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中午放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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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后，陈昼与好友陈磊乘坐公交车回家。公交车碾过减速带时，陈昼的耳机线在锁骨上弹跳出电流般的酥麻。赵磊身上飘来的薄荷糖味混着汗酸气，让他想起化学课打翻的醋酸溶液——那瓶液体最后被江晚用纸巾吸走时，也在空气中蒸腾出相似的酸甜气息。
"昨天那场排位赛你看到没？"赵磊把游戏背包甩到两人中间，金属挂件磕在座椅上叮当作响，"我拿亚索五杀那波，比教科书还标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吹风角度，腕表表盘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斑，恰巧落在陈昼校服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陈昼盯着那颗纽扣，豆浆干涸的糖渍正在孔洞里结出蛛网。赵磊的解说声忽远忽近，像是隔着层毛玻璃。他看见车窗外的玉兰树正在匀速后退，花瓣落在挡风玻璃上，瞬间幻化成江晚课本上画的兔子耳朵。
"喂！听没听啊？"赵磊用膝盖撞他，"下路那波团战，我闪现接大的时机..."
公交车突然急刹，陈昼的手机从指缝滑落。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壁纸上的提莫正在草丛隐身，蘑菇图案与江晚帆布鞋的涂鸦惊人相似。他弯腰捡手机时，发现前排座椅夹缝里有根卷曲的头发，在阳光里泛着橙花香的淡金色。
"你最近怎么跟丢了魂似的？"赵磊咬碎薄荷糖，掏出的手机壳印着阿狸的九条尾巴，"上周约好双排，结果你居然在野区挂机十分钟——该不会偷偷谈恋爱呢吧？"
陈昼的耳尖突然发烫，脖颈后渗出的汗珠滚进衣领。车载电视正在播放橙汁广告，女演员的耳垂缀着颗人造水晶，切割面折射出三十七种色调的红。他无意识摸向自己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江晚发丝扫过的触感，像亚索的风墙挡掉所有飞行道具后，残留的气流扰动。
赵磊的指尖在手机屏上划出连招轨迹，技能特效的光污染映在他瞳孔里。陈昼却看见江晚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游走，笔尖拖曳出的轨迹与赵磊展示的gank路线完美重叠。当赵磊说到"关键眼位"时，他忽然想起江晚课桌抽屉里那包心相印纸巾，包装图案是樱花树下的小鹿女。
"这周末网吧五连坐，老位置。"赵磊把薄荷糖纸折成瑞文的重剑，"上次那个中单妹子还问你怎么没来..."
公交车碾过窨井盖的震动中，陈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对面车窗映出自己的脸，额前翘起的发梢与江晚的卷发在倒影里产生量子纠缠。赵磊仍在复盘昨晚的精彩操作，每个爆破音都撞在车窗上反弹成江晚念电离方程式时的气声。
报站电子音突然响起，陈昼抓着吊环的手指节发白。赵磊背包上的伊泽瑞尔徽章被夕阳点燃，探险家的时间跳跃装置正在陈昼视网膜上投射出虚影——他看见上周四的值日表，江晚的名字被豆浆渍晕染成召唤师峡谷的河道轮廓。
"明天带你去新开的奶茶店蹲妹子？"赵磊跳下车时撞歪了陈昼的衣领，第二颗纽扣终于挣脱棉线，"她们cos的阿卡丽简直..."
陈昼的帆布鞋踩碎一片玉兰花瓣，汁液渗进帆布纹理的瞬间，他想起江晚实验报告上晕开的墨水。赵磊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却被风揉碎成零散的字节。暮色中，他看见六楼教室的窗玻璃反着光，某扇窗户后似乎有卷发扫过蓝窗帘，像亚索的踏前斩在空气里留下的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