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江山》十裡東風

5、十三~十五

　　十三

　　若不是这大胆飞贼摸到了太师和将军的头上，是断不至于惊动三法司一共办案的。

　　夏国每五日一上朝，皇子满十三岁起需一同上早朝听政议政，转日不用上朝，夏昭顶着这新领的临时三司使的名头去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各走了一遭，最后才去的京兆尹府。

　　刑部侍郎赵迁和御史中丞郭平都是张太师的门生，张太师又是大皇子这一派的，夏昭也没对这两个官场老油条报什么指望，只是向二人了解了一下案情进展和当前的应对，就转去了大理寺府。

　　大理寺卿姜左阳也是安夏城中的红人一枚，且不说他是当朝国丈宰相姜衡的长孙，现年仅二十岁，前途不可估量，单凭姜大人这一副闭月羞花之貌，就足以倾倒众生了。

　　用闭月羞花形容一个男人的容貌自是不甚妥当，可每个见过姜左阳的人，都会觉得这四个人用在姜大人身上，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姜左阳曾任二皇子伴读，可以说是在宫中长起来的，四年前才出的宫，算起来还是夏昭的表哥，两个人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姜左阳是夏昭办此案，最寄予厚望的一个人。

　　可当夏昭满怀希翼的奔到了大理寺府，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姜左阳，希望能听到些有价值的言辞时，收到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毫无头绪。”

　　姜左阳年纪轻轻就官居要职，虽与他显赫的家世背景脱不了干系，但他在大理寺卿这个曾创下三年换十人记录的位置稳稳当当的做了两年，自身实力自是非同一般。

　　姜大人这一句毫无头绪，当真是如迎头泼了夏昭一身冰水，浇的他通身寒凉。

　　夏昭自是知道这案子棘手，可却没想到竟能棘手到一向能干的姜左阳也没法子的份上。

　　夏昭不抱希望的又象征性的往京兆尹走了一趟，自然是没有什么收获，一路情绪低落的回了宫。

　　十四

　　飞贼案的卷宗上记录了失窃的大户人家的供词失物以及官府去现场勘察的记录，而太师府和将军府则只有供词和失物记录。要去两府搜查，是需要向圣上请旨的，御史中丞和刑部自然不敢造次，以姜左阳的谨慎，若非必要，也不会随意请旨去搜这两位大人的府。

　　这么大的官儿，万一搜出来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大家都不自在。

　　夏昭对着这卷宗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阵子，都看得快把里面的内容背下来了，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直看得他头疼。

　　夏昭一抬眼，就瞥见流云在一旁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更是不爽快，指着流云怨道：“要不是为了你，本皇子怎会揽上这么一门破差事。”

　　流云一脸坦然的回了句：“谁让二皇子放着正门不走，非要翻墙出去。”

　　夏昭被气得吐血，瞧瞧，真不是个东西，狼心狗肺啊。

　　仔细想想，其实流云说的也没错。

　　再一想他竟已经都沦落到被最最不善言辞的流云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免又倒在床上哀嚎了一通。

　　流云见主子这样，心下颇有些不忍，正想着是不是出去转转眼不见为净的时候，就见二皇子骨碌一声从床上翻起身来，丢下句我去找父皇，人就没影了，流云被夏昭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难道二皇子这就要放弃，去向国君请罪去了？不能吧？

　　当然不能。

　　夏昭其实是去九华宫找父皇请旨去了，随后就带着人奔去了太师府和将军府，反正也没头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家一齐热闹热闹好了。

　　十五

　　先前已有侍卫乘快马去太师府通禀，等夏昭下了轿，太师府的管家张俅已在大门外候着了，进了内，太师也挺着大肚子迎了出来，与夏昭寒暄了几句，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那夜光杯乃御赐之物，如今有二皇子办理此案，想必用不了多久那可恶的飞贼就会被缉拿归案，之后才令管家张俅领着夏昭去了失窃的现场。

　　据卷宗上记载，那御赐的夜光杯是被珍藏在密室里的，夏昭一行人随张管家进了密室，里面有几张高低不同的博古架，架上却是空空如也。

　　张俅不等夏昭发问，便先行解释道：“二皇子殿下，这间屋子本是用来珍藏御赐的宝物的，平时都是锁着的，钥匙是由老爷亲自保管，夜光杯失窃之后，老爷恐怕这里已不安全，便下令将其余宝物转藏到了别的阁楼。”

　　夏昭点了点头，在屋里扫视了一圈，问明了张俅原来夜光杯摆放的位置之后，又着张俅将案发那夜在这附近守卫的仆人喊来一一问话，并询问了太师府的守卫情况以及各种可能通往此处的路径，令人各自记录了下来。

　　出了太师府，将军府的情况也是大致类似。只不过将军府丢的并非御赐之物，而是一块儿青纹凤鸟佩，不过也是价值不菲，同样是珍藏在密室之中。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辰已是不早了，夏昭回到长华宫，除了流云，另有一名侍卫也一路跟了回来，还一路跟着他回了内室，反倒是流云留在了殿外。

　　夏昭刚合上门，那侍卫就极没规矩的坐在了椅子上，毫不客气的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咙，然后开口道：“若刚才那两个管家所言属实，以这两府的守备，这贼的功夫应该不次于我。”

　　这侍卫，自然就是无烨假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