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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子夜 一种使用信 ...
“不过,来的路上,经过环西区的时候,我看见了些东西。”丹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阿方索的人,好几辆车,黑压压的,都在往北城区开。”
“可那是爱尔兰人的地盘。”文尼皱起眉头,但他很快沉默了,事实上,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屋里的火盆静静映照着几个人表情各异的脸。
洛科站在原地,目光在丹特和玛莲娜之间来回移动。他心头忽然一动,似有所觉:大宅里留守的人不多,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他杀了其中两个便成功脱身,若是宅中满是打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宅中的人手在那之前就被调走。
现在他们去了哪里已很清楚——北城,爱尔兰人的地盘。
马可和阿方索调集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去跟爱尔兰人开战,留在大宅里的几个人只是为了瓮中捉鳖,他们没打算让洛科活着走出大宅,但他们也不认为这是件需要太多人来办的事。
问题并未消失,那么,伯纳德呢?
伯纳德被阿方索带走,而在那之前他就已和丹特搭上了线。他知道马可要杀玛莲娜,也知道他会把她送到哪里。
一个人如何能知道这些?
除非,他跟马可之间存在某种他们不了解的联系。
洛科天生不是来思考这些的,他面色阴郁、眼底翻涌着一种无处着落的混乱。玛莲娜走到他身边,将自己那把手枪放在台面上,就在洛科的配枪旁边,一大一小,刚好并排。
“他让丹特守着我。”她的声音仍在发颤,“要是他想卖了我,只消告诉丹特走开就够了。”
洛科看着她,从凌乱的卷发,到沾满血迹的小腿,一样一样地看过去,最后长时间地停留在她的眼睛上,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火炉旁边去,将翻倒的凳子扶正,重新坐了上去。
“等天亮我们就去找伯纳德。”,他这样对文尼和丹特说。
不过,黎明对于此刻的芝加哥而言,还是个太过遥远的概念。此刻正是午夜的两点半钟,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距离伯纳德进入马可的那间办公室,也刚好是四个小时。
那地方离多纳托大宅不远,陈设简单,同费德里科不一样,马可是个不太注重生活细节的人,只有一副圣母像挂在墙上,桌角落里点着台灯,映照着那张有了些皱纹的脸。
马可·里切坐在桌后的扶手沙发里,桌上放着半瓶苏格兰威士忌、两只玻璃杯。
阿方索领伯纳德到了门口就退了出去,门从外面被轻轻带上。
“坐吧,孩子。”马可伸手示意他坐到对面去,“先喝一杯。”
伯纳德没有去到他指定的位置上,选了个离门近一点的地方落座,不紧不慢地解开大衣扣子。
“里切先生,纽约来的客人呢?”
马可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回答,“他们走了,没什么大事,都是来吊唁的,顺道过问一些生意上的事,洋基佬么,总是这么匆匆忙忙的。”
伯纳德没有深问,点点头。马可给他倒了半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孩子,你应当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他叹口气,将身子往前倾着,那模样再真诚也没有,“费德里科去了,这个家里就剩下洛科。可你也知道,洛科不是做当家人的料,他是个好孩子,只是不适合这个位子。”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伯纳德平静地回复。
“当然,当然。”马可满口答应,啜了一口酒又放下,手掌在膝头搓了搓,“可家里的生意总要有人接着照看。费德里科在的时候,他做主,你动脑子,这多好。现在他不在了,也总需要个能稳住场面的人,至少在洛科真正长大起来之前是这样的。”
“您觉得,您是这个人,对吧?”
马可没有否认,他将驼背往后靠在沙发里,故意用上长辈的口气,“我是费德里科的老朋友了,孩子,他信得过我,大家也都信得过我,我岁数大了,本不愿意参与这些事,可我不能眼看着这个家没人看顾,就此散了。等洛科长大了,我就还给他。”
“那么我呢?”伯纳德问。
马可松了口气,好像这个问题反而让他高兴似的,他将桌上的酒杯往伯纳德的方向推了推,“你当然还是军师,这几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干得很好,我可不管什么爱尔兰人,西西里人的,你是个合格的军师。这个家里离不开你,账目,关系,南区的生意,那些爱尔兰警长和警察……这些东西全在你脑子里,我也不装着懂,你替费德里科做的事,将来一样替我做,我保证会像原来那么对待你,甚至更好。”
伯纳德握住酒杯,没有喝,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过了会儿,又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这个当然,也不急在这一晚上。”马可挥挥手,“那么,你今晚上就留在这里,外头不太平,等事情都平息了,你想去哪里都行。”
这最后一句话的性质就变了。“等事情平息了”,那意思就是,现在他哪也去不了。
伯纳德淡漠地往后一靠,对这个决议并不置喙,“那么,既然我今晚走不了,也许我们得商量些更紧迫的事。”
马可挑了挑那两道稀疏的灰眉毛。
“爱尔兰人。”伯纳德说,“大张旗鼓地来了这么多人吊唁,死人的消息肯定是压不住的。奥本尼恩憋着劲儿要报复我们,这样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的。”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马可。他搭在桌面的食指敲动两下,“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关于这个奥本尼恩,军师,你知道些什么?”
“他在北区有两个军火库,一个在市政码头,另一个在赖特伍德附近,一个废弃的冷藏肉库,老爷子在那儿的时候,他要我在那里安插过线人。”
“这地方有多少人看守?”
伯纳德微微犹豫了一下,一种经过精确计量的犹豫,太快会显得刻意,太慢会引起怀疑。
“上个月线人回报的时候,只有两三个人轮班。仓库太偏,爱尔兰人也缺人手,他们的主力还是都在码头那边。”
这后半句话是真的,爱尔兰人的主力确实都在码头。前半部分则曾经是真的,两个月前,那个仓库确实只有两三个人,但两个月的时间很长,初冬以来,洛科频频地越界挑衅,关于政策□□的人员也一直在调动,交火,再加上如今的消息……奥本尼恩不是傻子,不会蠢到在这时候还不加强自己的守卫。
因而严格意义上他没有说谎,只是真相过了期,而他选择不将自己的判断一并交出。
马可沉吟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低声吩咐了几句。过了不到十分钟,便有个矮胖子被领进来,同马可耳语了几句话,巧的很,这人伯纳德也认得,他是马可自己的线人,在北区开着一家洗衣店。
马可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就放松了。想必他的线人验证了仓库的位置和用途,这就足以证明伯纳德所言非虚。可至于守卫的人数,这种每天都在变的东西,伯纳德不觉得任何人能在当下就说清楚,总没法一个一个地现场去数。
“把阿方索叫来。”马可根本没离开门边,就这么对门口的人说。
在他身后,伯纳德喝下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他都独自待在那间会客室里,没有人同他说话,也没有人给他送食物或者水,门外的两个看守换了一波。在门外,时或能听见有人员调动的声响:车门声、引擎声,偶尔有人压着嗓子,在发号施令。
伯纳德没有再喝酒,也没有再去找任何人,他只是默默地靠在椅背上计算着,估量着。
屋里没有挂钟,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他不知道,只能大致地算:抵达那个北区的仓库,就要至少一个小时;交火、抵抗、分出胜负,这又要花上些时间,等到消息传回这里还要更久。
而与此同时,丹特想必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任由自己的思绪向玛莲娜短暂地游离了一会儿,他先前给丹特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留在能看见她的范围之内,而且别让她死。
他故意没有说更多,倒不完全是因为信不过他,是因为他知道的越少,就越不容易露出破绽。
伯纳德睁开眼睛,钢蓝色的眼珠冷漠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丹特是否足够机警?他不确定。马可到底会什么时候动手?照样不确定,但不会比这个晚上再迟。洛科呢?他很确信马可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也许暂时顾念着面子不会对洛科出手,但也许现在就会。
人没办法知道所有的事,也无法为所有的事做谋划,伯纳德这样的人向来知道这一点,但筹划必须继续,在未知的结果中赌博总好于无所事事,束手就擒。
但无力感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恶心,然后就是胃部熟悉的刺痛。他拧起眉头,用掌根抵住了胃部,哼一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马可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两个打手,其中一个正是阿方索·里切的亲生儿子,尼诺·里切。
“洛科从庄园里跑了。”马可的声音发抖,并非出于恐惧,而是由于愤怒,“你的那个保镖带着奎诺家的女儿也跑了。伯纳德·卡里克,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
伯纳德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上显出困惑、震惊的神色。
“那不过是个女孩子罢了,您的人怎么会失手的?”
“你倒要跟我解释解释,你留下的那个保镖怎么会杀了我们的人。”马可向前逼近一步,灰眼睛显出极为凶狠的神色。
伯纳德叹口气,“那个丹特,我用他,是以为他聪明可靠。看来我看走了眼。”
马可的手指头指点着伯纳德的胸口,“你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也许,我是说也许,是洛科同他说了什么。”伯纳德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我说过,他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
马可盯了他很长时间,会客室里鸦雀无声,唯有风从窗沿里吹过时那样的尖细响动。
最后,他转过身去,对身后的尼诺下了命令。
“把他带到地下室去,看住了。”
怎么可以不给伯医生吃的,从下火车开始到现在将近八个小时了好吗。(惊恐脸),像我这样的超级大馋猫如果八个小时不给我吃的我会静静地似了伯医生竟然还能这么高强度地搞碟中谍,这就是白手党的职业素养么,伯医生,瑞思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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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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