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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密谋 ...


  •   我爸爸是个电影演员,有时他演好人,但有时他也演律师。——马尔科姆·福特
      **********

      顾惜朝下班后直接去了傅家。

      一进门,傅晚晴就开心地迎上来,体贴地接过公文包,挽着他的手臂柔声问:“今天这么早?”

      “嗯,”顾惜朝看着她笑,“不能天天加班啊。”

      “幸好你说今天能回来吃饭,你看,有蓝鳍金枪鱼呢。”傅晚晴一指餐桌,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喜悦。

      “喔,在冬季吃黑鲔,我太有口福了!”顾惜朝感叹,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送的?”

      “哪有谁送啊,都是爸爸让表哥买的呀,”傅晚晴娇笑道,“爸爸知道你爱吃海鲜,特意给你准备的。”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顾惜朝很不好意思,“这么高级的食材市场上买不到吧,太麻烦了!”

      “市场哪有呀,听表哥以前说过一次,好像是在一家叫什么‘知味’的日料店订,每次都要提前好久预订才行。”

      “傅伯伯对我太好了!”顾惜朝说着用力握了傅晚晴的手,眼里温柔满溢,“还有你!”

      傅晚晴娇羞地低了头,轻轻地说:“我对你好还不是应该的。”

      “咳咳……”身后传来黄金鳞的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浓情蜜意。

      傅晚晴有点脸红,赶忙说:“表哥,你们先坐,我去厨房帮阿姨忙。”

      “好。”黄金鳞答应着,跟顾惜朝一起坐到餐桌旁。
      **********

      傅晚晴的身影刚从餐厅消失,顾惜朝的神色立刻换了,方才的温柔缱绻全然不见,盯着黄金鳞说:“今天下午铁手和冷血去办公室找过我,你知道什么事吗?”

      黄金鳞一愣:“我怎么知道?”

      顾惜朝冷哼一声:“他们问我鲜于仇和冷呼儿的事,说有个案子怀疑是他俩做的。”

      黄金鳞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喃喃道:“不……不会吧……”

      “你紧张什么?”顾惜朝锐利的目光盯在黄金鳞脸上,“莫非他们的案子你也有份?”

      “顾惜朝!你少废话!”黄金鳞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生气地说,“要不是你跟我说李龄,怎么会有这些事?”

      “笑话!”顾惜朝甩开黄金鳞的手,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袖,“我只是告诉你从戚少商处听来的消息、说李龄好像举报了你,我可没让你对他采取任何行动。你不要告诉我说你让鲜于仇和冷呼儿去对付李龄了。”

      “你!”黄金鳞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怒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惜朝鄙夷地一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陈述事实。现在公安既然能找上门问,显然是循着蛛丝马迹而来的。你如果真跟他们有事,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最好赶紧说实话、想办法补救。真要让傅伯伯知道了,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你要告诉舅舅?”黄金鳞的脸上阵红阵白。

      “这么大的事你认为不告诉可能吗?”顾惜朝像看个白痴一样,“你要等到铁手上门去找傅伯伯问吗?”

      “这……”黄金鳞脸色变了数次,最后终于咬牙说道,“我不管,咱们是一家人,我是晚晴的表哥,无论如何你都得帮我!”

      顾惜朝面无表情:“那我得看看是多大的事,才知道能不能帮你。”
      **********

      整个晚餐期间,黄金鳞都如坐针毡,根本没胃口。顾惜朝和傅宗书、傅晚晴倒是边吃边聊兴致高昂,一盘昂贵的蓝鳍金枪鱼也被干掉了大半盘。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黄金鳞在桌下用脚踢了踢顾惜朝。顾惜朝便对傅宗书说:“傅伯伯,您要是不忙的话,我和表哥有点事跟您商量。”

      “不忙,什么事啊?”傅宗书端起傅晚晴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舅舅,咱们还是去书房聊吧。”黄金鳞瞥了傅晚晴一眼。

      傅晚晴秀眉微颦,不满地抗议:“你们有什么事,干嘛老是背着我?”

      黄金鳞只得又向顾惜朝投去求救的目光。顾惜朝站起身,用手揉揉傅晚晴的头发,笑道:“我们商量公司的事,你不是最不爱听‘商业经’么,说什么‘商人重利轻别离’?你先自己回房间看会儿书,我们很快就聊完,然后我陪你看剧。”

      “真的?”傅晚晴心情立刻转好,“你今天不着急走吗?”

      “嗯,不急,明天上午没什么要紧事。”

      “好呀!”傅晚晴甜甜地笑了,跟傅宗书打过招呼后就上楼了。
      **********

      进了书房,傅宗书和颜悦色地问二人:“什么事,说吧。”

      黄金鳞有点忐忑地看向顾惜朝。顾惜朝一挑眉,冲着他说了一句:“表哥,你还不快说?”

      傅宗书看着他俩异常的表现,诧异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顾惜朝不肯说,黄金鳞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舅舅,是这样的……我有个生意场上的对头叫李龄,处处针对我,前段时间顾惜朝说,那人向检察院举报我,说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我……我很生气,就让鲜于仇和冷呼儿去教训教训他。没……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好像把……把李龄……撞死了……”

      “你说什么?!”傅宗书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拍桌子,怒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叫人杀人!”

      黄金鳞最怕傅宗书,登时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一迭声地解释:“没有没有!不是不是!舅舅,我可没叫他俩杀人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只是让他们去吓唬吓唬、小小地惩戒一下就完了,谁……谁想到……真的是失手,不是故意的!”

      看到黄金鳞的样子,傅宗书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那两个是什么人?”

      “是原来我手下的两个副总,后来……顾惜朝发现他们采购办公用品和设备时私拿回扣,我俩商量了一下,就……把他们开除了。”黄金鳞嗫嚅着回答。

      傅宗书面色一沉,又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既然是这样的人品,开除了为什么还找他们?还让他们去教训别人?”

      “我……”黄金鳞冷汗涔涔而下,勉强回应道,“他俩在公司时间长,认识李龄,知道李龄跟我们作对的事,也很记恨,所以……”

      傅宗书狠狠地瞪了黄金鳞一眼。

      “那现在是怎么了?瞅瞅你吓得这个样子!”

      黄金鳞着急地说:“舅舅,顾惜朝说今天下午铁手和冷血去找过他,他们好像已经查到了鲜于仇和冷呼儿,怎么办啊舅舅?我不想坐牢啊!”

      傅宗书转头看向顾惜朝,沉声问道:“惜朝,是这样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顾惜朝立刻回答:“是的,傅伯伯,他们来找我问有关于鲜于仇和冷呼儿的事,我只说了他们早被开除了,事后再也没有见过。”

      “你是没见过,但他们跟我有过联系,打过电话……”黄金鳞神色很是慌张,“哎呀,铁手他们会不会查到手机的通话记录?”

      顾惜朝扫了黄金鳞一眼,轻飘飘地说:“还打手机?表哥也太不小心了。”

      “你!”黄金鳞见顾惜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咬牙道,“顾惜朝,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替我想办法把这事遮过去,不然,警察真来抓我,我就说是你主使的!大不了一起完蛋!”

      “胡说八道!”傅宗书怒斥道,“你自己闯的祸,害家人跟着操心,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舅舅,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没别的意思,顾惜朝是大律师,他肯定能想到办法帮我,我只是太着急了,口不择言了。”黄金鳞赶忙认错,并朝着顾惜朝鞠了个躬,说,“惜朝,对不起,既然都是一家人,还得麻烦你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我进去啊!”

      顾惜朝看着黄金鳞没有做声。

      黄金鳞只得又哀求傅宗书道:“舅舅,我真的知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谁也没想到会造成这个后果,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不敢了!求舅舅无论如何要救我!”

      “唉……”傅宗书长叹一声,有说不出的萧索和无奈。

      静默片刻,傅宗书终于还是问了顾惜朝:“惜朝,事到如今再骂再打也于事无补,可怜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孩子留下,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进去,你看这事……”

      “表哥让他们去教训李龄,是在电话里说的吗?”顾惜朝问黄金鳞,十分镇定自若。

      “不是,是……见面说的。”黄金鳞小心翼翼地回答。

      “见面地点可足够隐秘,有没有可能被第四个人听到?”

      “不可能。”

      “除了跟他们通过电话,还有别的吗?比如微信、邮件、手写?”

      “没有了,只有电话和那次见面。”

      “既是这样,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到电信局销毁通话记录。”顾惜朝说得简单直接。

      傅宗书和黄金鳞听了都是一愣。

      “电信局的记录都是存在服务器上的吧?这个……能销毁吗?”黄金鳞忧心忡忡。

      傅宗书则有别的担心,迟疑着说:“如果我去跟电信局说,岂不是太明显了?”

      顾惜朝当即否定:“当然不能您去说,这事无论如何不能牵连到您。我来想办法。”

      “你?”黄金鳞心中惊疑不定,“你能有什么办法?”

      顾惜朝淡淡一笑:“律师圈子里还是有些‘能人’的。”

      傅宗书也很担心,问道:“惜朝,可靠吗?”

      “有个姓谢的律师在电信局有很深的人脉关系,他曾经就因为帮助毁灭证据被判刑,也被吊销了律师执照,最近还找过我,拜托我帮他想办法让他重新参加司法考试,我想这个事他应该会答应做的,因为他既爱钱,又有求于我。”

      眼见傅宗书仍然面带疑虑,双眉紧锁,顾惜朝又补充道:“傅伯伯,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只处理表哥一个号码,这样他的风险太大,他未必敢做。我会让他制造一起硬件设备故障,让同号段所有号码最近6个月的记录全部丢失,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顾惜朝,可真有你的!”黄金鳞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傅宗书没有表态,似乎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顾惜朝对黄金鳞说:“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跟鲜于仇、冷呼儿有任何联系,一旦警察找到你,你就咬死不知情。我会想办法交待那两个人如何应对警察询问,万一他们坚持不住说了出来,那也是各执一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你让他们去做的,到那时我们就‘丢卒保车’,舍了他们就是了。”

      “好好,都听你的。”黄金鳞忙不迭点头。

      “惜朝啊,这事风险太大了,这是不是犯法啊?我觉得很不妥当。”傅宗书面带忧疑,一边说一边摇头。

      “傅伯伯,主意是我出的,事情也是我做的,真要是东窗事发,自然有我承担一切后果,您完全不知情,更没同意、安排和授意过我。”顾惜朝的声音坚定有力,说得毫不犹豫。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女婿,我也不能让你出事啊!”傅宗书说着又叹了口气。

      “如果您信得过我,就按我说的这么办吧,我会尽全力保证咱们家人不出事。”

      “那……也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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