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江山》十裡東風

13、三十

　　三十

　　堂上堂下一时安静的很，任谁都能看出二皇子的面色不善，阴沉的可以冻死人。

　　二皇子的脸色有多难看，有人心里就有多得意。

　　“将报案人带上来。”夏昭一声令下，差役开了一侧小门，将报案人带了上来。

　　“堂下所跪何人，所为何事？”本来在京兆府尹报的案，就算是当堂审案，也应该是由京兆府尹宋存来审，只不过因报的是失窃案，不消说众人心中也知是与这飞贼案有关，故由夏昭开口讯问，也是合情合理的、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城南古府的管家，方才老爷发现府中珍藏的双凤白玉杯失窃，急命小的来官府报案。”古管家见了这阵仗，腿上先自一软，定了定神，才将话说清楚。

　　“可有在府中仔细找过了？”夏昭这一句问的让古管家摸不着头脑，只好硬着头皮回道，“回大人，府上已经仔细的找过了，确是被偷了。”

　　“既如此，先将人带下去备案吧。”夏昭手一挥，示意来人将古管家带下去。

　　“殿下，这古府失窃想必也是飞贼所为，为何却要将人带走备案。”张太师一开口，就已经直接把这新案子往飞贼身上安了，话里话外都透着确实有飞贼犯案的意思，就差没明说下面跪着的这几十位全是被屈打成招的。

　　此话一出，刑部侍郎与御史中丞齐声附和，连姜左阳竟也出口赞同道：“既然太师发了话，殿下不如就先将人留着，说不定这古家也有好赌之人，夜间去了赌坊，参与其中呢。”

　　姜左阳此话一出，就见张太师脸上露出一股不屑的神情，“这堂下几十人声声喊冤，姜大人可不要胡乱猜测，混淆视听才好。”

　　“下官不敢，下官以为，既然崔六等人，已然伏罪，这认罪书上也写明犯案同伙只有这堂上的三十二人，那古府一案，也许是另有别情，如今经大人提点，说不定是崔六等人包庇同伙，有所隐瞒，可巧我底下的人对赌坊里近日往来人等非常熟悉，下官这就派人，去古府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说完这番话，姜左阳招来一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就匆匆离去了。显然是回大理寺府召集人手去古府查人去了。

　　古管家一听此话，连忙跪下道：“禀大人，古府管教甚严，下人是不能随便出府的，这些日子并无人私自出府，遑论夜间出府赌博，请大人明察。”

　　“知道了，一个时辰后即可知分晓。”姜左阳话是对着底下说的，目光却往张太师与莫大将军两侧扫了扫。

　　见二人未加反对，只是一副胸有成竹却略显不耐烦的神情，姜左阳与夏昭对视了一眼，夏昭微点了点头，下令道：“如此，先事休整，一个时辰后，继续审案。”

　　下了堂，京兆府尹命人领几位大人去后院休息，夏昭的屋子里，除了姜左阳，还有两名侍卫，一个是流云，另一个自然就是扮成了侍卫的无烨。

　　“好累。”夏昭此时全不见了堂上的威严，怕隔墙有耳，只小声嘀咕了句，伸了伸胳膊，摆架子也是个苦差事啊，再加上表情还要到位，就更是辛苦了。

　　“小烨子，给爷捶捶腿~”夏昭涎皮赖脸的冲无烨撒娇，只换来无烨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们俩好歹是坐着呢，我跟流云可是全程陪站。”无烨没好气的道。

　　“那我给你捏捏?”话说着，夏昭的手就不老实的伸了过去，就在此时，只见流云和无烨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夏昭面色一整，又回复了那张铁板脸，就听见屋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片刻，就听见了敲门声。夏昭说了声进，门推开，来人正是京兆府尹宋存。

　　“殿下与姜大人辛苦了。”宋存先是寒暄了两句，便讲话转入了正题，“殿下，这些人在堂上公然翻案，又有古家突然报案，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此案恐怕不能服人啊。”

　　想到这里，宋存就是一阵头疼，这二皇子说这案子是内鬼所为时，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以为二皇子已有了十足的把握，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只因这飞贼案与别个案子不同，若胡乱找了替罪羊，事后那飞贼仍不消停，不消多久，上至朝廷下至百姓，就会知道这案子断的有问题。

　　谁料想刚开堂，下面就喊冤声一片，如此热闹不说，再加上古家报案，任谁都会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宋存一想起那日听一好友提起，宫中秘传，这二皇子虽看起来仪表堂堂，实际上却是草包一个，行事鲁莽，不然以他嫡长子的身份，国君又多年未立新后，为何会迟迟不立二皇子为太子。不禁更是头疼。这二皇子是国君的儿子，就算案子办砸了，事后也不过教训几句就完了，可他脑袋上这顶乌纱帽，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宋大人的意思，本殿明白了。”夏昭不说应，也不说不应，只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宋存见多说无益，心下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但愿这宋大人没有什么心悸心痛的旧毛病。”待宋存走得远了，屋里各人又恢复了方才的面貌，姜左阳眼睛一眯，舒服的靠在软椅的，不咸不淡的说道。

　　其余三人看着这罪魁祸首一副悠然自得慈悲为怀的模样，毫不吝啬的一人丢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的却是，但愿太师和将军的心脏，也要足够□□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