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欢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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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心是最好的法律。 ——麦克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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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云般飘飞，如水般流逝，夏去秋来，不知不觉间又一个百天悄然而过。唯有戚少商执著的等待像一座山，风撼不动，水冲不移。
二审开庭前，他自驾12小时抵达S市。只因分别之际他曾对顾惜朝许诺过会接他回家，他觉得飞机也好，高铁也罢，都没有亲自开车接他回B市、回他们的家那种仪式感。上一次飞来S市时他的心情难以名状，紧张、焦虑、担忧、忐忑；可这次完全不同，踏实、安宁、兴奋、期待——经过大半年的分离，他们，终于要团聚了！
他不怕等，哪怕还需要再多的时间，只要最终能够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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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毫无悬念维持了一审的判决。尽管早有预判，但戚少商和无情等人依旧做了充足的准备以应敌。只不过文章和J国证人们显然没有设想的那么厉害和高明，没能掀起什么新的风浪。除了黄金鳞经过一审终于幡然醒悟、翻供指认故意杀人也是傅宗书的授意，从而引发了犯罪团伙内部一点“狗咬狗”的小风波，但对大局已然造不成任何影响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触犯法律、侵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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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被释放的这一天，戚少商一早就把车停在看守所的门口。太阳还没有升起，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似笼着一层薄雾。他静静地倚着车门，目不转睛注视着东方天际那一大片极富层次感的云彩。它们瞬息万变，从银灰色、粉白色、淡红色渐渐变得通红、金橙、绚丽夺目。太阳最终扯开了云层，一时间红日喷薄，霞光万道，雾霾尽散，玉宇澄清。
他放任自己的心绪沉浸在旭日初升的震撼与感动之中。过去的一年，有太多的惊心动魄，临深履薄；他和他一起历尽艰辛，排除万难，与魑魅魍魉作战，几时静息过？唯愿万丈阳光从此普照大地，驱散世间所有阴冷与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看守所紧闭的大铁门终于发出一声钝重的闷响。紧接着，他看到门缓缓打开，顾惜朝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久别重逢恍若隔世，戚少商的双眼一瞬不瞬地锁定面前的人——他真的瘦了好多！憔悴了好多！一想到他硬是让自己身陷囹圄受了大半年牢狱之苦，戚少商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上车吧。”他从齿缝里迸出三个字。
顾惜朝眉梢微扬，探究的目光仔细在戚少商脸上打量。一审宣判后他设想过无数个再见的场景，却没有一幕像此时此刻。戚少商为什么沉着脸、咬着牙、目露凶光？难道他不高兴看到自己？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他一边在心里暗暗揣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刚侧身拽安全带，忽然被来自左侧的一股大力死死地禁锢在座椅上。刚想出声，戚少商的唇已经以不容置疑的果断态势封住了他的。
顾惜朝只觉脑海中“轰”地一响，全身的血液都在刹那间涌上了脸颊。天哪，这家伙居然吻了他！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守所的大门前！而且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是啃噬，是惩罚，是报复，更是思念！戚少商双手用力扣住他的后脑，丝毫不给他任何躲闪和逃离的机会，唇瓣狠狠地碾着他的，再吮吸，再撕咬，再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关，强硬地、霸道地、不顾一切地与他抵死纠缠。
顾惜朝被吻得七荤八素，意乱情迷，浑身脱力，毫无招架之功。
就在他恍惚感觉马上要窒息而死时，戚少商终于放开了他。
松了手，但额头仍与他的相抵，因情动而暗哑的声音，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顾律师，祝贺你大获全胜，现在该是把咱俩的账好好清算的时候了！”
正在大口呼吸的顾惜朝一口气直接哽住。此时此境，他脸上红潮未退，嘴唇又红又肿，胸口剧烈起伏，神志也还未完全恢复清明，只是凭着下意识回了一句：“我跟你有什么账要算？”
戚少商邪恶地一笑，又要故技重施。
这下顾惜朝立刻清醒了，他迅速出手抵住了戚少商的肩膀，低吼道：“你疯了吗？”
戚少商没理会他的抗议，直接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叹道：“濒临疯的边缘吧，再见不到你就真的疯了。”
这句话戳中了顾惜朝的心，一阵酸楚袭来，他闭了闭眼睛，反手抱住了戚少商。
他们都没再说什么，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就这样紧紧地、静静地拥抱在一起。这一刻，就是天荒地老，亘古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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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看守所后，戚少商带顾惜朝去见了殷乘风一面，感谢他这段时间以来的鼎力相助。殷乘风受宠若惊，他很希望二人能在S市多盘桓几日，但被戚少商笑着谢绝了。
“咱们兄弟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眼下我就想尽快接惜朝回家。”
1200公里是一段不短的路程，中途几次在服务区短暂停留，顾惜朝都希望戚少商多休息一会儿，但他不肯，硬是一口气开回了B市。
进入小区时已将近晚上十点了，顾惜朝抬头看着一栋栋高楼里的万家灯火，忽然就理解了戚少商为什么不辞辛苦非要连夜赶回来。每一扇亮灯的窗子，就是对“家”这个字最好的诠释——灯火可亲，幸福可握，有家可依归，有人可珍爱。他想要告诉他的、给予他的，他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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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亮起他们家中的那一盏灯，顾惜朝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自己早年那些字画，再游目四顾，更是随处可见自己的生活用品。他有些尴尬地瞪了戚少商一眼。
“这是要干什么？挂成这样好看吗？”
戚少商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把嘴凑到他耳边说：“哪儿还顾得了好看不好看？这大半年我就是靠它们才撑到现在。我可不像你，心那么冷那么硬。唉，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也不想我。”
顾惜朝哼了一声，轻轻地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
戚少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立刻转过顾惜朝的身子，目光炯炯直视他的双眼问：“真的吗？你真的想我？再说一次！”
顾惜朝一挑眉，眸光闪动，一勾唇角道：“对不起，好话不说第二遍，没听见活该。”
戚少商哪里肯依，一把将他拉入怀中、闪电般吻了他的唇。
“又跟我说对不起，你是生怕我忘了跟你算上次的账、特意提醒我是不是？”
顾惜朝的心蓦地一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昏黄的路灯下、戚少商悲怆绝望的表情。天知道，彼时他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制住自己不对戚少商说出举行婚礼的真相。虽然他最终忍住了，但那个怆痛欲绝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他的记忆中。他不敢轻易触碰，因为每次忆起，他都会忍不住怪自己不该如此狠绝、伤他至此。这一次与傅宗书惨烈的战斗，他固然在看守所里受了很多非人之苦，但戚少商为他所吃的苦、所受的伤丝毫不亚于他。一念及此，他情不自禁环住戚少商的腰，竭尽所能去回应。
……（略）……
吻越来越深，就在天雷即将勾动地火的千钧一发之际，顾惜朝推开了戚少商：“停，我要洗澡。”
戚少商懊恼地说：“你绝对是故意的！”
顾惜朝果然又露出那个小狐狸的笑：“戚大当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在看守所里呆了那么久，你不嫌弃我自己可受不了，有没有给我准备艾叶或柚子叶啊？”
戚少商白了他一眼，哼道：“堂堂顾大律师还迷信这套？”
“呵呵，这不是怕给戚处长带来霉运么，这可是你家。”顾惜朝边说边转身向卫生间走。
戚少商一把就拽住了他：“你再敢说一句这是我家，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顾惜朝不屑地撇嘴道：“开了十几个小时长途，你不累我可累了，而且我在看守所里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趁戚少商一愣神的工夫，顾惜朝已经甩掉他的手钻进卫生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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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想转移注意力、平复心情，可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声搅得他心神不定。从理智上说他们现在确实需要一场舒舒服服的睡眠来缓解身心双重的疲惫，可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在诱惑他跟着感觉走、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他仔细回想方才顾惜朝所有的言谈举止，越想越觉得那只小狐狸分明是在故意引诱他然后又偏偏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让他上不去下不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在“报复”自己在车上对他的突然袭击？还是“惩罚”自己跟他“算账”？
想到这里，戚少商登时了然，顾惜朝可不就是这样么？争强好胜、半点不吃亏，尤其在自己面前。真难为他在那样情浓忘我之际都不忘了算计自己，戚少商简直哭笑不得。
“看来大半年的羁押丝毫没能让你吸取教训、改了性情，既然如此，那我就得亲自上阵教训教训你了。”戚少商打定主意，轻手轻脚走到卫生间门口，用手一搭门把手——不出所料被反锁了。
他狡黠一笑，转身进卧室去找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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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已经洗了很长时间了。
虽然方才话说得很挑衅，但他心里还真有这个顾虑。如果只是他自己，素来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他当然是不在意这些的，可是还有戚少商，他就不能不担心。从S市一路开回来，戚少商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全都讲给了他，唯独没有提自己。他忍不住问，他就笑：“你收留我不就得了，我早就期待跟你双剑合璧闯荡江湖了。”
这话说得他一阵心酸，双剑合璧固然好，但他总觉得以戚少商的个性还是更适合做检察官。如果不是因为他，戚少商一定会有大好前途，事业飞黄腾达，不至于像现在前路杳茫、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考虑自由职业。
他真的不希望戚少商因为跟他在一起而从此摊上霉运。
所以他用沐浴露连洗三遍，把皮肤都搓红了。
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水流的冲击，他需要冷静，不只是要好好替戚少商思考下一步的规划，也要让自己赶快平复刚刚腾起的激情。
一想起不久前他们那般狂热的纠缠，他简直羞得要躲在浴室里不出去了。
对于戚少商会热情似火他并不意外，个性使然，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会产生那么强烈的冲动和……欲望。一念及这两个字，他不只是脸红了、整个身体都红了。
老天，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这两个字，并且还，欲罢不能……
他连忙掬了捧水扑在脸上，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即使只有他一个人。
按说他身边是有女人的，傅晚晴也曾娇羞地暗示过几次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可他竟从未对她产生过欲望。遇到戚少商之前，他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也许是晚晴从相识之初就在他心里结成了圣洁美好的白月光、所以他不忍亵渎和冒犯吧，他当时这样想。可是现在，他知道这个问题已经有了更明确的答案。
——因为出身背景而一直渴望纯粹感情的他，是不可能无爱而性的。
是的，他爱戚少商，爱得刻骨铭心，尽管他嘴上从不承认。所以只有面对他，他才会产生欲望，那是身与心、灵与肉最真实最一致的反应。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恍惚间水流声中好像夹杂了某种声音，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捕捉到。
想想自己已经耗了很久了，不知道戚少商有没有因为长途驾车、过于疲劳而先睡着了，其实他只是嘴硬、强撑而已，事到临头他还是又羞又怕。那种事他大概知道，除了博学多闻，主要是他曾处理过一起男童被性侵的案件。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的心砰砰狂跳，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出去……
正想着，背后忽然传来“咔”地一声响，是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忙转身——戚少商竟然进来了！
“你……你干什么？”他惊慌失措，第一反应想夺门而出，可戚少商正挡在门口，他又不敢看，忙把头扭向一边。
“陪你洗澡。”戚少商笑得邪气。
……（略）……
逼仄的空间，蒸腾的水汽……顾惜朝只觉目眩神迷，浑身发软，连声音都颤抖了：“不……不要在这里……”
戚少商一边吻他一边笑问：“怎么，你不挑逗我了？”
“我哪里挑逗你了？”顾惜朝气恼地用手捶了他肩膀一记，可惜软绵绵没什么力道。
“在这里挺好，你不是想洗去霉运、重新开始崭新的生活么，让我来！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不管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你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始终都会在一起，共同面对，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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