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再世》冥冥有才

3、叁 斗智勇双杰捉野牛 敖

　　敖武氏一贯把拜月西面坡的成年野牛和申林湿沼地的成年野猪当作行婚祭的最高婚祭礼。

　　行婚祭乃是敖武氏一贯以来的婚姻传统，而婚祭礼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是一对新人不借助任何外力合力猎到的猎物，大多是羊，鹿，雪兔之类，在婚礼当天，将猎物的头颅并心脏割下置于祭台祭天，其他部分做成烤肉供众人食用。

　　拜月西面坡的野牛被称为原雪野牛，因其通体雪白而得名，此牛身形极壮，是普通牛的两倍大，勇猛好斗，角大如磨。

　　而申林湿沼地的野猪则被称作小黑魈，机敏狡猾，身强力壮，奸诈残忍，身形之大不输原雪野牛，之所以叫小黑魈，还跟个传说有关。

　　据说从前有妖怪作乱，因其通体黑色，狡猾强壮，人们不知其为何物，便叫其黑魈，后来有勇士相约围剿黑魈，发现其原来是申林湿沼地的野猪所化，故人们又称未成精的野猪为小黑魈。

　　野猪和野牛会是最高婚祭礼，其捕获难度可见一斑。

　　小黑魈生活在湿沼地中，此地环境复杂，小黑魈们熟悉此地，而人类稍不留神便会陷入泥沼，活活淹死，况且，纵使侥幸把它们引出泥沼，两个人也很难对付这皮糙肉厚的蛮物。

　　原雪野牛作为群居动物，其捕获难度也自不必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身强力壮的成年牛立马便围作一圈，将角还稚嫩的小牛护在中间，这个时候，任你是何等精悍的掠食者，也再不敢打它们的主意。

　　捕到这样的最高婚祭礼，不但是极为荣耀的事，还能让这对新人立刻在城邦中获得极高的地位。

　　当今的大祭司芒与她的丈夫肖合便是如此，他们于申林捕获一头成年母野猪，后来，肖合当上了城主，也便是上上任城主，而芒则在上任大祭司逝世后接任大祭司的位置。

　　自他们之后，再无人有过这样荣耀的婚祭礼了，那头母黑魈的头骨到现在还供在祭坛上。

　　其实在今天之前，凛羲和玄望也多次去观察了那群野牛的行踪，设了好几个陷阱，甚至还花大力气挖了一个大坑，但确实不抱多大希望，这群一身牛劲儿的家伙并不是几个陷阱便能制服的。

　　此时天已开亮，他们到了拜月西面坡下一看，其中一个陷阱抓了只兔儿，还有两个未触发，最倒霉的是那个花了大力气的坑，它大概是唯一一个正儿八经遇到野牛群的陷阱，已经被完全破坏了，原本垂直的土壁被凿出一条斜道，斜道上满是牛角和牛蹄的痕迹。

　　真是些成了精的家伙。

　　他们顺着牛蹄印小心翼翼的追踪，隐约在前面开阔地界看到野牛的身影了，他们便顿住脚步，屏息凝神往后面退了两步，互使了个眼神，轻轻把包袱放地上打开。

　　玄望拿了条绳子出来，犹豫了一下，又拿了柄五棱梅花刺，再把两个包袱背在身上，悄悄隐入右后方密林中，凛羲则取了把弩，绕到离牛群稍近的地方趴下，伺机而动。

　　在离凛羲较近的地方，一头豁耳朵公牛正面对着他的方向吃草，凛羲举着弩敛息凝神，静待时机，为了更好地瞄准，他又小心翼翼往前移动了一段。

　　豁耳朵嚼着草，慢慢移动着，逐渐由正对凛羲变作了侧对，凛羲眼看着牛的侧颈露出来了，立刻瞄准扣动扳机，一支弩箭急掠而出。

　　谁料，就在弩箭射出的一瞬间，那豁耳朵不知听到什么声音，牛头往另一边一侧，弩箭便偏了寸巴许，扎入牛的肩颈之间。

　　豁耳朵发出震耳哀嚎，牛群顿时乱了起来，母牛呼唤着小牛，散乱的牛开始靠拢，凛羲忙再上一箭，这一箭扎准了，可谁料那家伙皮肉太厚，没扎透。

　　又是一阵剧痛，豁耳朵的惊怒已完全化为怒火，它迅速锁定了凛羲的位置，凛羲一见情形不好，立马扔了弩便跑。

　　谁料这疯牛受了刺激，跑得比平时还要快，凛羲跑至半途，只听得背后沉闷的蹄声越来越近，回头一看，那疯牛已近在咫尺，“呼哧呼哧”的鼻息几乎要喷在他身上了。

　　他只觉那疯牛以一股泰山压顶之势向他压来，他来不及反应，就地一滚，只觉被蹭了一下，肩背衣服被刮到了，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冲击，也没感觉到疼。

　　疯牛一击未成，顺着惯性冲出去几步才刹住，又恶狠狠地回身压来。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凛羲早已翻身而起，待到那双眼通红喷着浊气的畜生奔至近前，他却将身一侧，反倒翻身到牛背上，他一手捉角，一手将那两根箭拔出，又去扎牛脖子，那牛猛的一颠，侧向冲击力之下，两根箭竟直接折了。

　　凛羲大惊，为保平衡两手死死抓住牛角，他如今手无寸铁，要如何抗衡这头疯牛？

　　颠簸之下，他的胸口突然传来被硬物硌着的感觉，是那柄飞白刃！

　　他一手紧抓牛角，一手掏出飞白刃，他感到一阵脱力，便不再拿飞白刃去扎牛脖子，而是把飞白刃狠狠扎进了牛眼睛中。

　　那疯牛惨嚎一声，猛的一甩，凛羲就势飞了出去。

　　趁着那疯牛痛得伏跪在地，凛羲爬起来便跑。

　　此时牛群那边也反应过来了，看猎人只有一个，好几头年轻牛也闷着头冲过来了。

　　凛羲没命地跑进密林，径直奔向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

　　一根绳子垂了下来，另一端拴在树枝上。玄望在上面叫：“快上来。”

　　他一把抓着绳子，却发现自己手上一点力也没有。

　　眼看着那牛快要冲至树下了，玄望急道：“系腰上！”

　　凛羲飞快地系上绳子，腿一蹬树干，玄望在上面一使力，便把凛羲拽了上来。

　　后面浩浩荡荡三四头年轻牛已经奔至树下，正用角撞树，树被撞得不住震颤，叶子簌簌而下。

　　幸而两人选好的这棵树足够粗壮，几头年轻牛并着那后赶来的豁耳疯牛也无法真正撼动这棵树。

　　时间慢慢过去，几头年轻牛见两人坐定了树上，颇感无趣，悻悻而去，唯留已是独眼的疯牛还在绕着树打转，它的独眼里射着仇恨的光，似是誓要把树上两人弄下来撞成肉饼。

　　疯牛又开始“砰砰”撞起树干。

　　玄望拿出一柄小刀，看准时机，割断了另一根拴在树上的细绳，只听“唰”的一声响，林中飞掠来几支木箭，如嗜血的精灵钻进疯牛的皮肉里。

　　疯牛更加发疯，显然还是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玄望蹲在树枝上，眯着眼睛，手握五棱梅花刺，仔细地观察着那头疯牛的动静——疯牛正发着狂，如果跳下去攻击，它肯定一下反应不过来，如果借助跳下去的重力攻击其颈侧，说不定能做到一击毙命。

　　心中敲定主意，她趁着疯牛又一次撞击树干，猛的从树上跃下，手中五棱梅花刺高高扬起，狠狠扎进了疯牛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