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穿：炮灰生存指北》栖愿星

4、第 4 章 男人的

　　男人的惨叫声并没有传出去很远，他面目狰狞，咬紧牙关，怒视着咬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年，四处看了一眼，前进几步将他抵在墙上，抄起窗沿上的花瓶，就想砸下去。

　　楚麟没有松口，使出浑身懈数咬下去，似要咬下一块肉才罢休。

　　姜瓷见势不好，从一旁捡起一块石头，攥在手上，深吸一口气，盯着男人的动作，用力一扔。

　　石头精准命中他的手腕，原本的运动轨迹偏离，花瓶砸在墙上，爆开无数碎片，锋利的瓷片险险擦过楚麟的耳后，带出一片浓稠的艳色。

　　男人的手臂也被划伤，他顾不得那些，只想把这个疯狗从身上拽下去。
　　“啊啊！松口，松口啊！”
　　拉拽不开，他抬脚踹了数下，得到手臂即将失去一块肉的反馈，终于是握紧拳头，冲着少年的太阳穴挥去。

　　楚麟恰在此时松口，借力翻滚到一边，吐了一口血沫，混着咬掉的一颗牙，姜瓷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撕开自己的领口，用碎瓷片划伤大腿，将裙子弄烂，随即跑去拉起楚麟。
　　“走！”

　　两人一起朝着大厅跑去，正好撞上了赶过来的人们。
　　院长看到他们的样子，脸色霎白，颤抖着手拉过两个孩子，脱下披肩盖在姜瓷身上。
　　“岁岁，是谁？谁欺负了你们？”
　　却发现，流血的不止楚麟，还有泪眼朦胧的姜瓷的……裙底。

　　院长顿时面如死灰，她还没满14岁！
　　周围一圈人看着，即使她有心遮掩，也无济于事，心下恨极，红了双眼，怒视着跌跌撞撞跟过来的，满口污言秽语的人。

　　事已至此，不如就让大家看到，她拍着两人的肩安抚，福利院资金虽有些紧张，都是计划着用，可不论如何，她也要将这个人告上法庭。

　　“诸位都看到了，本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帮助，只是，我们院里的孩子们并非无人庇佑，在这里，我就是他们的母亲，不奢求大家的帮助，只希望大家不要因此产生偏见，

　　“我决心报案并起诉这个……人渣。”

　　今日来的也并不全是有钱人，他们能够理解院长的做法，人们看着不发一言，浑身颤抖，泪如雨下的姜瓷，心都揪紧了。

　　男人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就已经被定罪了，目露凶光，完全变了副模样，“你敢，老子是王氏副总，老子*的整不死你，贱蹄子，你敢算计我，你们这两个野种——唔唔！”

　　为防止他暴起，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将他擒住，堵住了他的嘴。

　　指示保镖的青年，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陆砚秋，事实上，他才进入宴席不久，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身份，只是这个女孩——

　　女孩似乎有些得意于自己的计划，神情有一丝雀跃，却很快隐了下去。

　　陆砚秋向院长表明这人他会帮忙押去警局，并且希望一切处理妥当后能和院长聊一聊。

　　院长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帮姜瓷逝去泪水，也由着陆砚秋带来的私人医生将两个孩子带走。

　　陆氏总裁——谁不认识。

　　陆砚秋再三表示两个孩子会有专门的医生进行心理疏导，外伤也无需担心，院长才放心继续宴席，虽说仍然心神不宁，好在后面没出什么状况了。

　　送走了所有宾客，院长带着陆砚秋到院长室。

　　“陆先生，那个人……”
　　“放心，陆氏会处理的，只是立案就……”
　　院长苦笑，“不……没事，只希望他不要针对孩子们。”
　　事发突然，姜瓷的模样也先入为主，院长一时着急，没有反应过来，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她一直有注意姜瓷的安全，隔一段时间便看一眼。

　　这样短的时间内，那人虽衣衫不整，但下身门还是关着的，自然明白过来，立案什么的也就放下了。
　　“陆先生，谢谢您，今晚要不是您……”

　　“院长，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我来，是想带走一个女孩，今晚这事正巧，我看那个女孩就不错。”
　　陆砚秋摆手挥去院长的未尽之言，此时的他才25，城府尚浅，却已经有了不容置喙之势，神情冷淡得开口。

　　“这……”
　　院长却面露犹疑，犹豫良久，才说道
　　“陆先生，实不相瞒，岁岁她跟我说过，她不想去富人家。如果陆总您愿意给岁岁更好的未来，您可以问问她的意见。”

　　“当然，首先还是要询问您的意见的。”

　　“有人愿意给孩子一个家，我当然愿意。您可以去医务室里找她，若是不愿，我也会劝劝她的。”

　　陆砚秋颔首，转身离开院长室。

　　“不去。”
　　女孩斩钉截铁地回绝。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淡然的男人，姜瓷想也没想拒绝了，装什么呢，这么年轻就想领养这么大的闺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答案在陆砚秋意料之中，抬手拢了拢袖口，不紧不慢地说，
　　“敢于对抗比自己强大的势力，确实有勇气，只是以自身清白做局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瓷顿时起了敌意，关他什么事？

　　“这位叔叔，岁岁不明白你的意思、”

　　“继续这样下去，你也不会有任何长进，可惜了一双如此漂亮的眼睛。”
　　陆砚秋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你所谓的清白，只对那种无能的人有用，今日若不是我，你们的院长便会受累。”

　　姜瓷受够了他的说教，也不装了，脆声道：“少在那说些没用的，激将法对我也不管用。你的目的是什么？”

　　“向外人展示你的价值，作为一个联姻对象的价值，你要防止那些女人把注意打到我身上。”

　　姜瓷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正要开口刺他。

　　“这方面的事，我确实处理不来。”陆砚秋轻咳一声，透露出些许的不自然。
　　“只是，需要我能控制的人替我解决。在我看来，没有谁比这里的人更合适了。”

　　陆砚秋屈膝半跪下来，平视着女孩，眼中却满满地写着难道有办法能比这更合适？

　　姜瓷重新审视着眼前的青年，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样貌确实优越，只是要认个这样的人当爹实属为难，斟酌许久，开口说道：

　　“我可以跟你走，但前提是，我们不走收养手续，换一种契约方式，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你免受联姻的困扰，
　　至多五年，若那时我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我们的契约就结束，反之，你决定联姻对象。”

　　年仅13的女孩面对跃上金枝的诱惑能做到如此镇定，甚至条理清晰得为自己牟利，这份胆色和魄力，还有那毫不遮掩的野心，映在陆砚秋眼里。

　　那双冷淡的眸里划过一丝欣赏，他认真考虑了她的话，点头。
　　“可以，明天你跟我回陆宅，我会让秘书拟一份协议。另外，我平时很忙，若不是特别紧要的事，都不要来打扰。”

　　青年眼眸幽深，言下之意，他也不希望眼前的女孩以什么名义打扰他。
　　姜瓷一口应下，
　　“好。”

　　接着便是院长的谈话，院长见姜瓷进来，瞬间湿了眼眶，扬起手……

　　却迟迟没有落下，姜瓷因着天生的好相貌，一直有人要带走她，只是第一次带走她的人…楚麟拉着她的手浑身是伤的站在门口时，院长吓得魂不守舍，半夜都要守着两个孩子入睡。

　　此后姜瓷就拒绝离开福利院，这一次的慈善晚宴是为院里的残障儿童筹集善款，不得已才请姜瓷出面，只为了缓解燃眉之急。

　　这一出更是不得了，姜瓷没管她的嘱咐，和陌生人离开，去的还是停电区域，要不是楚麟那小子护得紧，她发现得及时，两个小孩，哪里斗得过成年人。

　　院长眼里的泪欲落未落，身形颤抖，姜瓷才后知后觉有些愧疚，这次确实是她自作聪明了，只是那个人道貌岸然的嘴脸，让她想起过往。

　　尽管楚麟及时把她救出来，她也还是不能忘记那人因无法定罪而得意洋洋的姿态，满心想着要让这种人受到教训。

　　小姜瓷走上前抱住院长，也有些泣音，小声道着歉，并说自己会跟陆砚秋走。

　　院长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随即说道，
　　“不用担心楚麟，陆先生会负责他的医药费，岁岁，过去以后就是崭新的人生，如果受委屈了，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女孩埋在她的怀里，点点头。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身影。

　　洗漱过后，姜瓷就在走廊被楚麟拦住。
　　接着就是最开始的对话。

　　楚麟闷哼了一声，任由姜瓷抓着耳朵，执拗得盯着她。
　　“我这次，会去很远的地方。但是我会回来的，在这之前，你要好好保管我的东西，还有，我要去最好的高中，我不希望那里没有你。”

　　姜瓷认真地看着他，长睫微颤，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如同剥壳的鸡蛋，面容稚嫩，却可见未来的绝色。

　　月色透过窗棱照映在两个少年的身影上，楚麟缓慢得抬起手，覆在她手上，牵至面前，启唇，将上面沾上的点点血迹舔舐干净，从唇缝中溢出很轻的声音——
　　“好。”

　　……“嘶——”
　　重新过了一遍凉水的布团落在手臂上，把姜瓷拉回了当下。

　　没有等到下文，楚麟抬起头，他知道，姜瓷每个月都以个人名义往福利院打钱，只是他不知她在哪，院长也只是眼神复杂得告诉他陆先生不让透露。

　　他等了很久，即使女孩的允诺没有确定的期限，他也不在意，只想在最可能出现她的地方等着。

　　她离开这么多年，周围一张张裹着雾气的脸让他止不住得烦躁，这些烦躁只能发泄在拳脚当中，可以说，这一片区域，无人不知晓他的大名，而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

　　只有她而已，绝对要等到。

　　姜瓷伸出手，又一次覆在他的左耳上，摩挲着疤痕，楚麟身体骤然绷紧，很快又松懈，耳朵漫上粉意。

　　“岁岁……”

　　这个人……也在剧情里，姜瓷面上唇角微扬，眼底却是漫不经心，她想不到，这个人会因为什么背叛。

　　数年的忠心做不得假，而想到她最后众叛亲离的结局，眯着眼思绪游离，他真的会变吗？

　　楚麟半跪在地，她的手指摩挲疤痕带来的痒意自上而下密布全身，他呼吸急促，喉间溢出一丝难掩的轻.喘，校服衬衫被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撑起，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是回来看看你，要不了多久我就回市区了，你想跟我走吗？想的话，就把这里的势头壮大起来。”
　　姜瓷意有所指，她知晓贫民区和富人区一定有一道连接——□□。

　　不解释为什么“回来看看”是转学，也无意告知过去几年发生的事，只是抛下去一个饵，若真如她看到的这般忠诚，便照她说的去做。

　　贫民街区后期的壮大确实是因为□□，只不过头头不是他，他在剧情里只起到一个作用，也就是结尾她流离失所时，去打架的他路过，只递过来一个失望的眼神，帮助她解锁“众叛亲离”成就。

　　不知这所谓的剧情，会不会由她更改。

　　神游天外的少女没有注意到，楚麟那双漆黑的瞳底，摊开着蛛网一般的痴迷之色，潜意识叫嚣着要再亲近一些，需要极强的自控力才能不受欲望驱使，当然，还有一层因素——

　　她在戒备他，为什么？

　　暴虐因子在脑海中肆散，谁对她说了什么？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让她信任他，甚至还获得保管她东西的权利，是谁？

　　下一瞬，怒意就被安抚了，细腻的肌肤紧贴在颊侧，拇指摩挲着，姜瓷托着他的脸，和他对视。
　　“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想法，知道吗？”
　　“不是很能打吗？那就打出点成绩来。”

　　那双璀璨的眸中烧着几乎灼伤他的野心，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楚麟瞳孔几近全黑，认真凝视着人时很有压迫感，当然不包括姜瓷。

　　最终，他只是蹭了蹭她的手，低声应道：

　　“好。”

　　从医务室出来已经下了最后一节课了，姜瓷让楚麟带路去食堂，一路上又是收到了不少注目礼，那些学生虽忌惮楚麟，但也没胆小到公共场所不敢喘气，小声谈论着，话题中心的俩人则是目空一切，直奔食堂。

　　这是自小养成的好习惯，福利院总会有吃不饱的小孩，人多了难免会有小团体，专门抢夺别的孩子的食物。

　　姜瓷有楚麟，没有这种烦恼，她们会早早得吃完后离开，不参与到食物争夺当中。

　　“是我的错觉吗？那个和女生走在一起的不是楚麟吗？？”

　　“我去……你说那个一脸微笑的男的是那个楚麟？！”

　　“是不是他的双胞胎啊……救命…笑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啊？挡得也太严实了，根本看不清！”

　　“楚麟跟背后长眼睛似的，把那个女生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是谈了吗？”

　　少年足足高了女生一个头，走在女生身边隔绝了大部分视线，而小部分看见少女面容的人，则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心跳。

　　“周冉！你看见了吗？”

　　被称作周冉的女生回过神，心里一片酸楚，先前她被小混混围在巷子里要钱，是楚麟将她解救出来，尽管只是顺手揍了他们，她也觉得也许楚麟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可她送出去的东西无一例外全进了垃圾桶，有次被抓包了，他毫不客气地警告她。

　　“别脏了我的抽屉。”

　　黑眸如乌云般沉沉压在她的心上，他长得无疑是好看的，只是周身的戾气让人没有心思去欣赏，原以为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现在，那个例外出现了。

　　……根本让她嫉妒不起来！那人也太好看了！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毫无瑕疵，只是远看就心跳不已，更别说和她走得如此近的楚麟了。

　　穿得又精致漂亮，干干净净得让她想到橱窗里的洋娃娃，周冉竟觉得楚麟有几分配不上她，尤其是那一头狗啃般的头发，看着就碍眼。

　　周冉心底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和老师打听过楚麟的身世，只觉得他这样混日子很可惜，可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现在他有重要的人了，应该会好好学习……的吧？

　　放学有一会了，食堂人很多，座位都没剩几个，只有一个地方空了出来，姜瓷认出了坐在那的人，走了过去。

　　“同学，拼个桌呗。”

　　语气没有商量的意思，直接就坐下了，祁珏忍了忍，还是微笑道，“当然可以，同学。”
　　青春校园偶像剧一样的开头，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在某一天初遇，对视着微笑，成为朋友后关系逐渐走近……
　　楚麟端着套餐找到姜瓷时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好漂亮的女生！她认识祁学神吗？”
　　“不认识吧，从来没见过她呢！”
　　“祁学神让她坐下了！天……笑起来更好看了，好般配啊！看起来都是好学生类型的。”

　　附近学生讨论的声音传入耳，楚麟脸一黑，在姜瓷身旁坐下，将她夹在中间。

　　祁珏眼眸微动，注意到坐下的人，这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风云人物，感受到他的敌意，心底嗤了一声，终于知道这大小姐来干嘛的，原来是看上了这混混。

　　除了一张看得过去的脸，每天就是漫无目的的打架，就这样也能成为她想要玩弄的对象？祁珏忽略心底的不适，告诉自己不过只是厌恶这些潜规则罢了。

　　身体却下意识做出反应，他站起来，总归是吃得差不多了，端起餐盘，意味不明得瞟一眼楚麟，就这么走了。

　　楚麟无视祁珏的“轻视”，只是撑着下巴，看姜瓷用餐，和小时候的模样不同，少女举止优雅，脊背笔直，小口小口得吃着，细嚼慢咽，神情享受，仿佛品味世间珍馐，看得人食欲大增。

　　姜瓷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短暂交锋，或者说，她不想去注意，只专心吃着眼前的午饭，不错，楚麟还记得她的口味。

　　少年察觉到她的满意，咧开嘴笑了，没关系，他会让她的注意力只在他身上，谁都别想再分开他们。

　　下午上课的时候，十三班楚麟因为转学生性情大变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只要转学生在旁边，和楚麟说话甚至能得到和颜悦色（实则面无表情）的回复！

　　可只要是和转学生说话，就会脊背发冷身上冒冷汗，这种感觉在被转学生怼过以后就消失了，不过也没有人敢再次搭话了。

　　虽说转学生不好相与，可她实在美丽！能跟她说上话，感觉一天心情都好起来了。

　　【什么意思？】
　　1班，祁珏蹙着眉，清俊的眉眼涌上浓浓的烦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拇指飞速打着字，
　　【参赛者什么时候有这种附加条件了？】

　　对面隔了一会才回复道，
　　【好的设计需要在使用者身上体现，对于想要跻身这个行业的人来说，能够展现设计优点的模特当然必不可少。】
　　【所以，参赛者请自选一名模特展示参赛作品，雇佣费谢绝报销。】
　　【若是连这点门槛费也承担不起，您应当换个方向发展。】

　　祁珏眉头皱得更紧，心中对阶级厌恶愈胜，他的设计……怎么能根据设计找模特？！突然，脑内灵光一闪，那个少女的身影若隐若现。

　　本以为只是债务关系，还要更进一步吗？
　　祁珏扪心自问，确实没有半点抗拒，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跨越阶级罢了，像她那样的存在，只有此时才是最好说话的助力。

　　于是下午放学后，他等在家门口，等到的却是姜瓷和送人回家的楚麟，眉头一蹙，不躲不闪，就这么站在门口，只认识一天就可以带回家了？再者……她现在是独居吧？

　　楚麟也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只是脸上雾蒙蒙的看不清，只觉得这人让他拳头很痒，碍于姜瓷在身边，他没直接动手，只是低头眼神询问姜瓷这是否是个威胁。

　　姜瓷摇摇头，看也没看祁珏一眼，径自打开门，走进，关上门，一气呵成。
　　楚麟也就没放在心上，转身下楼了。

　　祁珏就这样被双双无视，到底有几分少年心性，索性也回家了。

　　姜瓷则是进门就躺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形象，长叹一口气。
　　养一只疯狗好难啊，就这虚空索敌的本事，注意力不集中，影响她捞助力。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他脸盲的，大概就是初回他从恶心好色的出生手中把她救下时，分明是来救她，却死死盯着她的脸，好像她才是他的唯一仇人一样。

　　直到开庭的时候，他的视线看来看去，却始终没有聚焦到那人身上，而那时的姜瓷，还不明白什么叫脸盲症，只觉得他怎么一副离不开她的样子。

　　像见了肉骨头的狗一样。

　　后来才从院长口中懵懂得知。

　　怎样才能让他不那么……自以为是呢？
　　得有人打碎他的妄想吧。

　　姜瓷想着，心里早有了明确的人选，只是不是现在，“叩叩”不紧不慢得敲门声适时地响起，她收拾好心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门外的人却没这么冷静，无视他？跟那个混混相比，无视债主？起码现在他是债主。
　　祁珏抬起手，正欲再次敲门，门却先一步打开了，探出一张甜腻的笑颜，
　　“哟，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