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道歉礼物 当他听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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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传来无数掌声，同学们热泪盈眶，评委导师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乔娜的个人成绩本身可以更高，但因为小组平均分的综合影响，因此最后的评测结果是A，江明和小裴则因为平均分的原因被提升到A-。
瑟琳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
去年他抄过来的剧本自己也只能饰演到B+，他一个大一的，凭什么拿A-？？？
水晶吊灯在瑟琳惨白的脸上投下蛛网状阴影，他手中攥着的评分表被汗水浸透，墨迹在“A-”评级上晕染成扭曲的蚯蚓状。
就在他想不明白的时候，剧团的声音突然从给节目的掌声变换成对某人的欢呼声。
是吉安娜。
“吉安娜！！！我们喜欢你！！！！！”
“吉安娜怎么来了？”
“居然能现场看到新星女神吉安娜！这辈子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大家好啊，不用太激动，我只是来看看我的朋友们。”她的金色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
众人默契地让出了一条路，吉安娜在人群中行走至坐回第一排的三人组面前。
“小乔娜，恭喜你拿到A级的成绩，也恭喜你们~”吉安娜就在众人面前毫不吝啬地赞扬三人组。
“你……看到我们的节目了？”乔娜大脑已经开始短路了，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说出口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嗯，看完了。你的演绎，江同学、裴同学的演绎都非常不错，我开始想象未来在舞台上遇到你们了。”
“谢谢，我们会努力的。”江明看乔娜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替她答道。
吉安娜却径直走向评委席空位，在众目睽睽下优雅落座。
“不介意我当个临时观众吧？”她指尖轻点桌面，腕间古董怀表链随着动作叮铃作响。当她最终挨着乔娜坐下时，前排学生才陆续发出倒抽冷气声——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跨越整整五排座椅的。
瑟琳咽了咽口水，压力拉满。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节目《不语》，表演形式：哑剧，表演者：瑟琳。”
聚光灯打在瑟琳略微出汗的额头上，他开始演绎他的故事。
“叮铃——”店门铃响了。饰演“店员”的瑟琳动作夸张地把门打开，然后摊开手，似是询问对方的来意。
因为是独演，所以只有后台的同学帮他控制道具，他的面前并没有人，演员只有他一个。
他点了点头，双手环绕交叉、跺着脚，一脸不耐烦的模样。随后，把门“用力”关上。
“店员”回到店里的制作台前，面前是许许多多的动物标本。
做着做着，他看上去非常生气。随后站了起来，拿着桌上的书本摔到地上，双手抓乱自己的头发。
接下来，接下来是什么来着？瑟琳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把刚刚江明拿到A-的成绩、吉安娜的突然造访受到的气愤全都利用剧本发泄了出来，发泄完毕后，他发现他想不起来后面的剧情了。
台上是长久的沉默，台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他在干嘛？怎么不演了？”
“不知道啊，这才刚开头吧？别告诉我剧本就这么点。”
“有没有可能沉默是故意设计的？”
“别问我，我不是他编剧。”
……
然后，瑟琳哭了。真哭了。
他也没想到在这一幕自己会真哭，他看到他的导师提醒了他。
“愤怒之后是眼泪，好像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在酝酿啊。”
“不过，他好像是真的哭了？这演技可以啊。”
……
“店员”拾掇好眼泪，在店里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便走出标本店。
看向店门最后一次发出“叮铃”声音的铃铛，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
后续是“店员”游历山河的片段，似乎是想告诉观众“店员”在寻找人生真谛的路上。题材或许不错，只可惜在后面表演过程中，由于三人组的最终得分以及吉安娜的到来上的双重压力，导致瑟琳频繁出错，不是东忘一下剧本就是西一下子没忍住说了词。整体观感来看，让人感觉高开低走。尤其是游山玩水的部分太过冗长、举例太多，让人抓不住重点。
综合评价下，得到了D+的好成绩（笑）。评分表在掌心皱成团时，瑟琳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他剽窃乔娜剧本时，窗外某人的冷笑与此刻如出一辙。原来从始至终，自己才是舞台上的小丑。
乔娜笑出眼泪：“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拿D级的成绩，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咱们团长的真实本事就这啊？我分都比他高！”
“我收回夸他演技还不错的话……”
……
“安静！停止喧哗！”一位看上去非常权威的导师演员说道，随后走上了舞台。
大家立马闭上了嘴。
“我宣布，今年担任团长的是乔娜同学！同时也恭喜江明同学、裴光同学！他们三个是我校首次评测荣获A级的先锋榜样！今年将为江同学和裴同学破例，可以参与年末的舞台剧表演。”随后他话锋一转，“同时，由于前任团长瑟琳的表现不尽人意，经过评测团的讨论后，决定剥夺瑟琳同学往后在我校的竞争权，但仍可参与剧团活动。”
此话一出，台下炸成一锅粥。
就连还在数这次表演用了多少道具的江烬炽都不禁一愣。
“什么？瑟琳以后只能打杂了？”
“重点不是这个！大一新生能参与年末舞台剧！你没听到吗？真是激动人心啊！”
“话说他俩好像都不是表演系的吧？凭什么拿A级？”
“他们表演的时候你是睡过去了？承认别人有天赋很难吗？”
……
听到这一切的三人组也有了反应。
“恭喜你们！也恭喜我~”乔娜在脸旁比了个耶。
“乔团长，说好了啊，记得带带我。”江烬炽勾起慵懒笑意。
“……”唯有小裴盯着江明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看到江明突然用钢笔在评分表背面画了条波浪线：“江明的‘明’是破晓，裴光的光是暮色。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他故意把“裴光”的“光”字描成燃烧的太阳，墨水晕染过纸张裂缝，像极了他们曾在海边晚霞时看到过的地平线。
“江明……”乔娜用眼神提醒江明，示意他不要问了。
“可能是不太适合我吧。”小裴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出他笑得勉强。
“吉安娜。”随后，小裴喊了声。
“哦，走吧。”吉安娜在众人满带疑惑的表情下，跟小裴走出了剧团。
乔娜也带着江明走出了剧团，留下议论纷纷的其他成员。
奶茶店。
“抱歉，我刚刚……说错话了吧？”江烬炽才想到，裴晦深原宿主的名字可能也不是他自己决定的，所以他刚刚问的话根本就没有意义。
“啊……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乔娜犹豫了很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道，“吉安娜跟我说过这个事，她说她哥并没有讨厌‘光’字，只是恰好自己姓裴，听上去就很像‘赔光’不是么？然后他生父又是个赌徒来着，因为这事他母亲才离婚改嫁了吉安娜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
“我们小吉安娜也可怜，她……”后面乔娜还在说着什么，只是他已经没有心思认真听了。
有时候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江烬炽本来只是好奇裴晦深在这个世界用的名字。意外地从正式场合听到后，有疑惑便问了，却没想到背后会是这么沉重的故事……下次，得跟小裴道个歉去。
【触发并自动接取支线：道歉之后是……】
怎么连你也卖起了关子？
【欸嘿~】
？？？
算了，他从来都猜不透系统。不对，下次要叫它“欸嘿牌烫伤膏”了。
“所以你也不用太自责，下次见面给他好好道个歉就行了。”回过神来，江烬炽看到乔娜猛地嘬了一口奶茶。
“好。”他回答道。
按照约定，这几天江明都有去找乔娜蹭课。
即将入春的季节，清晨稍微有些冷。为了感谢乔娜让自己蹭课，江明偶尔还是会给她带杯热奶茶。
因此，同学们也会有这样的猜测：计算机系的帅哥天天来找表演系的乔娜，还换着花样给她带奶茶，他们俩之间肯定有什么！
就连远在医学院的小裴都听说了，听到的那一刻，坐在小裴旁边的同学明显感觉到他记笔记的手顿住了。
同学露出八卦的笑：“你也不用那么吃惊，我一个表演系的朋友告诉我的，据说保真。郎才女貌的，也挺配。而且他俩好像还一同演了话剧呢。”
当同学提及“郎才女貌”时，钢笔尖猝然戳破纸页。墨迹在“心肌细胞再生”的笔记上蔓延，像极了他胸腔里疯狂滋长的荆棘。
“教授讲到重点了，别开小差。”小裴提醒那位八卦的同学。
“还真是！等等，刚刚那点没记，等会借我抄抄。”同学飞快地记下，“实践课也靠你啦，裴哥。”
“……”
“话说你跟吉安娜是……”同学看到表演系的朋友发来的照片，又一次没管住自己的嘴。
“闭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同学用手在嘴巴前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某天晚上，江烬炽约小裴在医学院天台见面。他带上早已准备好的道歉礼物，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医学院。
春夜的风裹挟着消毒水气味掠过天台，晾晒的白大褂在月光下如幽灵飘荡。小裴靠着的锈蚀栏杆上，爬满不知名藤蔓新抽的嫩芽。
江烬炽一眼就看到了小裴，而他穿的正是那身他为他挑选的米色高领毛衣。毛衣温柔裹住他苍白的脖颈，曾经佝偻的脊背如今挺拔如白杨。唯有虎口处新旧交叠的钢笔茧，还记录着那个蜷缩在数据洪流中的阴郁少年。
“怎么会选在这？”小裴好奇地问道。
“听说天文社今晚有流星雨观测，想起你说过喜欢猎户座。”江烬炽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上次逛街随口一提的事他都能记住，真是……
“我经常在这里看书，你是怎么知道的？”两人打开话匣子之后，小裴不经意地说。
“咳咳，我…平时都有关注你的。”江烬炽悄悄藏好道歉礼物，看到通往天台的楼梯，“走吧，去楼顶。”
到了楼顶，这里放着江烬炽借来的便携式投影仪，在天台墙面上投射着人造星空。猎户座的虚影在混凝土墙面摇曳生姿，江烬炽故意将参宿四调成草莓色。当小裴伸手触碰时，光点在他指尖碎成翡翠色数据流，像极了主神空间崩解时的星尘。
“好、好漂亮。”小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江烬炽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道歉礼物，那是一份手工制作的木制星座拼图。拼图之间的每个连接点都藏着两人过往的关键词：医务室、草莓糖、围巾、21：27……
【支线任务：“道歉之后是……”之道歉的十二种姿势】
【选项A：送解剖青蛙标本（医学生狂喜）】
【选项B：请喝草莓奶冻奶茶（甜蜜值+5）】
【选项C：高歌《向团长谢罪吧！》（触发瑟琳仇恨值）】
江烬炽盯着突然弹出的光屏扶额：“你当我是在玩恋爱攻略游戏吗？”
【嘻嘻。】
好，他忍。
江烬炽忍住被挑拨起来的炸裂，以江明的身份重新酝酿情绪：
“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名字背后的含义，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虽然他们觉得你的名字不好，可我觉得我们连名字都是昼夜交替的浪漫。”江烬炽递出拼图，月光为他镀上银边，卫衣兜帽里漏出的亚麻灰发梢泛着冷光，“这是道歉礼物，拼完就知道我的诚意了。”
摩挲着木星拼图，江烬炽用余光观察小裴颤动的睫毛。那些刻意设计的医务室、草莓糖关键词，都是他布下的诱捕网——而现在，猎物正在网中挣扎。
小裴手指微颤，指着中心空缺处：“你知道拼图少了一块吗？”
江烬炽取下那枚耳钉：“最后一块在这里。”
耳钉在月光下泛着数据流荧光，如果你恰巧碰到它，会发现它的温度跟人的体温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道歉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