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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传道受业解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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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至亲骨肉再把天下从他的手里再抢走…二叔,就是掌握了这个心理,把爷爷的心病不断放大。”
“唉小鼻涕还说,说我哥哥在没有看完奏折之前,我爹不许出东宫半步。”朱瞻基先是有点垂头丧气后又气愤“这不就是软禁吗!”
“哈哈哈哈哈,你二叔心思缜密,这一点像极了当今圣上,而你爹执仁政,这一点,补足了你爷爷的缺陷,所以只会怀疑,不会对你爹做什么。”
姚广孝收住笑容,看着朱瞻基语重心长道 “但是,有八个字你要告诉他让他记住了,问心无愧,稍安勿躁。”
“哥,你今日不是要去秦淮河听雨轩吗?”朱明昭一脸疑惑,看着便宜哥哥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不会忘了爷爷给你金令牌是干嘛的了吧。”
朱明昭暗自腹诽,这个便宜哥哥…都说了爷爷的心病心病,都给他金令牌了,不赶紧去查建文,他居然在这坐着纠结这些小事儿…..
“记得记得,不就是去抓‘老鼠’嘛。”朱瞻基瞬间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起身准备告别二人。
可刚走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回来,“诶,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啊?”
“不去,待会儿我要去看稻苗。”朱明昭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嘿,你不去拉倒,我先去搅他个天翻地覆!”朱瞻基斗志昂扬,大踏步迈出门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整个京都都闹个底朝天。
朱瞻基走后,姚广孝看着低着脑袋心事重重的摆弄茶盏的朱明昭开口“公主似乎有什么别的烦心事?”
“弟子试种的七种稻秧..."朱明昭突然翻开随身携带的《齐民要术》,泛黄书页间夹着稻穗标本"在分渠后,不是倒伏就是结出带血丝的毒穗。"
姚广孝拾起倒伏的稻穗标本,枯叶在他掌心簌簌裂成七片:"当年燕王府屯田,贫僧在永定河故道试种占城稻,连淹三季颗粒无收。"
他忽然将碎叶撒向砚池,墨色在青石纹路上晕开道道沟壑,"直到第四年蝗灾过境,啃光了所有稻叶——"
老和尚蘸着墨迹在《齐民要术》空白处勾勒出稻秆剖面:"这才发现,被虫啃过的根茎会膨出气室,反能扛住涝灾。"
他指尖点在朱明昭绘制的笔直水渠上,"就像你这六尺间隔的分陇,看似齐整,实则断了稻根借水传气的通路。"
"永乐二年,蓟州军户曾抱怨野稷抢肥,贫僧却让马夫把稗草籽混着马粪撒进旱田——"发黄的纸页间夹着半穗暗红稻谷,"结果次年大旱,正是这些杂种最先抽穗。"
他忽然将朱明昭的毒穗标本按在宫灯上,焦糊味中竟透出淡淡米香:"看这赤纹走向!哪里是什么毒血,分明是稻茎在板结地里憋出的自救脉络!"菩提珠哗啦扫过少女攥紧的拳头,"十日不晴,就学通州老农在陇间撒煤渣;若再倒伏——"
老和尚笑着指向宫墙外秦淮河的灯火,"老衲陪你去上元县衙,掀了那群克扣河泥的胥吏饭桌。"
“哈哈哈哈,多谢师父开解。
次日清晨·东宫
“我这还没死呢,这是干嘛呀?”
“爹,你干嘛呀,怎么还把太医赶走了呢”朱明昭刚来到殿内就看见朱高炽赶走给他看病的几个太医。
“你糊涂了,你忘了昨天怎么回来的了。”太子妃张氏也走过来。
“我糊涂?我要是糊涂,就把老二砍了。”
“听说,昨晚爷爷那又闹了一宿?”朱明昭了然,昨晚在朱瞻基那,朱瞻基将那个孙姑娘伪装成锦衣卫带入他宫中。
面对解学士画中一大一小两只老虎,孙若微敏锐指出她爹和她爷爷性格不合,关系不好。
并提出以题诗换取进入诏狱的机会。她口述诗句「虎为百兽首,谁敢触其怒,为有亲子情,一步一回顾,唯有亲子情,一步一回顾。」
而兄妹俩的大胖爹高炽因长期被朱棣苛责,深夜入宫哭诉请辞太子之位,甚至提议由汉王朱高煦继任。
朱棣暴怒之下扔剑命其斩杀汉王,太子惶恐中献上题诗后的猛虎图。
估计是画中画中诗句触动了朱棣的情绪,最终含泪赦免太子
“让你杀你不杀,白白错过这个机会。”太子妃说
“娘,你…你说什么呢”朱明昭紧张的观察周围,确认没有人又拉拉太子妃衣袖“那可是我亲二叔,爹的亲弟弟。”
“胡说,对对,他是觉着我仁义,,割舍不下我。”
“他呀,是割舍不下你儿子女儿”太子妃想到儿女脸上尽是欣慰
“是你呀,他早就早割舍了,咱们瞻基和昭儿打小就在他眼门前长大的,要不是你儿子女儿,你这个太子,早被老二抢走了。”
“反正啊,你们就都觉着我不行,就对了。”
朱明昭笑笑没说话,他这个大胖爹可是大智若愚,是真真的聪明人。
不过昨晚在朱瞻基那里,她感觉她哥….好像对这个孙姑娘颇为欣赏啊。
虽然说大明皇子选亲不看家室,但这个孙姑娘可不简单,参与了刺杀又是靖难遗孤,这要是让老皇帝知道了…….
不行,她是得去提醒朱瞻基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