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江山》十裡東風

7、十八~十九

　　十八

　　夏国的大内高手共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卫。

　　其中青龙卫直接负责保护国君安危，除国君外，没有人知道这批高手的消息。

　　其余三卫各五十人，各设侍卫总管一名，直接听从国君调遣，白虎卫多负责保卫宫廷，玄武卫则主要是协助侦查办案，而朱雀卫则会在册立太子后，听令于太子调遣，只不过夏国东宫之位尚悬，暂时仍听令于国君。

　　这次协助办理飞贼案的，便是从玄武卫中选出的二十名轻功好手。

　　夏昭每日听玄武卫统领顾云鹤的那句禀二皇子，未有进展，听得备受摧残。

　　除了两府之外，其余失窃的八家富户，夏昭也都带人走了一圈，流云说除了一家之外，其余七家的防卫比起两府差的远了，除了这些，夏昭也没有别的收获了。

　　这几日他对父皇，是能躲就躲。

　　躲不开的时候，就在父皇面前义正言辞的怒斥这心眼儿坏到了家的飞贼。

　　夏昭忿忿的想，丁点儿线索都不带留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湖上不是都传越是高手，越喜欢留下点儿破绽勾搭人去找他的么，不然他们多寂寞啊。

　　这飞贼怎么一点儿不按规矩来呢。

　　夏昭把这番话说给无烨听，直接换来了一对白眼，加一句赤裸裸的鄙视，你是听说书的听多了吧？

　　夏昭一怒之下就要扯着无烨去跟玄武卫们一起巡夜，可惜连无烨的衣角都没占着，就又被鄙视了，就凭你那两下子，也好意思去给人家添乱？

　　流云在旁边郑重的点了点头，极为难得的跟无烨统一了一次意见。

　　夏昭欲哭无泪，这养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呐。

　　话说的最有水平的，还要数大理寺卿姜左阳，“别灰心，从你揽了这差事起，这贼就消停住了，这也是一桩功德啊——”

　　这当了官儿的人，果然是更加的不要脸面。

　　最要命的是，再这么下去，夏昭觉得他真该考虑一下把对父皇的说辞变成父皇你看，这贼让儿臣吓得都不敢出来了。

　　十九

　　无烨见夏昭一连几日愁眉不展，这一日见了他，忽而建议道：“最近去了家赌坊，这全城宵禁的时候，还敢通宵达旦的经营，不如我领你去抄了充充数吧？”

　　夏昭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哇呀一声扑了过去，“你再添乱，我就先吃了你个妖孽充数。”

　　无烨轻松自如的躲了开，然后正色道，“不是添乱，正经事，这家赌坊确实有些问题。”

　　说着，无烨将他去景平宫后院参加赌局，遇见玉敏宫的人，玉敏宫的人又领他去这赌坊的经过说了一番，最后道：“这家赌坊在安夏城也是有些名声的，入夜之后的经营是暗地里的活动，只对相熟的人开放，你猜我看见谁了？”

　　“是谁？”

　　夏昭想无烨有此一问，必然是俩人都见过的人，思及此，脑子里有什么模糊的念头闪过。

　　“杜员外家的管家。”

　　杜员外是第二家失窃的，无烨初见这杜家的管家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大户人家的管家一般白日里事务繁忙，趁夜出来行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当然俩人位置离的并不远，赌了不多久，无烨听到这人低咒了句什么，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却是在抱怨今日晦气，一连输了好几把，无烨凑到这人身边，暗自留心了起来，见他每次的赌注并不算十分大，却次次不见进账，这管家赌至半夜，便起身去赌坊准备的厢房休息了，无烨粗略算了下，这管家输的钱，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无烨转日就着人打听了一番，这杜府的管家确实是有些赌瘾的，之后无烨又去了两趟，第二趟去的时候，又碰着了这管家，仍是一样的烂手气。

　　虽说杜府是豪富之家，管家的进账不是一般人家可比，可这两趟里输的钱，就足足抵得上他一年的进账了。

　　无烨如此与夏昭说了一回，夏昭方才脑子里模糊的念头骤然成型，“你是说，这次的失窃，有可能是内鬼？”

　　无烨抛给夏昭一个原来你也不傻啊的赞扬眼神，看的夏昭又有扑过去掐弄他一番的冲动。

　　“只是推测，也说不定只是这管家另有财源。”无烨顿了顿，续道，“就算猜测真的不成立，这家赌坊违令经营，要是查出点儿什么别的来，以后也可以用来将功抵过，多好。”

　　无烨把话又绕了回来，权当没看见夏昭在一旁的摩拳擦掌。

　　夏昭拿定了主意，换了便服，与无烨先出了宫，俩人直奔李记布庄，绕到后门入了宅。

　　早早的用过晚饭之后，无烨又取出一张精致的软皮面具来，调整了一下，轻柔的覆在夏昭的面上，那软皮厚度不匀，有的地方极薄，有的地方却厚极，随后无烨又拿出几个瓷瓶，在夏昭的脸上娴熟的摆弄着，时而轻柔慢捻，时而运指如飞。

　　夏昭定定的望着无烨全神贯注的脸庞，忽然有些记不清，到底是有多久，没与无烨挨得这么近过了。

　　是那次自己用了药之后？不……还要早，那是在他厌倦了一次次的试探，借醉酒握住了他的手？似乎也不是……

　　夏昭越是努力的想，记忆就越是顽皮，远远的躲着，让他几乎迷失在了记忆的迷雾当中，不得解脱。

　　“好了。”

　　无烨见夏昭正在愣神，以为他在想接下来的行动，拍拍手，唤回了夏昭的神智。

　　夏昭举起铜镜，镜中已是是另一副面容，这一张脸，乍一看陌生，仔细一看又有几分相熟，进一步再看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标准的大众面孔，极度适合今晚的行动。

　　“有什么好看的，看了你也记不住。”

　　无烨一面用含蓄的语言表扬了一下自己高超的手艺，一面又拣了一张面皮，摆弄起自己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