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穿：炮灰生存指北》栖愿星

3、第 3 章

　　陆砚秋的反问堵得穆云州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道：

　　“你不是烦心舆论吗？本就打算联姻，我穆家又不差，外加上我喜欢她，这不更好吗？”

　　陆砚秋停下手上的事，转而抬起食指轻敲着桌面，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穆家不差，跟你穆云州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一个出来历练的富二代，真要和穆家联姻，也轮不到你。”

　　穆云州没想到陆砚秋这么不留情面，尽管他说的是实话，自己脱离穆家出来是有陆砚秋的帮助，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你当真只把她当做联姻工具？”

　　陆砚秋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都和你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我便靠自己的努力。她也有选择的权利。”

　　“你大可以试试。”

　　嘟——电话被挂断了。

　　走友人的捷径已断，不得不靠自己了。
　　穆云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和Angel的第一次相处虽不愉快，但是是陆砚秋全责，他只是个负责办事的。

　　已经等不及要去等她放学了，是准备鲜花还是首饰呢？也许会被她嫌弃地扔回来，到时捡回去收藏……

　　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却是，接下来一整年，他都无法接近姜瓷，不管是放学还是假期，总能有事情将他岔开。

　　即使推掉所有事情，开车停在校门口，永远有一堆围观的人群。也不知道盛利欧学院的安保是怎么做这么差的。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人会给他让VIP道路。

　　穆云州有怀疑过陆砚秋，奈何自己确实只是一个干心理诊所的富二代，没能力和陆砚秋对质。

　　渐渐得只好熄了心思，只是那双眼睛被深埋在了心底。

　　而现在，眼睛的主人蹙着眉头，面带不满得看着自己，原以为早已沉寂的心此时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在胸腔中有力得鼓动着。

　　“请原谅我，Angel，我不知道除了陆明珠以外，该怎么称呼你。”

　　“我有这个荣幸知道吗？”

　　“没有。”

　　姜瓷转身就走，这人没有建立联系的必要，尤其是和陆砚秋比较熟的，万一他俩沆瀣一气就不好了。

　　“陶女士，我已经记下了你的电话，请你不要忘记赔偿的事。”

　　穆云州没有打算追上去，一来这件事有古怪，二来——

　　一双狭长的眼落在满脸委屈的女人身上，看到她手里抱着的文件上，“心理咨询师证”几个大字。

　　笑着开口“陶女士，能因此相遇也是缘分，虽说你的债务我爱莫能助，不过、你有兴趣来面试心理医生吗？”

　　陶茵茵本以为姜瓷不打算计较了，没想到都已经把她的电话记下来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时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没有拒绝这抛过来的橄榄枝。

　　“当然！先生，我现在就有空面试！”

　　……

　　姜瓷没有把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但显然，那个所谓的系统给的剧情是有偏差的，穆云州没有庇护陶茵茵，反而对她格外殷勤。

　　如此不靠谱的情况下，反正任务时间还长着，倒也不急着去完成。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

　　姜瓷没有打算真的去找校草的妈妈，而是游荡在街上，熟悉环境，街道上零落着垃圾，分明是人口密集区，行人却少的可怜，他们表情麻木，显得姜瓷十分格格不入。

　　“哎！小姑娘！”

　　一道洪亮的中年女声打入耳，姜瓷循声看去，是一家包子铺，铺面打理得干净整洁，只除了前头横亘出的一个拐杖。

　　老板娘撑着台面，对她笑着，

　　“我腿脚不便，能请你帮我捡一下吗？”

　　姜瓷环顾了一下四周，回道：“路上这么多人，怎么单单只叫我？谁知道那东西上面有多少细菌。”

　　叫了半天始终被路人无视的老板娘表情讪讪，好歹这是唯一一个愿意搭理她的女生，看她穿这么好，说这话也无可厚非，只好低头拿着抹布擦了擦台面。

　　一双精致的皮鞋映入眼帘，姜瓷把拐杖捡起来，两个手指虚虚得扶着，看到老板娘诧异的眼神，催促道，
　　“还要我拿多久？”

　　“噢噢，”女人赶紧接过，夹在腋下，朝姜瓷感激得笑了笑，“谢谢你啊，小姑娘。”

　　“别谢得太早，哪有白帮忙的道理，”姜瓷鼻尖耸了耸，闻着包子的香味，骄横道，“请我吃你家的包子。”

　　少女生得顶顶漂亮，即使言语娇蛮，行为却让人生不出恶感，反而心里陷下去一块。

　　老板娘爽快得应下，少了一条腿并不影响她的办事速度，撑着拐棍熟练得打开各种包子的蒸笼，不过两分钟装了一大提包子，正准备递过去时顿了顿，又说，

　　“姑娘，你要是嫌手不卫生可以上店里来洗洗，有洗洁精的。”

　　这女人还挺上道，姜瓷瞥了一眼，踩着小皮鞋进到店里。

　　女人装了整整十个包子，递给姜瓷时笑着说好吃下次来有优惠，腋下夹着拐杖又双手上了一笼新的开始蒸。

　　缓解了饱腹之急，姜瓷走在路上，想着接下来要联系的对象，按目前的情况，陆砚秋很大可能是忘了她，不然不可能放任她在外面这么久。

　　如果任务让他们强行碰面的话，保不齐要发生什么，属于她的东西不知是留在了陆宅还是消失了，思及后者，姜瓷内心隐隐作痛。

　　在思绪的角落，姜瓷看到了许久不曾光顾的地方，但那里还不是她回去的时候。

　　没有资金周转，她只能先回家。

　　翻出本子和笔捋了一下事情，昨晚到今早的记忆很模糊，许多细节都无法回想起来，过往的记忆倒是明晰，这个莫名出现的系统说得话，她可半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像那个结局一般难看。

　　只是故事里的人物包括出现的时机，都能对得上号，索性放下笔，直接开始整理脑海中所谓的“详细剧情”。

　　晚上十点，门被叩响，姜瓷先是看了一眼猫眼，确认是对门的校草，才开了条缝。

　　祁珏背着包，一手端着面一手拉开门，“刚出锅的，你……”趁热吃。
　　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菜刀上，眉心一跳，清隽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害怕你还开门，不知道是我吗？”

　　“知道是你，”姜瓷甜甜一笑“也许你是心理阴暗的高中生。”侧身让他进屋。

　　祁珏见她将菜刀背在身后，笑得一派纯然，如果不是知道背后拿的是什么，真的很容易就被眼前的美色迷惑了。

　　走进屋，祁珏打量了一下屋内设施，发现家具都很干净，没有经常使用的迹象，也看不出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并没有多问。

　　“祁珏。”嫌解释麻烦，祁珏直接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和两千元。这是从他自己的存款里拿的，他并不缺钱，先前和一家潮牌网店合作后设计了两件爆款，只是想要触及高端设计的门槛远远不够。

　　姜瓷的包是享誉全球的知名品牌，除了防伪标识，内层还夹着一个隐秘的二维码，扫进去，都能获得一段随机的密码，账号是固定的，而密码则是进入它们内部官网的钥匙。

　　为了防止灰产猖獗，每一次登入都要扫包内藏着的NFC。所以，祁珏知道这钱借得并不亏。

　　“你有智能手机吗？帮我交一下话费。”

　　姜瓷把钱收下，恋恋不舍得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包，问道。

　　祁珏不解得看着她，迟疑：“你是离家出走还是被拐卖了？这么窘迫。”

　　姜瓷一脸神秘，接过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丝面，放在桌子上，把老年机扔给他查号码充话费。

　　“我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

　　祁珏定定得看了一眼，少女得天独厚的相貌被她利用到极致，分明卖乖就可以更简单地获得信赖和宠爱，却总要出乎人意料。
　　轻嘲了一声幼稚，从包里拿出近期的试卷，“这是我们学校的水准，你看看吧，我先回去了。”

　　走到玄关处，他回头看向少女，灯下她整个人笼上一层光晕，还真有些不真实感。

　　“神仙也怕坏男人啊。”祁珏站在门口神情晦暗地来了一句，却见对方根本没有被吓到，撇了下嘴，头也不回得带上门。

　　反锁上门，姜瓷这才放心吃起了面，开玩笑，这些人一个个后期都欺负她，怎么可能信任。

　　次日一早，姜瓷敲响了祁珏家的门，开门的人顶着黑眼圈和不满，见是姜瓷后脸色好转了一点，语气却还是质问。

　　“现在才六点半，做什么？”

　　“我怕迟到嘛，快点收拾，该走了。”

　　姜瓷笑道，一身lanci小洋裙配玛丽珍，头发夹成了卷发，略施粉黛，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否会招人嫌，整个人透着一股鲜活得气息，冲淡了不少某熬了大夜的人身上的死人味。

　　祁珏有些不可置信，“你怕迟到关我什么……”

　　少女又摆起笑眯眯的脸，正所谓伸手不打……打！必须打！祁珏脸一黑，甩上了门。
　　“你自己去。”

　　回头看见正巧起来的妈妈，祁珏低声说了句抱歉，不等她多问就回去补觉了。

　　姜瓷吃了闭门羹，也没生气，哒哒哒雀跃得下楼，如约到了青雅高中高三教务处。

　　老李见是她一个人来，松了口气，把准备好的模考卷递给她，让她就在办公室里作答。

　　三门主科一个理综，姜瓷只花了三个半个小时便作答完毕，老师们花了二十分钟批阅，最终拿着答卷的表情皆是一言难尽、如同吃了翔一般。

　　字迹好看又工整，每张卷子都写的满满当当的，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准确拿了所有小的分点，大的分点一概答错，最终拿了个中规中矩的分，只是这分数在他们高中模考也只算垫底。

　　这个分数好巧不巧只过了他们学校线三十分，老李觉得古怪，但也束手无策，只好手一挥让她去了复读班十三班。

　　十三班的班主任是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女老师，短发及肩，面容乍一看很乖巧，实际上也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我是方老师。”她小声做着自我介绍，和其余老师半鞠了一下躬，就示意姜瓷跟着她回班里。

　　到了走廊，她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放松，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陆明珠同学是吗？你的名字很好听，以后你就是咱们十三班的一员了，学习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沟通啊，我的办公室在……”

　　“叫我姜瓷就好，方老师。”
　　方老师愣了一下，也许是一个父姓名一个母性名，没有多问，答应下来，笑得和善，正好这节是自习课，她直接将姜瓷领进班里。

　　“同学们好，这位是咱们的新同学，姜瓷，最后几个月，她将和同学们一起备战高考，向顶峰攀登！”

　　学生们激动得打量着新来的小姐姐，这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像油画里走出来的，他们用着眼神交流，默契得不窃窃私语。
　　这倒让姜瓷有些意外，以这位方老师的性格能把学生带成这样？很快，她就破案了。

　　她看到了教室后排角落周围的人，都时不时看向角落，神色忌惮。

　　确切的说是看向角落里伏在桌面上的身影，正巧他边上有个空位，姜瓷在方老师诧异的目光下，往角落走去。

　　方老师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寄希望于楚麟未醒。

　　“哐啷”

　　没等姜瓷走到最后一排，那人长腿一蹬，直接把旁边的椅子踢翻了，楚麟头也不抬，只是哑声道：

　　“滚。”

　　姜瓷眼镜一亮，走上前去，把魔爪伸向那看起来刺刺的头顶，霎时间，手腕被一股大力包裹，目光落在手上，只见被握着的皮肤瞬间就红了，衬得肤色愈发白得醒目。

　　“嘶……松手！”

　　他裸露在外的左耳，耳迹有一条七公分的狰狞的疤痕，神奇的是，听到姜瓷的声音后，那耳朵竟动了一下。

　　楚麟猛地抬头，下三白眼正对上面露不满的姜瓷，姜瓷打量着他，这小子比以前长开不少，浓眉如墨，鼻梁高挺，上嘴唇极薄，半锁着眉头只顾着盯着她看却不松手。

　　半晌，姜瓷注意到，他的鼻子抽动，表情虽没有任何变化，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仿佛看到了他身后开始欣然摇摆的尾巴。

　　这时，姜瓷才试探性动了动手腕，楚麟余光注意到指缝里通红的肌肤，触电般松开了手，随即在同学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下，起身弯腰把椅子扶了起来。

　　摆正椅子以后就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姜瓷，
　　姜瓷见时机已到，清了清嗓子。

　　“我不能坐这里吗？”

　　“……能。”楚麟应声，甚至表双重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不只是同学们，方老师也呆住了，这还是她知道的那个楚麟吗？！

　　姜瓷手往前一支棱，楚麟就动作迅速得接过她的包，将外夹层的本子和笔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直到姜瓷施施然坐下，众人仍然久久不能回神，要说这楚麟，可是和祁珏齐名的风云人物。

　　楚麟在福利院长大，初三因打架斗殴休学一年，却还能仅次于祁珏考上青高，谁说校霸成绩不好了？

　　只不过似乎中考是他的巅峰，此后他的成绩便一落千丈，彻底沦为在青高混日子的校霸。

　　许多学生都曾目击过他在巷子里打架，一vs多都不在话下，就是挂得彩多少的区别罢了，在青高的学生们眼里是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毕竟……他没有重要的人或事，自然能够不管不顾。

　　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生，居然让这条恶犬乖顺如绵羊，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吗？！

　　方老师这才想起来管纪律，赶忙让大家好好自习，不要对转学生太过热情。

　　然而女声效果微弱，只楚麟陡然凌厉的眼神吓得所有人收回了视线，余光却在疯狂地瞟来瞟去。

　　方老师也不管楚麟有没有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上任以来多亏他弥补自己威慑力不足的缺点，至于他和转学生怎么样，她相信姜同学有困难会找她的。

　　老师走后，楚麟又趴下了，不过这次是侧趴着，一条胳膊占满了桌子，指节还越过了三八线。

　　一双浓黑的眼直直得盯着姜瓷，看着她卷卷的发尾，细弱的脖颈，精致的小裙子，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和小时候别无二致，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小声喊道：

　　“岁岁。”

　　姜瓷没理，他便继续喊。

　　“岁岁。”

　　沙哑的嗓音，还带着一些少年气，一声比一声缱绻。

　　“好想你，你终于来了。”
　　“我一直在等你。”

　　姜瓷已经看到前桌男女生通红的耳朵了，忍无可忍道：
　　“别喊了，下课再说。”

　　小狗被凶了也没有不高兴，笑得更欢，漏出标志的虎牙，也算是安静下来了。

　　姜瓷不打算复习，情况有变，陆宅里她的东西肯定被销毁了，她必须回到盛利欧，那里的人脉很重要，原先的身份学院可能不予认定，她需要一个能引荐她参加特招考试的联络人。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热闹起来，大家的余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姜瓷她们的身上，却无人敢围过来。

　　姜瓷伸出手指抵住凑过来的狗头，嗔道：“烦不烦呀，快带我去医务室，我的手腕给你握得疼死了。”

　　楚麟面色一变，看着姜瓷拉起袖子露出手上一片淤青，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前桌的女生没忍住，回头小声告知，

　　“在操场和学校超市中间，你可以让楚同学给你带路。”

　　原本根本不敢抬眼看，只是听到姜瓷回答时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美颜暴击。
　　女孩眉眼弯弯，眼睛十分灵动，眼波的漩涡能将人勾进去腻死在她的笑里。

　　然而下一瞬，甜美的声音却将她打回现实。

　　“谁问你了？”

　　前桌回过神来，惊觉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天真的啮齿类小动物被兔子从狼口救下了，刺骨的敌意潮水般褪去，她赶紧回身，心下感激姜瓷。

　　只是一次的勇敢要用一生去换……

　　楚麟还是那副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姜瓷出了教室。
　　姜瓷自己摸到了医务室，校医意料之中不在，拉开隔帘，往床上一坐，双手撑在床上晃荡着双腿。

　　楚麟拿了个布片团成球，再用冷水打湿，回头看到姜瓷的样子，很自觉地单膝跪地，示意她把手伸过来。

　　再次感受到细腻温软的肌肤，楚麟下颚绷紧，慎重地将布团敷了上去，姜瓷被冻得一激灵，得到他安抚的眼神，并不领情，坏笑道：

　　“楚麟，你给我弄伤了，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楚麟头一低，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回道：
　　“你说要去最好的学校，我就来这里了，我一直在等你。”
　　姜瓷没有半点心虚，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最好的学校是哪个，既然有了最优选，谁还选择死读书，只是时隔许久再见，看着埋头认真举着冷敷的人，思绪飘回了以前。

　　……
　　她离开福利院前一天晚上，院长妈妈刚和她谈完心，回到宿舍就看到一脸凶狠的少年，头发像个刺猬，左耳上缠着新鲜的纱布。

　　女孩迈开腿想绕过他，他紧跟着拦截，重复三次以后，姜瓷才正眼看他，
　　“干什么。”

　　“岁岁，不要去。”

　　“理由呢？”

　　楚麟眼神坚定，低声道：“我会保护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就凭你现在这样吗？”
　　稚嫩得童声说着毫不留情的话语，“这次尚且是敌人没有防备并且你我合力，下次呢？那你就不只是伤了耳朵了。”

　　楚麟抬手抚上伤耳，脸色黯淡。
　　姜瓷歪了歪头，穿着一身纯白睡裙的她看上去像是不谙世事的天使，她走近楚麟，抬起小手，捏在了他的左耳上，微微用力，感受到渗出的湿润，和少年轻颤的身躯。

　　这几天是福利院的爱心节，很多捐赠过的人受邀来参加慈善晚宴，姜瓷作为福利院的小明星，自然一身蓬蓬公主裙出场，毕竟这是院长妈妈的委托。

　　甫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讶于福利院能养出这般粉雕玉琢的小孩的，也有单纯喜爱孩子的，在这之中，也混杂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

　　小小的姜瓷站在简易的台子上，其他孩子暂时没有出面的机会，面对一众眼神各异的大人，姜瓷面色不变，依旧甜甜得笑着。

　　院长发表完感谢词，给小姜瓷正了正王冠，小声叮嘱，
　　“岁岁，不管谁跟你说话，都不要离开座位，要保护好自己，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知道吗？”

　　姜瓷点头，坐在小椅子上，看着院长妈妈走进酒宴里敬酒。

　　有个模样还算周正，笑得一脸和善的男人走过来，对她说，
　　“岁岁——是吗？你长得真漂亮。”

　　姜瓷看着他，笑了笑，没有错过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痴迷，她看了一眼那边的院长，主动开口说道，
　　“谢谢叔叔，叔叔，我想去上厕所，你可以陪我去一下嘛？”

　　男人却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周围，又听到姜瓷的声音，彼时他还不知道那是包裹着尖刺的蜜糖。

　　“院长妈妈好像很忙，可是厕所那边断电了，我怕……”
　　姜瓷适时得蓄起泪水浸湿眼眶，两个小手捏住小裙子，一副全然相信别人的模样。

　　男人这下满口答应，他让姜瓷带路，自己在后面陪着她。
　　两人渐渐远离了喧闹，男人走在灯光微弱的回廊下，撸起袖子，幽幽开口。

　　“岁岁，叔叔真的很喜欢你，想不想要有个家？我会给你买数不清的小裙子，小王冠，还有很多好吃的，而岁岁只需要让我高兴就好。

　　“当然，叔叔也不会强迫岁岁，岁岁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认为，这些诱惑对于福利院的小孩来说，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果不其然，小公主的步伐慢了下来，她犹疑了好一会，那双璀璨的眸子闪烁着天真，女孩欣然答应了恶人的邀请，“好呀！”

　　男人脸上难掩喜意，看着小女孩笑得那样好看，眼睛发直，忍不住伸出手——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