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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二十七~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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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父皇,那飞贼案是内鬼所为。”这一日夏昭在给他父皇请安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道。
“已查清了?”国君夏洵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的二皇儿,前几日早朝还说在追查在飞贼中呢,这一转眼,就改口成了内鬼了。
“查清了,明日将与三法司一同审理此案,结案后会呈给您亲自裁决。”
“哦?还未审明呢,这就跑来邀功了?这毛毛躁躁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国君嘴上虽在说教,面上笑容却不减分毫。
“既然已经查清了,那自然就没问题了,免得心里总惦记着,怕您觉得儿臣无用,觉都睡不踏实。您看,儿臣都瘦了。”夏昭指指自己明明没什么变化的脸庞,半是撒娇似的说道。
“是,皇儿辛苦了。”国君为夏昭毫不掩饰的亲近而开怀,虽扪心自问,他对三个皇儿已尽力做到了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可在他心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昭儿出生的时候,他是有多么的期待。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当做的。”
二十八
“母妃,老二今儿没憋住,一大早就去找父皇邀功去了。”莫贵妃所在的福佑宫内殿中,左右宫女内侍已被屏退,正在低声说话的,正是当朝大皇子,夏闾。
“哼,他这冒失的性子,还不是随了那个贱货。”殿中无人,莫贵妃说话中,多了几分怨毒之气。
“母妃大人莫气,老二这次会是要难堪很久了。”
“可探到什么消息?”莫贵妃问道。
“他依旧认定了是内鬼。”夏闾想到刚刚收到的这个消息,颇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论他认定了是内鬼也好,还是飞贼也好,总之这个丑,他是出定了。他这番冒冒失失的,倒是给我省了不少功夫。”
“本来这是皇儿你立威于民的好机会,却被那贱种给破坏了。这次,真要给他几分颜色看看了。”
这个案子,正是莫贵妃与夏闾在背后做的手脚,他二人原是想待闹的声势再大些的时候,由夏闾去主动请缨,破获此案,以赢取民心的,只是未想那日在御花园中,却被夏昭歪打正着,给抢了去,此事让莫贵妃对夏昭更添了几分怨恨。
“损了他的声望,对我们也是有利的。”夏闾冷笑道,“堂堂的夏国二皇子,竟然因为破不了案而随意编排了一个有内鬼的罪名,明日之后,这段公案,怕是要在茶坊间,热闹上一阵子了。”
二十九
案子是在京兆府审的,公堂之上,二皇子夏昭端坐正中,大理寺卿姜左阳,京兆尹宋存,刑部侍郎赵迁,御史中丞郭平分坐两侧。
下首两侧,分坐着当朝太师张元崇与大将军莫葳,这两位与其说是来关注案情的,不如说是来看笑话的更为贴切一点,昨日他们就已收到大皇子的消息,知道了夏昭今日将唱的是哪一出,看着堂中跪着的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少说也有几十位,其中还包括两府的管家与侍卫,二人心中均是冷笑不已,现在就将场面布置的这么大,等一下倒是看你要怎么圆这个场了。
除了太师与将军外,其余九府的主家也分列两旁,不过这些人自是不敢与这两位大人享受相同的待遇的,只是站着,这些人心中也是满腹疑问,前日里大理寺来了人,从他们府里抓了不少人去,只说与办案有关,大人要拿人去问话,可到了昨日,就有人来传说今日皇子已查明真相,今日就要开审了,如果是抓到飞贼了,为何跪在地上的却是自己府里的人呢?
按夏律,在京兆府审的案子,除非主审官下令清场,不然百姓是可以围观审案的,以示执法严明,绝无徇私枉法之处,如今夏昭并未下此命令,是以公堂之外的热闹,比起堂内,是毫不逊色,只不过为了保护堂中几位贵人的安全,堂外已安排了禁军守卫,堂中情形,百姓们也只能看个大概而已,饶是如此,因这案子先前闹的满城风雨,堂外也是围上了不少人。
随着夏昭的一声惊堂木响,这一场惊动京师的飞贼案的公审,正式开演。
“堂下崔六,你可知罪。”
崔六正是夏昭和无烨先前在赌坊遇见的太师府侍卫,之后姜左阳派人日夜盯着那赌坊,果然在进出赌坊的众人里,陆续看到了之前失窃的十府里的人,前日一齐抓进了大理寺的牢里,那些人面面相觑,一开始还想装作互不认识的样子,可没等姜左阳的招数使出来一二,便有人开始招了,而这崔六,正是这起案子的始作俑者之一。
那日几个人在赌坊输的狠了,去喝闷酒,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便商议出此计来,这几人背地里又勾结了在这个赌坊结识的其他府里的人,着各府的人依次作案,若只是只有一家失窃,那是极容易怀疑到是自己府里人身上的,可若是一连多家失窃,那就只会让人联想起是飞贼作案了。加上在第三起盗窃发生后,这些人就开始在城里散播有飞贼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就更不会有人怀疑是自己府里的人在搞鬼了。
夏昭此刻手里拿着的,正是崔六等人的认罪书,已画了押,对所犯之事供认不讳,却见此时,那崔六一脸苍白,哆哆嗦嗦的跪在堂下,颤声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崔六,这认罪书中白纸黑字已记得清清楚楚,为何此刻又出尔反尔,污蔑公堂,来人,拖出去杖责四十大板。”夏昭一声令下,左右有衙役出来,就要拖着崔六去行刑。
崔六听完,差点吓晕在当场。这四十大板一下,他还焉能有命在,一个劲的用力磕头,口中呼喊:“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人实在是冤枉的啊,小人见了那些刑具,怕最后还是落得个屈打成招的下场,一时糊涂,就认了这罪名,小人冤枉啊!!”
一番话喊得合情合理,满堂哗然,最要命的是,有了崔六这一起头,堂下众人喊冤的,磕头的,此起彼伏。
“二殿下,莫不是屈打成招。”此时,只听太师一声冷哼,开口说道。这一声说的是中气十足,不仅堂中众人,就连堂外都听得清清楚楚,直说得夏昭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坐在一旁的刑部侍郎与御史中丞虽并未牵涉此案,不知道大皇子与太师等在其中的牵扯,但见太师此刻突然发难,顿时领悟到太师大人并不想二皇子好过的意图,忙出口帮腔,
“二皇子,依在下看,此事仓促,还需仔细审讯。”
“殿下,请三思行事啊。”
四个人中,唯有姜左阳默不作声,注视着堂下众人,恍若在看一场闹戏。
就在此时,一片喧闹声中,只听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少顷,有一衙役疾步入内,走到公堂案前,“禀告四位大人,有人报案,说……”这名衙役瞄了一眼夏昭的脸色,犹豫着是否近前禀报时,就听姜左阳开口道:“但说无妨。”
“是——城南古家昨儿个夜里又失窃了,刚才发现的,就来报案了。”衙役一面仔细的看着夏昭的面色,一面低声将案子报上来。
这面还喊着冤了,那面就又出了新的幺蛾子,这衙役一报完就快步退到了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惹火上身。
“二殿下,这事,看来真是蹊跷的很呐。”一直未说话的莫将军此刻终于开口,当仁不让的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