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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六~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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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夏昭问道:“就你所知,江湖上能有这等身手又肯做贼的,可是很多?”
无烨怎么听怎么觉得夏昭问的这话不老顺耳的,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才回道:“若说功夫到家,能把事儿办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倒是有几个,可这几人都素来谨慎,不会和官家过不去,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连做了多起,我倒是一时想不出谁能有如此高明的手段了。”
偷盗好歹也是门技术活儿,特别是太师府和将军府那等地方,那是要做好多准备工作的,这贼短时间内连作数案无一失手,倒是让无烨生了几分好奇之心,颇想见识下是哪位高人的杰作。
夏昭当然也没指着出去这一趟就能有什么进展,要是那么容易办的案子,那不早就破了,还至于等到现在。
眼看无烨当下也没什么主意,乌溜溜的眼珠在无烨的身上打了个转,眯着眼笑道:“无烨小宝贝,脱了这身衣服,同大爷乐上一乐吧?”
无烨一口茶水险些喷到夏昭的脸上。
这人的不着调他也不是第一天见了,可没想到这边还念着案子的事儿了,他那就色字钻心了,真不知道他这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其实穿着这一身,想来也会别有一番滋味——”
夏昭见无烨没反应,继续喋喋不休。
摸不着人,过过嘴瘾也是好的,更何况现在他手里还握着颗可以制成欢乐秘药的夜明珠,就好若一只猫见了一只昏睡过去的老鼠,什么时候扑上去,扑还是不扑,就端看那猫能忍到什么时候了。
虽然珠子只有一颗,机会只有一次,不过在那一次还没开始之前,对夏昭而言,就存在着无数种可能性。
想到这里,不禁一扫这案子带来的愁云,笑的要多□□就有多□□。
无烨眼见夏昭又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了,丢下句不早了,人就奔出了门外。
等夏昭回过神来,人早就没了。
十七
无烨穿了这身侍卫服,就没有如往常一般施展轻功离开,而是出了长华宫,大摇大摆的往德庆门走去。
他这身行头自然是夏昭给他找来了,平时为了方便他行事,另给他安排了一个长华宫侍卫的位子。
无烨作这打扮也有些年日了,出宫的时候有夏昭给的令牌,只说奉二皇子的令出宫办事即可,守卫那边记录的只是一定品级的人员进出的信息,象他这等无品无级的,出入反而自由的多。
就在无烨快要走到德庆门的时候,只看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从身边走过,面上表情既是焦急,却又看起来满是期待,这人碰巧是无烨认识的,一时好奇心起,开口叫道:“刘公公,这是要往哪儿去?”
这小太监本名刘梢,一路急走,乍听到有人喊他,转身一看原来是长华宫的李侍卫,忙止住了步子,迎着笑走了过去:“原来是李侍卫,方才走的急了,没能认出来,还请见谅”。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这不,今儿个晚上景平宫那边又要开局,只怕去晚了就没位置了,想去占个地儿。”
这景平宫是一处废宫,并无人居住,刘梢口中的开局,便是指今晚在景平宫的后院有赌钱的活动。赌钱自古就是宦官内侍们用来解闷找乐子活动之一,夏国国君虽不禁赌,却也几次三番说过赌钱丧志的言辞,因此这些人便私下里寻了这一处罕有人来的地方,收拾出几间厢房,做了活动。
景平宫的局每隔几日便有一次,无烨是知道的,可他几乎从未在宫中宿过,自然就没有机会参与过,听刘梢这一说,不禁有几分好奇。
刘梢见李侍卫面上有几分活动,似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想这李侍卫是长华宫的人,多套几分交情总是没有坏处的,便开口道:“不知李侍卫是否有兴致去耍两把?”
无烨闻言心中一动,他虽持这身份有些时日了,可因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以李老板的身份打点布庄,与宫里的人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数只是见着眼熟,还有一些能叫上名字来的,也不过是能说上几句,并没有熟到哪里去,这刘梢就是其中之一。无烨心知参与这类活动最是拉近关系的好时机,与这些人混的熟络了,以后处起事来,难免没有用不到地方。忙做欢喜状,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那就有劳刘公公引路了。”
无烨随着刘梢走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景平宫的后院,共有六间厢房亮着灯,刘梢指着正中的两间厢房说道:“那两间厢房玩儿的都大,李侍卫不若先随我在这边试试手气,若有兴致,再去那边不迟。”
无烨打量了一下,声音大多是从两边的四间厢房传出来的,中间的那两间反而没有什么动静。
刘梢推开了左边第一间厢房的门儿,无烨跟着走了进去,这一间正中有一张桌子,几个太监侍卫围着桌子,当中一人手握骰蛊,正吆喝着押点儿下注,而屋子的四周另有一些散桌,大多是两人一桌,却是一人拿着一个骰蛊,有的桌正在摇着,有的桌已经开了正在比大小,不肖刘梢多说,无烨也明白这间是专门用来玩骰子的。
这屋里人尚不多,但吆喝声此起彼伏,气氛却是已经起来了,无烨认出了屋里的几个人,都是没有什么品级的,暗自揣测这左右四间厢房大抵都是些小太监和小侍卫们在玩儿,中间那两间,才是稍有些权势的。
刘梢又领着无烨在其余三间厢房转了一遭,每间的花样各是不同,一间是摸纸牌,一间打双陆,还有一间一堆门就是扑面而来的酒气,竟是在划拳赌酒。
“不知李侍卫喜欢玩儿那个?”
无烨见刘梢已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知他心痒,便说自己初来,随刘公公就好,刘梢也不推让,带着无烨便回了最初的骰子房,从怀中摸出钱来,就奔去了中间的桌子下注,无烨紧随其后,发现这屋子的人已比初时多了起来,无烨见大家出手果然都不是很阔绰,只不过都是图个乐子,看了几回,便也摸出钱来参与了进去。时输时赢,只能说是运气平平,但若是比起一旁已经输的都快哭了的刘梢来,那自然是足够让他羡慕的了。
过了初更,原本还有些空的屋子此时已是满满当当的,刘梢垂头丧气的,显是已经将赌资全部输了个干净,连道出门没看黄历,这运气实在不是一般的背。
无烨看刘梢仍有些不死心的样子,掏出些碎银子想借给他,却见刘梢一推手道,“李侍卫的情奴家心领了,看来今天运势实在是不好,还是算了,改日再来翻本吧。”
无烨一直道沾了赌的人瘾头都是极大的,却没想到这小太监竟还颇有些自制力,将碎银子又收了回去,出言安慰了几句。
刘梢又看了一会儿,觉得只能过眼瘾实在是无趣,见李侍卫那边还在下注,知他也是有些瘾头的,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去了。
刘梢走了之后,无烨又去摸纸牌的那里转了转,见这里牌局人员基本已固定,就又回了骰子房,恰有一人与他一同出入,这人也是无烨打过照面的,是余美人宫里的蒋侍卫。
本来美人这个品级是不会有单独宫所的,这余美人是三皇子的母妃,皇子十五岁之前都是与母妃同住的,这美人原不过是一宫娥,传言国君一次醉酒之后,临幸了余美人,便有了三皇子,之后国君赐了玉敏宫与母子二人,却是再未踏足过玉敏宫,只不时的令三皇子过去,对这余美人却是没有什么情意。
无烨同蒋侍卫打了招呼,寒暄了两句,便各自投入了赌局之中,过了二更,厢房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又过了有半个时辰,人已经散去了七七八八,有人开始收拾厢房了,余下的人显是都知道到了散局的时候,有些意犹未尽的,也不得不收手,这蒋侍卫,就是其中之一。
蒋侍卫这时看无烨也才刚出门,紧走了两步追了上去与他同行,“李侍卫的兴致也很高啊!”
无烨嘿嘿一笑,说:“在宫里当差了这么久,却是头次来,可惜这局太短,耍起来不十分过瘾啊。”
蒋侍卫一脸被说到了心坎儿里的模样,“可不是,确实是不能尽兴。”说完,话音一转,“过两日赶上咱俩不当差的日子,出去耍耍。”
无烨闻言有些不解,出口道:“这些日子城里正宵禁,怎还会有通宵达旦的好去处?”
蒋侍卫哈哈一笑,拍了拍无烨的肩膀:“怎么没有,改日一同去尽尽兴。”
说完这话,俩人到了岔口,道别之后各自回宫。
这都快三更天了,无烨当然不可能再大摇大摆的出宫了,走到一个僻静处,用老法子飞檐走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