间内腐臭味瞬间扩散,朱行运立马跳到一边。他去看余磬,发现那人早已戴了两层口罩,没有多余口罩的他,心里埋怨不已,只能暗暗忍受那腐败味。
      看到棺材被打开,余磬立马就把朱行运挤到一边,开始着手挑拣。朱行运一边说着不干这缺德事,遭天谴之类的,一边探着脑袋新奇地瞅。
      余磬摆弄着棺材里的黑褐色的半腐干尸,脸上没有玉覆面,颈上没有组玉佩,耳部没有九窍塞,身份的贵贱一下就明了。
      难道我真选错人了?余磬在心里想,可是卦象确实显示让命疏之人折运指路。
      余磬转过头,对上了朱行运好奇张望的眼睛,他给朱行运让过了身,“过来,你来找。”
      朱行运听了连连往后退,摇头摆手,“不不不,我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
      余磬脸一拉,“这可是你指的好墓,本来这个老墓里面是有值钱的好东西,我是相信你,真同情你才叫你过来,你反而在这觉得自己不沾染,找出来的东西难道是我一个人独吞?那可是有你的份!”
      末了,余磬又冷冷地加上一句,“别忘了,医院那还有一大笔账。”
      听完这些话,朱行运悻悻地说:“哥我也不是那意思,我呢,这,我们一家都是种地的,老老实实干一辈子,我弄弄棺材也不在乎,脏了手就脏了手,主要是这个传到子孙那辈就不好了。”
      听懂了朱行运话里暗含的意思,余磬反而笑道:“我知道你这个娃子的意思了,这你放心,这个德扣不到你身上,我都干了多少年了,那些脏活累活我哪一个没干过,要找就是来找我,过不了你的手。”
      这么一说,朱行运的眉头算是舒展开了,“行,哥,我也不墨迹了,我来看看。”
      余磬给朱行运让道,朱行运检查得那叫一个仔细,在他的眼里,那只不过是一具腐尸,还有依稀的头发贴在骨头上。现在他人死了,但他的东西对后世的自己还有价值,这样想着,朱行运点了点头,就算是菩萨也会认同自己的观点吧。
      不过,奇怪,这具尸体的骨头怎么这么多裂痕,轻轻一碰就裂成几片,并且虽然朱行运不是专家,但有些骨头明显弯曲,有些关节的弯折明显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啧啧啧,这个人生前怕是经历了多少痛苦啊。
      “哎,哥,你快看这是不是有个东西?”朱行运在尸体背部下发现一个东西。
      听到这话,余磬赶紧凑过去看,朱行运手里拿着一个环状的东西,是镯子,余磬惊喜,难道还有好东西在后面?
      “快,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朱行运在腐尸身上翻来翻去,除了一些麻布团,就只有几个腐烂的木片。似乎,这里面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个镯子了。
      这次的盗墓令余磬大失所望,他眼里冒出怒火,恨不得将朱行运按到棺材里,和那死尸关在一起。
      区区一只镯子值什么钱,尤其还是这简陋埋葬的死尸身上的,顶多卖个十万,妈的,自己的债务算是还不了了。
      看到余磬的脸色这么阴沉,朱行运在一旁拿着镯子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能弱弱的提建议:“大哥,我们要不去挖旁边的墓?”
      “挖挖挖,哪有时间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余磬指着手表怼到朱行运的面前。
      “5,5点了。”
      “他妈的那些人早上看见俩人这个装备,报警送进去能吃二十年牢饭!你想去吃?”
      这话说的朱行运脖子一缩,他也急了,挖没挖到好东西他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不能被抓进去啊,要是被人发现了就全完了。
      “哥,哥,哥咱们赶紧走吧,别待在这儿了,要是天亮了那就完了。”
      没挖到好东西,但时间到了,迫不得已,没有细看,把镯子匆匆塞进牛皮袋里,余磬只能这样就罢。
      又过了些时间,附近镇上的一家早餐店外,余磬与朱行运两人坐在小板凳上,余磬靠在油腻的塑料印花桌布上抽烟,旁边路上骑电动车的人来来往往。
      一阵沉默,朱行运开了口:“哥,你说,这镯子值多少钱?”
      余磬没回答,只是把烟头弹了弹灰,又吸了一口,恨恨地说:“谁知道,2,3万。”
      “那,哥,这钱……”
      “你还想指望分钱?我借你的五千甚至多了!”余磬厉声斥责他道,朱行运脸色一变。
      朱行运正要开口时,店主笑盈盈地端上两碗豆浆来了,朱行运闭了嘴。
      “店里面还有自家腌的咸菜,可以去里面拿些。”店主热情地说着。
      余磬将烟掐灭,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便站起身往店里面去了。
      朱行运端起白色塑料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白碗,他心里郁闷,后天就是支付医药费的最后期限了,余磬借给自己的五千远远不够,各种保胎打针杂七杂八的要五万多,自己已经向各种亲戚那边借完了,手头才只有三万,没想到下一趟墓,也只有这点东西,他前几天还期待有什么好宝贝,没想到就这一个破镯子,朱行运在心里破口大骂。
      说起来他竟也没细细看过那镯子,他倒要瞧一瞧墓里面挖出来的是什么玩意。于是他从余磬的牛皮口袋里取出那个镯子,是个玉镯,他用衣角把那镯子擦了擦,擦得干净些后,他举起那镯子。
      在阳光照射下,那镯子透着团状棉絮,上圈还泛着红橘色晕,又大又重,虽然不懂雕的是什么,但能看出其精美,这品相,怕不是余磬在昏暗的墓穴里看走了眼,这在外行的朱行运的眼里看来都得值上十来万。
      “怕不是余磬故意隐瞒价格,不想与我分钱?”朱行运看了一眼在店里面的余磬,他正背对着朱行运和店主说话。
      我把玉镯卖了,把我该拿的钱拿到,还了医药费,剩下的给他,朱行运在心里这么盘算着。当机立断,他将玉镯塞进自己衣服内兜里,在矮凳下找来两枚差不多重量的石头匆匆塞进牛皮袋。
      好一个偷梁换柱。
      余磬端着一碟咸菜和油条回来,朱行运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掩盖自己的神情。
      余磬坐了下来,吃了几口后,他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老弟啊,不是我不给你,你得想想这一趟下来我折腾的最多,这一个玉镯还不能保我值回本。我带你来这本是仁义尽致,行了,这五千块钱我也不让你还了,咱俩吃完饭就分散吧,你打车回市里,我自己去其他地方。”
      朱行运也爽快地说道:“行,哥,我也不墨迹了,咱俩互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挣了钱我请你吃饭。”
      余磬看朱行运这么爽快也倒有点意外,不过他也没多想,吃完早饭分别后,余磬在露天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
      坐在肮脏的面包车上,车里面散发着烟味,汗臭味与劣质汽油的味道。余磬一手搭在黏糊糊的方向盘上,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喂,老洪啊,哈哈,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诶呦,我最近不是忙着找活干,哈哈,挣不到什么大钱,挣不到多少钱,”余磬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去摸副驾驶的牛皮袋,“啊,我这有个手镯,改天送到你那边看看,对,得还钱嘞,那边催得紧……”
      余磬一只手解口袋有点费劲,他用肩膀把手机夹在耳边,腾出一只手,把袋子拿过来解。
      “嗯对对,是,是……不对,等会儿!”余磬把袋子的石头拿出来,他感到不妙,立马把袋子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倒在副驾驶位上。
      镯子呢!镯子去哪儿?为什么有两个石头,什么时候被换走的!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在早餐店,去店里拿小菜的画面,当时的牛皮袋不在自己眼皮底下,难道是那时……
      余磬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震得挂在后视镜上的朱砂串摇摆作响。一阵怒骂后,余磬给朱行运打电话,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他面部几乎扭曲,眼里充满怒火,驱车直直前往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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