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我反对》一点青霜

63、失踪

　　法律因罪恶而发展，并且惩办罪恶。——弗洛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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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戚少商在睡意朦胧中似乎听到有铃声在响。他下意识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摸手机、放到耳边“喂”了一声。

　　“戚处长吗？您现在方便吗？”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陌生，他的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着，顺口应了一句：“嗯，是我。”

　　“戚处长，您跟主任回来了吗？英子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主任？英子？听到这里，戚少商登时清醒了大半。他先瞄了一下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正是七略所那位替顾惜朝召集万名律师写签名信的合伙人。他扭头看了一眼枕边犹自沉睡的顾惜朝，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打回去。”

　　挂断电话，他用最轻的幅度起身、蹑手蹑脚走出卧室、轻轻掩上门，进了书房才拨回电话。

　　“不好意思，我们昨天刚到，英子没跟我们在一起。怎么了？”

　　对方一听戚少商的回话后显得有些着急：“啊，怎么她没跟你们一起吗？她去S市听二审，我们大前天还通过话，她说要等主任释放再回来。结果这几天我再联系她手机就打不通了，发信息也不回，不会是出事了吧？”

　　戚少商的心“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先别慌，这事肯定要报警，你赶紧问问其他同事这几天有没有跟英子联系过，你们把她的机票酒店行程所有信息好好收集整理一下，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他在窗前站了片刻。心里有些乱，更多的是不安。

　　英绿荷这次飞去S市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主动联系他，二审开庭时也并未在旁听席上看见她。他推测可能是因为一审时他和顾惜朝公开关系伤到了这个长久以来默默陪伴在顾惜朝身边的痴情女子、使她不愿与自己相见。虽然没人告诉过他，但英绿荷对顾惜朝是怎样的心意，他早就觉察到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会不会还有别人也知道英绿荷喜欢顾惜朝，他们又是多年的好友、紧密的合伙人，所以妄图利用英绿荷来对付顾惜朝？

　　二审尽管维持了原判，文章也没能再兴风作浪，但他总觉得这件事结束得太快、太顺利了。敌人费了那么多心机搬出了J国三陵财团里的企业出面、又给检察院施压又伪造证据，却没能扭转局面起死回生，岂会轻易就善罢甘休？那英绿荷的莫名失踪，会不会就是对方新的阴谋？

　　想到这里，他骤然感到压力陡增，无论如何，顾惜朝千万不能有事。

　　回到卧室，顾惜朝还没醒来。戚少商坐在床沿凝视他的睡颜，回想昨晚疯狂的缠绵，再想到正在迫近的危险，一时心情复杂，伸手抚上他的脸、再俯身吻上他的唇。

　　顾惜朝被他惊醒了，扭头躲闪，初醒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一大早又干什么，还没刷牙……”

　　戚少商笑道：“我不嫌弃你，你也不许嫌弃我。”

　　推拒不成功，双方体力的悬殊让顾惜朝有些懊恼：“看来常年坚持健身还真有效。”

　　戚少商心中一动，忙揽住他顺势建议道：“这倒是真的，以后你跟我一起锻炼吧，你现在可是闻名天下的刑辩大律师，强身健体还是很有必要的。”

　　顾惜朝眯着眼盯着戚少商看，审视的眼神。戚少商直接将嘴唇封印在他的眼睛上。

　　“别看了，你多睡一会儿，我要去单位一趟，听话。”

　　“嗯。”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卧室时，顾惜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戚少商，把我的手机给我。”

　　戚少商心中一凛，但没有表现出异常，回头笑道：“好，我去拿给你，不过你要关机，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才许开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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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少商离家后开车直奔连云大厦。和七略所的律师们详细沟通之后，他又给无情和刘独峰分别打了电话，最终决定向S市高级人民法院所在地的公安机关报了案。

　　尽管刘独峰已经明确表态会帮忙协调当地公安尽快侦办，但戚少商还是不放心。毕竟人已经失踪了几天，错过了最佳的搜寻时间，而且他们手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助力破案的有价值的线索，只知道英绿荷乘坐的是哪个航班、住在哪个酒店，而且他也很了解公安局对于这类人口失踪案件的惯常处理方式。左思右想，不能只依靠公安，必须想其他办法。

　　所以他马上赶到旗亭找高鸡血。

　　“老高，惜朝的一个女合伙人叫英绿荷的在S市失踪至少三天了，刚才已经报案了，但是我怕公安不给力。事关人身安全不是小事，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找人？”

　　高鸡血瞪着小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戚少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管顾惜朝也就罢了，怎么连他的合伙人也要管啊？”

　　戚少商压低声音说：“这根本就是一回事。惜朝的案子刚宣判，英子就失踪了，我直觉这还是傅宗书背后那伙人搞的鬼，目标还是冲惜朝来的。”

　　高鸡血刚想说话，不料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二人都吓了一跳，紧张地回头看，按说这个包间是绝对隐秘的，没有高鸡血的许可、服务员根本不可能放人进来。

　　结果他们没想到——推门的是顾惜朝。

　　“哟呵，顾大律师，好久不见了！”高鸡血热情地迎上前去对着顾惜朝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尽管他穿着衬衫还系了最上面的扣子，但高鸡血的贼眼还是一下就发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于是扭头冲戚少商挤眉弄眼笑得格外暧昧：“恭喜啊。”

　　戚少商这时哪有空搭理高鸡血？顾惜朝一出现他心就一沉——难道早晨通话被他听到了？他已经知道英子出事了？

　　“惜朝，快过来坐。”戚少商不动声色地招呼着。

　　顾惜朝依旧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瞅着戚少商问：“你不是说去单位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戚少商十分尴尬，那表情活像是出轨被逮到现行。

　　“哎，我说你俩现在不应该是最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的时候么，怎么还不一块儿过来啊？”高鸡血一看就明白了，赶紧笑着打哈哈替戚少商解围。

　　顾惜朝淡淡一笑：“这要问戚处长了。”

　　戚少商只能苦笑——顾惜朝的神态、表情他都太熟悉了，这一看就知道是明知故问了。

　　“今天早晨我听说英子失联了，所以去了‘连云’一趟，现在已经报警了。我担心公安那边效率不高，所以来找老高商量一下。”

　　顾惜朝立即转头盯住高鸡血，眼神锐利：“高老板果然不简单。”

　　高鸡血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抗议道：“喂喂喂，我说顾惜朝，你别这么盯着我好像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高老板深藏不露，绝对不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小酒吧的老板，大隐隐于市，我第一次见你就有感觉，只是一直不敢确定。”顾惜朝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从高鸡血转向戚少商。

　　戚少商点头，一语双关：“顾律师英明，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高鸡血笑道：“顾惜朝，我可没你说的这么牛逼，我就是个开酒吧的小生意人，只不过来我这儿的三教九流太多了，自然认识的人就多些，消息就灵通些。我又是个爱钱的人，能多一些赚钱的路径当然好，不过你放心，绝对不违法犯罪。”

　　顾惜朝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眼下他最关心的是英绿荷的下落，所以他直接问高鸡血：“那S市那边你有路子吗？”

　　高鸡血看了看戚少商又看了看顾惜朝，眨眨眼道：“既然你现在跟戚少商是一家子，那我也就不怕告诉你了，我有个拜把子兄弟叫韦鸭毛，就是S市本地人，混得可比我强多了，黑白两道通吃，没什么事搞不定。我这就联系他，你们有没有那个女人的照片，还有什么其他信息都发我，尽量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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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离旗亭，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戚少商一把拉住顾惜朝的手，解释道：“惜朝，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你刚回来，真的太累了，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英子的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我……”

　　“干嘛要解释？我又没怪你。”顾惜朝反手握住戚少商的手，“你怕影响我心情，我明白的。”

　　“惜朝！”戚少商如释重负，紧紧握住掌心里的手。

　　“二审都打完了，什么意外的事都遇到过了，我早有思想准备，J国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选择对一个无辜女子下手，简直是垃圾！人渣！有本事就直接冲我来！”顾惜朝咬牙切齿地说。

　　“是，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根本就不能算人，不过这倒很像文章做事的风格，极端阴险卑鄙无耻！”戚少商说着自己的看法，“今天我跟无情、刘独峰都通过电话，他们也觉得文章是个突破口，毕竟J国人在中国人生地不熟，而且那些人都是三陵下面有头有脸的企业，不大可能做这种背后掳人绑架的事。”

　　顾惜朝摇头：“文章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充其量只是被当枪使，我还是怀疑傅宗书背后真正的支持者是J国的势力，出庭的那5个人不一定是最大的boss。所以我想……”

　　话说到这里停住了，顾惜朝看着戚少商有点迟疑。

　　“你想联系傅晚晴对吧？”戚少商瞬间就读懂了顾惜朝的想法。

　　“嗯，”顾惜朝点头，并解释道，“你昨天说晚晴曾回过B市一趟、不久后J国人就来了，我也觉得凭傅宗书的谨慎、不大可能把最后的底牌亮给文章，应该还是会告诉晚晴。所以我想找晚晴问出幕后真凶，只有这样才能最快救回英子。”

　　“我当然明白，难道你还怕我怀疑你跟她会怎样吗？”戚少商揽住顾惜朝的肩膀说，“晚晴是最有可能知道J国那边幕后的真凶是谁，可我在想，现在你去找她，她会说吗？她爸和她表哥马上就要执行死刑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情、状态，一旦见到你会怎么样？而且她身边是否就跟着J国那些人在等你自投罗网？我真的不敢让你冒险！”

　　顾惜朝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戚少商望着顾惜朝，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了：“惜朝，我知道你非常担心英子，我和你一样担心、感同身受。但现在我们必须冷静，英子失踪至少三天了，我说句最直白的话，真要出事已经出了，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抓到凶手，不能让她白牺牲！所以你绝对不能冲动，不能冒险！”

　　顾惜朝用牙咬住了嘴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喃喃道：“英子，我欠她很多……”

　　戚少商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心都碎了，只能用力将他抱在怀里，一迭声地说：“惜朝，我都明白，我真的明白！我相信吉人天相，英子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还有四大名捕、刘独峰、高鸡血和韦鸭毛这么多人帮忙，别胡思乱想，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