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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捌 生离别六人踏雪去     凛 ...

  •   凛羲选的五个人分别是城主府长教习刻,善猎,善武;井夫人訾宁,善设陷阱;药夫人弟子班童,善医;姑诉公子谷,善武,善枪;赤珟公子娳,善武,善刀。

      祭祀是在晚上,火光照亮祭坛,火光熄了,天光亮了,六人便背上行囊,踏上前路,城门有很多人相送,六个人踏上前行路,他们有的一步一回头,满眼依依不舍,有的不回头,只迈步往前走,藏眷恋于心。

      凛羲原下了决心不回头,可走着走着,鬼使神差,他还是回了头。

      他看见了爷爷和玄望,他们站在寒风中,和很多人一起,霜雪迷迷,寒风侵衣,凛羲看着那两道人影,笑着挥挥手,大声道:“我们过不了多久便回来了!”

      爷爷原本眯着眼睛,闻言笑起来,只是笑了一下,又化作苦笑,他曾送别过很多人。

      玄望朝着凛羲一挥手,示意他快走。

      凛羲转过头,心里全是他们的身影,他想到爷爷,他父母双亡,一直是爷爷养育的。

      他又想到玄望,想到她,他不禁抓紧了包袱,那里有玄望给他的钰精刃,那是传说中无坚不摧,无往不利,刃斩玄冰,刀举石断的神器。

      他们走远了,走进风雪里,身上穿着大家所能找到的最保暖的衣服,送行的人还看着,看着他们的身影变小,模糊,消失。

      班童还在回头望,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看了,回来看个够,就出去一会,这么不舍啊。”

      班童说:“你妻儿在那城墙边一眼不错,你倒是不留恋。”

      刻也不与他争论,直走到前边去打头阵,几人走着走着,便已自成队形。

      訾宁与班童在中间,谷与娳押后,刻与凛羲打头,雪厚难行,他们在艰难地与天地斗争。

      如是行了一日,他们正走入一片树林里,眼看着天色将晚,便商议着在林子里歇下。

      灾日悬在天上,夜色并不黑,只是昏昏暗暗的,像是黎明。

      几人本来打算猎点猎物,然而天寒地冻,猎物不好找,只好顺着经验在树林里设了几个陷阱,指望嚼干粮肉干之余还能吃点新鲜的,而后生了个火堆,围坐一团,烤着火,吃着他们的晚饭。

      干粮很干,肉干很咸,他们口渴了便直接从地上抓一把雪来吃。

      白日赶路实在辛苦,众人都是饥寒交迫,一开始并无人说话,都专心地啃着干粮肉干。

      等到吃完了,一抹嘴,凑在火堆边,几人话匣子便打开了。

      凛羲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我得先给你们瞧个好东西。”

      说着,便把手伸进包袱里,打开内袋取了把匕首出来。

      那匕首一看便是原雪牛皮做的鞘,手柄乌黑。

      凛握着那刀柄把匕首抽出来,众人这才看清,这原来是一把通体乌黑的匕首。

      谷与刻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出了声:“玄钰精!”

      “天啊,居然是玄钰精打的匕首,我只听说城主收藏了一块玄钰精,却从来没见过这东西被打成武器。”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作为一个善刀者,有一把好刀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他伸出手,想要碰一下那如墨刀身,凛羲却一下把匕首收了回去。

      “欸——只许看,不许摸,这可是我的宝贝。”凛羲笑道,笑容里颇有几分得意,“来,笑晴,打个招呼。”

      笑晴是他给匕首取的名。

      几人里,刻与娳原是和凛羲相熟的,刻没有多言,娳却眼珠儿一转:“玄望送的?”

      凛羲一向大方,若是他自己的东西,无论多贵重,只要是朋友,都是让随便摸的,也只有玄望送的,才会如此宝贝地揣着。

      凛羲嘻嘻道:“明知故问。”

      敖武氏一向有个说法,若有人远行,此行危险,只要把挂念之人送的心爱之物带在身上,心有挂念,便能保此人平安归来。

      刻正把带的那一点点酒放在火边烤,烤出一点,又一口闷了,听到他们这边动静,正好喝酒喝出些性子,哼哼一笑:“我这酒囊有二十年了,成亲的时候我老婆就送我的,我每次都带着出门,这么多年,从来都好生带回去的。”

      凛羲嘻嘻笑道:“那可好,有这么份情义绵长的愿力在,我们可都要沾沾光,回去再登门好好拜谢。”

      刻把新烤出来的酒液吸进嘴里,烤出来的酒太少,他意犹未尽地对着瓶口嘬了几下,发出响亮的啧啧声。

      他皱了皱鼻子,似乎不满冰块融化的速度,而后伸着脖子道:“这叫什么话,你们都有的,却来瞧我的。”

      班童一本正经道:“我那是我师傅给的香囊,你也闻了一路了,算不算沾过我的愿力了,礼尚往来,你不也该给我沾点。”

      谷笑道:“你要沾刻老先生的愿力,岂不要喝他的酒,你师傅可是不要你喝酒的。”

      班童挑着眉看他:“你的是什么,也给我沾沾。”

      谷狡黠道:“这你可沾不了,我的是我儿子的小银镯子,贴胸口挂着,你难道还要戴一下?”

      班童知道谷前年成亲生的个大胖儿子,可惜命途多舛,妻子难产死了,孩子今年刚满两岁,他把给岳父先教养着,跟着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班童本来也只玩笑两句,闻言道:“你那镯子你自个挂着,我可戴不了。”

      凛羲也扭头看娳:“娳姐,你那宝贝不展示一下,我见过他们可没见过。”

      娳把羊皮手套脱了,露出截皓白的腕子来,腕子上挂着串精巧手串,把整颗的银珠子用巧妙的手法编成一串。

      她温柔地看着那手串:“我小时候爹娘给我弄的,线是在祭司大人那儿求来的,珠子是在拜月峰的峰顶石上磨的,传说这样会得到月神的祝福。”

      凛羲指着手串道:“小时候十一……玄望姐喜欢,叫我骗来给她瞧呢。”

      班童来了兴趣:“你怎么骗到的?”

      凛羲眨眨眼睛:“秘密。”

      娳收回手腕:“你还好意思说,害我回去挨收拾。”

      刻也想起这事儿了:“对了,我记得圣女大人也为这事儿屁股上挨了几巴掌。”

      娳一听,乐了:“果真如此?那我是安心了,当时真是恨的咬牙切齿。”

      凛羲汗颜,事儿多少有他的一半,不过当时老爷子不在城邦,叫他逃过一劫。

      ……

      几人热闹了一阵,围着火炉睡了,前半夜先是刻守夜,而后轮班到谷,夜未散,天空中灰暗的光球照不清茫茫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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