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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多开心一点,好不好 “如果我们 ...

  •   语文老师没押中题目,试卷的阅读材料这次出的是三毛写的荷西的百合花。
      大致内容是三毛与荷西在大西洋小岛生活时,荷西失业近一年,家里经济拮据,求职屡屡受挫。一次两人收到拒信后去买菜,荷西突然走开,回来时捧着一小把百合花送给三毛。
      可是三毛当时被生活压力冲昏头脑,当场怒斥荷西不懂分寸,还把花丢在地上后跑开。刚跑出去她就后悔了,回头看到荷西愣了几秒,默默弯腰拾起了花,她赶忙上前道歉,发现荷西眼睛都红了。
      后来荷西离世,四年后三毛去他坟前,买下了五桶百合花铺满坟头;七年后百合花盛开的季节,她又买了数百朵百合摆满房间,在花香中回忆荷西拾花的模样,满是对亡夫深切的怀念。
      许原晚在考场看得唏嘘又难受。
      试卷翻飞,两天考试匆匆而过。
      学校压着老师同学们雀跃的心,偏要将试卷全科讲解完才正式放假。考完最后一节是英语试卷讲解课,外面在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巨网,将天地都笼在一片水汽里,又潮湿又闷热。
      “Mr.wang request me to do the homework.”
      “Mr.wang request we should come back to school at2:00p.m.”
      课件休息,许原晚发现她和傅劫的作文答题卡摆在一起句式很像,嘀咕了两句。于是雷笑涵凑上前来读,“真的吗,哪里像了。”
      许原晚急忙捂着卷子,“我就是觉得像!”
      第二节课讲到阅读理解B篇第一题,英语老师提问汪槐屿,“Wine,你认为这道题为什么选C?”
      不等汪槐屿坐稳,许原晚拽拽她的校服袖子,一边压低声音一边捂嘴假装打哈欠,“你什么时候有英文名叫why了?”
      “我不知道,周禾望给我取的。刚刚去办公室整理答题卡,他这样叫我被英语老师听见了。”
      许原晚忽然记起周禾望每次动员大会前进行主席台演讲,西服彬彬有礼,却总爱在介绍学习经验前加一句,“”why?“”
      “你都不告诉我,有了男人忘姐妹。”
      “胡说什么!我下课没来得及说”
      “w-h-y。汪,槐,屿。why。噢!原来如此哇!”
      “不是,是Wine。W-i-n-e。”
      “哎呀才不是,肯定是why”
      “行了行了,你再说!”
      “我就说我就说,whywhywhy!”
      “傅劫傅劫傅......”这下轮到汪槐屿被捂嘴。
      “老师,这里没懂。”许原晚一手还在汪槐屿嘴上一手高高举起,差点因为讲小话错过一个不懂的知识点。
      结果过到下一个类似题型时,傅劫也举手。
      英语老师调侃傅劫人虽坐在许原晚斜后方,向老师提问的内容倒是可以组成一队。
      许原晚赧然,她是课前对完答案之后问了周亦逾一遍没问懂,所以上课才问老师的。至于傅劫为什么在许原晚问完又换角度问一遍,她好想说她怎么知道。
      同学们偷笑,尤其是汪槐屿眼里的揶揄不言而明。许原晚感觉自己的脖子好烫一路升温,偏偏傅劫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这样解释听清了吗?”英语老师问,许原晚忙不迭点头。“听清了吗。”傅劫在后面跟着低声重复一遍。就像在撩人。
      许原晚神使鬼差回头瞥他一眼,发现傅劫真的在笑。
      就是在捉弄她。
      窗外雷声大作,大雨滂沱。
      全校同学欢呼着奔向雨幕,奔向期待已久的暑假。
      汪槐屿向来讨厌下雨,总觉得那雨珠会裹挟着无名的压抑,一丝丝缠上心头,令人窒息。可此刻,这雨却像生了魔力,莫名地勾着她,一步步走向那片淋漓。
      对完全科答案,汪槐屿知道这个暑假家里不会再有好脸色给她看了。
      操场上的升旗台仍旧耀眼,踩上湿漉漉的塑胶跑道,冰凉的雨水瞬间打在脚背,溅起细碎的水花。眼帘上悬着的泪珠不堪重负,稍一眨眼,便混着冰凉的雨水,一起顺着滚烫的脸颊滑落。她慌忙抬起冰凉的手去擦拭,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却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断了线似的,怎么擦都止不住。
      就在汪槐屿狼狈地伏在角落里里,连抬头力气都耗尽时,一双手臂从身后有力地抓住了她。“你别这样……”周禾望的声音闷闷地响在汪槐屿的耳后,“我难受。”
      汪槐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任由周禾望将她扶起来。像他这样的天赋型学生怎么会懂她在矫情些什么,篮球打不好学习拼不上。
      周禾望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大步朝宿舍的方向走。“总有尽力也做不好的事。”
      “你……”汪槐屿这才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隔着雨帘传来的声音听不真切。
      “回去吹头发。”他的语气强硬,不容反驳,那强硬底下,却绷着一丝不明显的温柔。
      “我不想……”汪槐屿抬手想将他推远,好丢人。每次难堪都被他撞破,每一次。
      “这不跌份。槐屿。”周禾望没怎么哄过人,对面又是女孩子,外面下着雨他又着急,只得把核心诉求改成让她先换身干衣服。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他都快看不清汪槐屿了,“乖,我们回宿舍。”他低下头,声音陡然放软。
      看到雨水不留情面打在他的后背上,校服颜色深了一大片,木然点点头。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汪槐屿觉得自己的脆弱和倔强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输的彻底。
      听着耳边不大的雨声,一路无言。
      周禾望就这样一路护送汪槐屿走到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闻声探出头,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责备,周禾望却浑不在意,只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湿漉漉的碎发,低声说:“上去吧。”
      汪槐屿眼泪还没流尽,自尊心作祟又觉得有些尴尬,转身踏上台阶仍犹豫着要不要道别。转走到楼梯的拐角,又听见周禾望的声音穿透淅沥的雨幕,从身后追了上来——
      “落汤鸡!”他大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清晰,“你要一直开心,听见没有!”
      汪槐屿脚步一顿,蓦然回头。周禾望还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却朝着她,用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是超级英雄来的。
      那一瞬间,世界寂静,唯有雨声如诗。

      暑假之后,大家顺利升入初三。
      傅劫和周禾望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轮流上台进行发言。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当第一片梧桐叶携着秋意飘落,当晨光把教学楼的窗棂染成金色,我们又一次相聚在这熟悉的校园,迎来了充满希望的新学期......”平常不觉,这会看着台上假正经的傅劫,许原晚很难保持苹果机扁平。可又是升旗后的国旗下讲话,只好憋着。
      开学典礼后整班上课,汪槐屿初二期末没考好去了六班,其余五人进入一班。
      一班教学节奏紧,初三课业任务又重。许原晚拼命跟上,破天荒地晚上回家也常常“加餐”,有时和汪槐屿一起跟着傅劫、周禾望去自习室刷题;汪槐屿把校门口证件照店里偷来的一张肖像夹在钱包里鼓励自己(当时在柜台上放了钱,没有主动征得店主同意,后来有和照片的主人一起去归还照片),很快考回了一班;倒是周亦逾和易游成绩忽上忽下,渐渐六人小队成了F4。尤其许原晚成绩突飞猛进,萧珺拿到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
      这期间年级里举行班徽设计大赛,班主任理所当然的对汪槐屿这个做牛做马的团支书委以重任。
      汪槐屿捂着脑袋想半天毫无头绪,脑袋里全是还有几道生物题没写完。抱着设计纸拖着许原晚一起去找班长等人集思广益。周禾望拿出班长的威望,带着班干部们商讨,很快还真积累到不少元素,都快把班规翻出来鞭策素材了。照例问到傅劫的时候,许原晚也在旁陪着虚心拿笔准备记录:“咱们班有什么特色吗?”
      “许原晚啊。”
      啊啊啊啊啊啊?!
      被点名的人猝不及防地惊恐地看着他,还好汪槐屿与借过的同学聊了一句闲话没听见他们俩的对话。
      这是逗我还是真心话,她不敢问。

      时间就趁着大家不注意又偷偷溜走了。降温又有雨的时候人会容易沮丧,缩在房间开暖气,对着阴雨天打盹。窗外全是浓重的雾气,使劲擦玻璃也看不真切的街景让人跟着心更下一沉。
      时间真快,又是新的一年。萧珺一阵晃神,才意识到自己与那年越来越远。
      关于幸福,她在日记里一字不提又句句不离。直至它变成无人问津的碑,她变成发誓永不回头多看哪怕一眼的人。
      许原晚上初中后,萧珺才回家乡务工。
      10年里,她的人生步迹横贯了大半个中国——开封、西安、厦门、广州、上海。
      长达10年的母爱缺位,许原晚与萧珺的碰撞矛盾几乎是避无可避。
      在一遍遍碰撞里血淋淋地摸出对方的形状,空白格得以东拼西凑地勉强掩盖上,她们俩才懂得如何相处。两个人都带着虚荣和骄傲而来,最后都主动放下虚荣和骄傲,拿出人性里最纯洁最美好的那部分,交给对方。
      这是长大后才想通的。
      许原晚少时只觉自己凄惨,怎会摊上如此不讲道理又专横霸道的女人,还是自己的母亲。总认为她不关心在乎自己,眼里只有金钱。不知她是否也曾觉得许原晚胡搅蛮缠。
      许原晚初三上学期都结束了,直到前段时间,她的手机里教育系统时间才在许原晚哀怨不满地注视下,从初二换到了初三。
      去开家长会的消息传进她的耳朵后,她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要不要交费,要交多少。
      她和许原晚的距离,忽远忽近,全凭她的意愿。她如果想和许原晚亲近而许原晚拒绝的话,她就会说许原晚只亲近外婆而不亲近她。许原晚自然是怨过的,高一第一学期的综合素质评价管理上传,就因为她只顾着相亲错过了。
      但是如果许原晚想亲近她,而她不乐意的时候,她就会说许原晚一点也不懂事,稍小的时候还会骂许原晚一顿。
      后来许原晚大一些了,渐渐懂得不是所有的爱都是能让人感受到温度的。
      萧珺曾羡慕过的别人家的孩子。因为她有个玩得来的同事炫耀自己家孩子给她暖床。她说给许原晚听的时候,许原晚想和她解释。但她说,“你先不要急着反驳,我没说你不好,你先听我讲。”
      你说我不懂,于是我心千斤重。
      其实是不对的。许原晚在他那个年龄,也是暖过床的。给许原晚外婆而已。她常年在外打工。
      许原晚和她,本也不熟。
      对小朋友来说,她只是一个挂着“妈妈”这个虚名的过年才回家小住的客人。本来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孝心举动,拿出来说好像成了攀比,她也许不会信。再说,她那么不喜欢许原晚,许原晚也不想表现的喜欢她。
      又不是只有她会羡慕,许原晚也羡慕。许原晚羡慕别人的妈妈,许原晚甚至羡慕别的小朋友。因为别的小朋友和她打招呼或者讲话,她会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温柔回答。会给她们买糖,关心她们是否晕车,爱不爱吃冰淇淋。
      但是到了许原晚这里,情况就总是不太一样。
      总之本就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里,她总是会对别的小朋友更好,许原晚很嫉妒。嫉妒得要发疯,他们已经有对他们很好很好有求必应的爸妈了,许原晚只有妈妈。
      许原晚的日记本特别厚,从小学开始记日记起,一直写,外婆很尊重她的隐私。所以她敢在日记里写真话。
      “能不能不要和我抢妈妈,那明明是我的妈妈。”
      稍大一点后,许原晚身边的大人们都说,因为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看起来会更好更客气。
      “可那明明是我的妈妈。”
      时至今日,家宴上许原晚才具体品出小时候对别的小朋友的羡慕到底是什么滋味。
      许原晚表姐很随意就能把头靠着萧珺,然后两个人笑语吟吟。
      “要是我明年负责做饭,我也搞火锅。”林茧讨好般开口。
      萧珺接话十分迅速,“你是我的女儿。我今年想了好久最后觉得搞火锅最简单。”许原晚坐在旁边淡漠地听完后,缓缓拿出手机看新闻。
      可其实吃火锅是许原晚最先提出来的。今年的除夕跨年很仓促,天公不作美,连着下了很长时间的雨,到元宵节才渐停。
      早上,萧珺和外婆又差点因为元宵节吃什么而争执一番,许原晚为了阻止他们在吉祥日子里吵架,连忙积极建议吃火锅。
      许原晚是个小气鬼,她嫉妒表姐能轻易得到萧珺的笑,而自己要拼命表演。凭什么呢。
      在通讯录翻了一阵,指尖最后停留在傅劫的聊天界面。犹犹豫豫半天,正要关闭手机屏幕,对面头像闪动。
      傅劫主动给她发消息,“你在干嘛?”
      “你在干嘛?”“我在散步。”几乎是同时。
      “这么冷的天有什么可到处跑的。”许原晚发出去就开始懊悔,她的说话方式和萧珺越来越像了。到底要不要撤回,他有没有看见,看见了又撤回是不是还得解释......
      “早点回家。”“好。”
      “最后一句,许原晚,汪槐屿说你家在河边是不是。”
      “对啊,怎么了。”对面没了消息,桌上空盘增多,许原晚起身收碗筷洗盘子。萧珺这会儿注意到她,“一天到晚捧着手机,眼睛不要就去医院捐了。”
      外婆和姨妈阻止着,“大过年的,别这么说孩子。她平常学习挺努力的,假期玩玩放松一下没什么......”
      “怎么我又说不得了。妈,我在教育孩子你别插嘴。”
      “我哪里又说你不能说晚晚了......”许原晚低头端着盘子出客厅,试图用门将即将争执起的声音隔绝起来。“我让你注意方式方法,孩子大了......”外婆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尽管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仍像扯着嗓门。
      许原晚打开水龙头,仰头看天花板上一根摇摇欲坠的蜘蛛丝。夏洛的烦恼有解决的方法,她的没有。
      她忽然很想念身边那群吵闹的伙伴。
      水渐渐满了,正要关,林茧举着手机像圣旨一样冲出来。“许原晚,有你的电话。”
      电话号码没有备注,林茧的好奇与探究欲几乎要和水盆里的水一样溢出来。
      “孩子大了,自尊心也强,你当着外人,给她留点面子。不玩手机也有别的方式讲,何况她”外婆再次被抢白,“妈,你又来替她开脱了。我都是为她好。”
      门里三个女人莫名争执不下,门外两个女孩四目相对。“茧子姐。”许原晚定定的看着林茧,林茧悻悻地离开厨房。许原晚认得这串号码,但她希望不是他。舍不得挂又不敢接。“我就不是为你好,行,你执意要这样我也管不着,以后晚晚长大了和你不亲你怪不了任何人。”
      犹豫着仍旧擦干手按了接听键,刚接通,隔壁客厅里萧珺的尖叫刺穿墙壁,许原晚无措地使劲捂住手机收音,不知道那句“这么晚能是什么好人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傅劫听见了多少。
      许原晚看着短短几秒的通话时间,叹了口气。她都不想再多猜测了,打算装作不小心误触挂断电话。
      “许原晚!”熟悉的声线让许原晚想起那个被恶作剧关灯的夜晚,她下意识回应他,指尖悬在按键上方。“嗯。”“不准偷偷挂电话。”
      “我没......”许原晚又被猜中,傅劫不给她辩解机会。“你那边好吵,我都听不清你说什么,你听我和你说。”我都听不清你说什么,自然听不清更远处的争执。
      傅劫又继续轻轻出声,“2020年超级月亮将在2月9日,也就是明天00:45分出现。而且14:30分,月球距离地球最近,只有357231千米。此外,也有天文学专家计算,2034年11月25日的超级月亮距离地球仅为356,446km千米,在21世纪中首次出现月地距离小于356,500千米的情形,而本世纪最近的超级月亮出现在2052年12月6日,届时的地月距离为356,425千米。那天的月亮会很漂亮......”
      念白到这里,傅劫突然停顿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许原晚咽了咽口水。
      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她被一系列数据绕晕的表情让傅劫心生愉悦,忍不住轻笑起来。
      “如果我们2052年还在一起,希望那时候的超级月亮也是和你一起看。”
      过了许久,许原晚都没有回应,傅劫反复确认了两次通话正在进行中,“许原晚?你还在听吗?”
      对面传来轻轻的叹息。“好可惜,我这里看不见......谢谢你,傅劫,我先挂了,明天开学见。”忙音响。
      许原晚心情复杂地擦拭碗筷,忽的听见窗外震耳欲聋的一声响,沉闷的轰鸣裹着热浪荡开,无数光点倏地腾空。
      是烟花!
      她喜出望外地推开门,站在家门口就是最佳观赏点。
      “哇!谁家这么土豪,元宵节准备这么多烟花。”吵完架的人们骂骂叨叨地涌出来看烟花。
      墨色的天穹下,一朵硕大的金色玫瑰蓦然盛放——千万缕金丝银线簌簌迸溅、垂落,将夜色灼得透亮,逼得人睁不开眼;又听“嗤”的一声,一枚烟花曳着橘红的尾焰直冲云霄,在至高之处轰然绽裂——红、粉、紫交织的花瓣层层铺展,宛若仙子抖开的霓裳,
      接连几支烟花争相跃入夜空,次第盛放:这一簇如孔雀展屏,翠色翎羽优雅铺洒;那一束似流星赶月,银白光弧疾驰而过;还有一朵恰似小朋友扬起的冰糖葫芦,甜津津又亮晶晶,簌簌地往下飘落,教人心里也泛起暖融融的甜意。
      许原晚盯着那细密如钻,闪烁似泪的烟火,傅劫常常挂在嘴上的“许愿吗,许愿小爷就帮你”不受控地涌入脑海。心中默念。“元宵节快乐,傅劫。”我许愿。
      可那辉煌只一瞬,便碎作纷纷扬扬的光点,悄无声息地融进深不见底的夜空里,仿佛一场无声的梦。

      手机消息在许原晚身上的围裙口袋里自顾自地弹出。“没关系的,看不见月亮小爷带你看烟花呗!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美!这可是小爷精心测算过的发射距离,你们家那块应该能看见吧。”
      傅劫仰头望着天空花瓣边缘泛着清冷的蓝晕,向内却渐变成炽烈的绯红,冷与暖奇异地交融、蔓延,最终化作万千星火,如叹息般轻轻散入晚风。夜空重归寂静,只剩一缕硝烟的气息,淡淡地悬在刺骨的空气里。“不要总是叹气啊,快快吸回来。苏哈苏哈。”
      再开心一点,再多开心一点,好不好。
      “元宵节快乐,许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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