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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牌归我,她也归我 傅劫疲惫地 ...

  •   梧桐叶筛落的阳光在塑胶跑道上跳跃,五月的风掠过耳际,带着塑胶跑道被晒化的特殊气味。汪槐屿拉着许原晚去操场看篮球,也算提高球技的方法之一。许原晚倒是也乐意在球场边坐着看球,尤其遇见傅劫时。他进一个漂亮的球,就会在场上嚣张地转上一圈。
      汪槐屿扯直脖子找了半天也没有扫描到周禾望的身影,于是点开手机翻校园墙。里面全是五一假前的讨论,最热的帖子是《年级千年老二兼校队篮球队副队长为爱自愿下神坛》,全是关于傅劫和周禾望成绩拔尖却控分进二层次班的猜测。本来是高高兴兴点进去吃瓜,吃着吃着吃到自己好朋友身上来了。慌张地捂住手机,又想着许原晚自己也能刷到,暗道不妙,便想要拉着许原晚去做点别的拖延时间,最好能拖到热度下去。
      万一她拿起手机给傅劫拍丑照的时候点进热帖怎么办。汪槐屿正一边想着诸多可能性一边强行拉起不明就里的许原晚,一个黑色的圆形影子朝她们头顶飞来。
      “小心!”
      破空声擦着马尾辫掠过,许原晚怀里的报名表也洒落下来。
      “没事吧。”许原晚和汪槐屿蹲下身捡资料,一张写满了字的报名表被阴影应声笼罩。抬头正巧对上傅劫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让她想起家里阁楼窗棂间漏下的晨晖。
      篮球在傅劫的指尖旋转。
      “没事没事......下周运动会,要不要试试报名项目?”许原晚想起来什么事,站起身后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空白报名表,“运动会跳远组还缺人。”
      “许什么愿呢,我是篮球队又不是跳远队。”
      “报一个嘛。”许原晚凑近,少女身上独有的茉莉花香传来,清清淡淡。
      “你帮我计步吗?”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报名,许原晚眯着眼笑,太阳还是刺眼。“那你是答应我咯?”轮班制大家没太多班级荣誉感,冷门项目报名的人很少,这让接到老师任务的月团支书许原晚十分为难。
      “不就两米五吗,很简单的,你要不要就现在检测一下小爷的实力。”
      “不用了,臭屁王。”许原晚摆摆手,反拽着汪槐屿扬着快乐的马尾走远了。
      傅劫望着她的背影想起她小学也是这样冒失地冲进少年宫,在一个暴雨突至的黄昏,打断他用瓷片和弦丝在湿泥上勒出纹路。两个陌生的小孩偶遇的静默片段,他做的专心她看的专心,沾满釉彩的手随动作把光斑甩上她怀里的漫画书也不自知。最后还是傅劫先发觉,说要帮她用吸水纸吸出来,她反而扑闪着大眼睛局促地道歉然后迅速跑远。
      “傅劫,这是沈欣怡给你的奶茶,说是感谢你前段时间对陶艺社建社的帮助。”周亦逾从球场另一头跑来,一手擦汗一手递给他。
      傅劫下意识伸手但并没接,顿住反问他,“沈欣怡是谁?”
      “就这段时间一直在教室门口堵你的那个高个子女孩啊,还蛮漂亮的。美女摆在眼前,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你太不厚道了。”
      傅劫挠挠脑袋,“奶茶你喝吧。”
      “喂,这可是人家的心意诶,你不懂吗?”
      他眸色沉了沉,“懂什么?”
      “懂她什么意思啊。”一旁听了一半的周禾望大致猜了出来,疯狂朝他挤眉弄眼。
      傅劫轻笑。
      “可是我在追许原晚诶。”
      周亦逾和周禾望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反是傅劫坦然看着两人逐渐瞪大的眼睛干脆笑出了声,校服松散都藏不住骨子里的利落气场,毫不犹疑地把手里转的球朝前传了出去,“周亦逾,敢不敢比一场。”
      周禾望看着自家兄弟和血缘表兄弟,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和稀泥,索性装作听不见,掏出口袋里的单词书去往树荫底下。
      “……篮球校队,不敢高攀。”周亦逾捏着奶茶袋子沉默了一阵,最终缓缓开口。
      “我没说球。”傅劫回应的快。

      “许原晚,你快看校园墙!”易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追着她们俩脚步喊。
      终究还是瞒不住,汪槐屿哀怨的瞥了眼易游,易游这才反应过来吐舌表示考虑不周。帖子风向这会一边倒,全都是吐槽“红颜祸水”“配不上”,说话难听的紧。二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许原晚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白,最后她还是故作轻松的吐出一句,“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成绩确实不好,没关系。”
      小姑娘眼尾都憋红了,眼里也不肯冒水光。

      运动会当天彩旗飘扬,各个方阵走完之后就是正式比赛了。
      “许原晚,你纽扣能不能扣好啊。”夹杂着不轻易能察觉的一丝不高兴,傅劫叫的是她的全名。
      许原晚低头看领口不在意的笑,昨天晒衣服才发现扣子掉了,没找到针线也没有备用扣。所幸只是最上面的一颗,再怎么样都最多只会露出锁骨,比赛快开始了,她没时间多解释,“没关系,我要比赛去了。”
      “许原晚!”傅劫再次叫住了她。“你......”
      周禾望没那么磨磨蹭蹭,直接替他问了,“你能不能晚点上场?”
      少女眉头紧皱,“为什么?”
      “怕你上去丢人。”傅劫嘴毒上线。
      “......”联系着前几天校园墙上同学的闲言碎语,许原晚以为他真的有点烦她了,沉默着走向检录台。
      傅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看她往赛场上走。
      许原晚在检录处被易游拦住。“傅劫的脚伤是上周打架留下的吧?“易游把快喝完的矿泉水瓶外壳捏得咔咔响,“明明是校队副队,他却为了你今天连友谊赛都上不了场。”易游不知道自己的无名火从何而来,只一听别人小道消息说傅劫是为了给许原晚出头就觉得烦闷。大家都是朋友,她已经努力藏起自己的尖锐,说出口的话仍然不怎么中听。
      打架?他?为我?
      这五个字许原晚都能听懂,连在一起从易游口中听到变得扭曲了起来。
      广播里正在最后一次提醒女子篮球组准备,许原晚望向观众看台。傅劫被周禾望强行拉在了最靠前的座位处,周禾望对她比了个射击姿势,她笑着回应,目光却转向他旁边的少年。阳光在傅劫的睫毛上碎成星星,下颌线干净的没有一丝多余线条。他别扭地不去看她的脸,她忽的明白了易游的意思。
      裁判预备哨已经含在嘴里,队员们随时准备开赛抢先手球,许原晚听见胸腔里传来陌生的心跳声,有力得像要震碎。
      “上不了场我就帮他赢回奖牌。”
      她轻轻推开易游,迈入赛场。
      今天比赛节奏很稳,双方实力相当,你进一分我咬一分,比分基本摆平。
      最后一分钟,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还剩十五秒,汪槐屿没挡住对方上篮又打手罚球。对方反超两分。
      终于拿回球权,许原晚助跑、起跳、在三分线上停住,她队训时一直没成功进过三分球,每次都很可惜的与篮筐擦边。只有最后五秒了。而汪槐屿与篮筐距离不够,篮下没人可以传接上篮。
      只一眼,汪槐屿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果断且信任地做了一个接球假动作短暂吸引住了对手。
      许原晚决定破釜沉舟地试一次,却在投出的时候脚底一滑,世界在她卧倒的瞬间颠倒。
      全场无论哪边的观众、裁判和球员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应该可以。”许原晚心里想的这句话不知道被谁肯定地说了出来。
      篮球框接住球的刹那,欢呼声与梧桐叶一同簌簌落下。
      许原晚翻身坐起和队友们击掌,她看见傅劫半蹦跶着翻过栏杆冲来,锁骨间的银链坠子晃悠——是枚小小的陶艺。和她收到的那个晴雨器很像,匆匆一眼,没法再看清。
      “刚刚那个球太棒了,晚晚!”汪槐屿抱着她跳上跳下。“勒住……咳咳咳……勒住了……”许原晚拍她的背示意脖子被卡住。“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抱一下不会窒息的!你太棒了晚晚,之前我们怎么试都不成功的!”
      “这就不用这么大声的告诉大家了,我的好竹子。”许原晚被强行挂在她身上抗议。

      “傅劫,我的奖牌送给你。”许原晚没问他为什么不上场也没问他为什么受伤。只是急急地把最佳MVP球员(最有价值球员)奖牌往他手里塞。“收了我的奖牌就不准再生气了。”虽然我都不知道你生什么气,后半句许原晚乖巧地吞回肚子里。
      傅劫怔着,有些重量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烫。这样的奖牌其实他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是……他低头看手心里赫然写着“许原晚”三个字的烫金奖牌,一股不知名的波动从掌心直至心尖。他其实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火气,虽然爱打架,但是他不爱随意动怒。
      远处汪槐屿正揪着周禾望的耳朵往这边拖,夏风卷着樟树香掠过鲜红的跑道。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也许是夏风够大,也许是奖牌够闪亮,也许是少女的笑容够灿烂,反正......胸膛之下的跳动按捺不住。
      其实他上周在约周亦逾打架的那一瞬间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故意让他赢。

      班主任边祝贺女篮夺冠边发布着刚接到的校部通知,“大家都很棒,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下个月学校举行课本剧大赛,我们班抽签抽中了课本剧《窦娥冤》,有不少时间准备,这件事就交给周禾望和班长负责。”
      “好的,老师。”众人兴奋的接收任务,只要手里不是拿着笔,大家就都恢复了十几岁该有的青春与活力,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角色。
      距离运动会所有赛程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莫名其妙吵架又莫名其妙和好。傅劫主动问许原晚要不要帮他计步跳远。
      “答应你报名的,可惜去不了,让袁缪那小子占便宜拿奖去了。”
      “啊,你不是脚伤吗?”
      “小伤。你站这里,往前一点……对,站着就行,我跳不了这么远。”
      “噢噢好。”不多想,许原晚听话地往前挪了一点。再一点。
      几乎是挪步的瞬间,傅劫一下就跳了出去。越出了安全距离,撞进了许原晚的怀抱。
      “……”
      傅劫率先避开,“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我这么久没练习反而还进步了。”
      许原晚懊恼地想自己刚挪步太大了。

      “......这次运动会和篮球赛表现都不错,大家要收收心准备期末考了。备考时间和准备课本剧的时间差不多,大家不要随意松懈......”班主任操心的话就着其他班级散学的谈笑声永远说不完,心急的同学早已背好书包努力做出不耐烦的表情,期待可以打动班主任。
      无奈讲台上的女人不为所动,今天再次轮到许原晚值日。她转头看窗外,天色已经悄然暗淡,不少教室熄灯锁门了。
      “特别是课堂笔记,内容重要,一定会考。多看几遍......行了,放学吧!”
      “老师再见!”同学们话都来不及落完已经夺门而出。反被卡在门框前的班主任不禁摇摇头。“你们啊......”争先恐后的声响掩盖住了她的最后发言,总算拥着她出了教室。
      教室里一下空了大半,配合整栋楼七零八落所剩无几的教室亮着灯的场景,确实有些瘆人。
      也还有人在整理书包,不止三个值日生。许原晚鼓励自己把心放在肚子里,认真地擦着黑板。
      “啪。”关灯恶作剧又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其他值日生也禁不住的吓出了声,关灯前许原晚就注意到傅劫已经出了教室,不确定他是否已经走远,想叫他的名字。张了张嘴却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她其实诧异自己对他轻而易举的信赖。
      下意识有些害怕,听见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面对佚名恶作剧的怒骂声仍是遏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身边有人,有很多人在。
      可惜这样的鼓励与自我暗示已经不再起效,她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桌椅开始变形,身边人的声音模糊起来又变成女人尖叫和东西摔碎的巨响。
      恐惧从四周墙角开始滋生,像墨水侵入答题纸,迅速而坚定地侵吞着教室的大理石地板和她的心跳。
      她想迅速蹲下自我保护式环住自己,意料之外的是,一双修长的手有力的接住了她。
      还有扑面而来的安全的只属于他的气息。明明已经是高温天气,却混杂着一丝寒气。
      许原晚不可置信的抬头,破天荒想试着睁眼,借着室外昏暗的灯光直直地掉进了装有银河的那双桃花眼。世界旋转速度慢了下来,桌椅好像也在复位。
      “别怕,我在。”明明因为奔跑而气息紊乱,但他仍尽力平和的轻轻说。星云围绕,少年轮廓在阴暗光线下竟万分清晰。
      傅劫身上的温度和馨香渐渐让她安抚下来。许原晚忽然觉得昏暗的光线也没那么恐怖如斯。
      他们俩挨的很近,视线黑暗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感,许原晚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和傅劫的心跳好不同频。
      稳住许原晚后,傅劫慢慢松开她的手臂。
      已经有壮着胆子的同学摸黑够到了电闸位置,灯恢复了。傅劫再次开口,语气温柔得能化水,“等我回来,好不好?”他分明不是这种温柔的人。
      他摔下书包迈步出教室,脸色突变,判若两人。许原晚第一见这样的傅劫,额头上青筋暴起,声线里冻着冰刀能见血封喉一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关的电闸,他妈的滚出来!”
      傅劫心跳如擂,刚刚已经快下楼了,听到楼梯尽头的电闸“啪”的一声。反应过来后暗骂糟糕,赶紧折返回教室。
      他记得许原晚上次待在教室里有多害怕。
      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传来哀嚎求饶和傅劫的高声质问。不管在什么年龄段,为女人打架的男人总是很帅的。
      两分钟后外面恢复了寂静,傅劫拎着人高马大的关潘像提着鸡仔一样进教室,英雄一般被三三两两的打扫卫生的同学们起着哄围住。傅劫侧偏头示意,关潘朝着许原晚的方向远远喊了句“对不起!”,在傅劫冷眼斜睨下灰溜溜离开了教室。
      “我急着上物理课,先走一步啦!”傅劫也重新提起书包,不知是和谁报备一句,“明天见!”

      校门口的黑色车窗缓降,“阿劫,今天怎么磨蹭这么久,老师已经在等我们了。”
      “今天要值日。”傅劫的涵养不允许他随便撒谎,红着脸说完就低头去找习题册。"怎么又轮你值日,不是前两天刚打扫卫生吗,你们这个班主任果然是刚研究生毕业,什么都不懂又没教学经验,净浪费学生时间。我等下给她打电话,让她以后少指挥你做值日。"
      傅劫不悦地皱眉,争执了几句反而让傅母瞪着眼,直拨班主任电话。“哎哎哎,好了好了妈,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自己找理由委婉拒绝老师,你现在和她说好像我多爱偷懒似的。”终于拦了下来,傅劫疲惫地靠着车窗,看着眼前流动的街景,耳边却不适时响起刚刚怀里片刻的轻微慌乱的呼吸声。
      感觉手上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再往下,傅劫不敢再乱想了。
      不久的以后,高三偶得了一个漫长的大课间,同学们一反刷题常态,心血来潮硬要组团玩“你有我没有”,游戏规则是轮流说出自己做过的事情,其他人若没做过则接受惩罚,若均做过则说的人受罚。小惩罚是折手指表示这一轮输了,最终第一个所有手指折下的同学出局。出局惩罚是真心话大冒险。
      一整轮下来全是聊感情经历,许原晚默不作声的举着左手折了一根又一根手指头,另一只批改答案的手并没有停,一心多用。
      不出意外的最快出局,她等着大家出个有意思的大冒险,不料彼时同桌本是闷葫芦平常不随意开腔,竟抢在所有人说大冒险前先问了她真心话。
      你第一次心动是因为什么。
      很无聊的问题,大家一般都会说不记得不清楚不知道。再追问下去也只能回答出莫名其妙喜欢人家,没有原因。
      却不想许原晚真的停笔缓缓抬头,直直的看向同桌,收敛起挂在脸上随意的笑容回道:“我怕黑。有次关灯,他抱住了我。”
      她过于认真的神态让其他人都怔愣了,一时间竟忘了起哄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八卦,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却淡漠的女孩。
      最终是上课铃解救大家,沉默着回到各自的座位。高中生最好的大抵是除了成绩和排名,再无其他天大的事,懂得八卦见好就收是最默契的社交模式,见她已经神色认真至此,若许原晚不再主动提起,他们也不会再谈。
      那个轻轻的拥抱过于温暖,温暖到许原晚记得许久。
      心动的感觉好像还在昨天,心动的人早已不见。
      这是后话了。
      眼下自习课,傅劫向许原晚借笔,许原晚怕打扰同桌写题迅速递给他却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忽而联想到昨晚那个意外的拥抱,她从脸颊红到耳后根,于是心虚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傅劫好像毫无察觉,身体向前倾倒说了句谢谢,每一个字都精准砸在了许原晚脖子的皮肤上。
      分明是感受不到气息的。
      许原晚缩了缩脖子,莫名的痒。快要考试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班主任的长篇大论起了作用,班上不少同学下课开始刷题往办公室跑了。这会笔下阴影是语文默写填空。“鸡鸣桑树颠。”
      “今天天气好好。”傅劫悄悄说。
      确实是艳阳天,许原晚想。不过他今天话好多啊。“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耳机里这首歌很适合今天。”放的是焦迈奇的《今日晴宜见你》,“你要不要听听?”傅劫坚持不懈。
      “人迹板桥霜。”见许原晚没反应,傅劫直接塞给她。指尖冰凉的触感从许原晚耳边传过来,下课铃识时务的响了。好不容易管住的思绪又开始乱跑。他昨天到底是不是为我回来的。
      “绘梨衣和你很像。”没头没尾的,傅劫说。
      “宁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应该是。
      许原晚心下一动,偷偷将手机从桌肚子里拿出来,将微博签名改成了“看见喜欢的人眼睛会发光。”

      小剧场4.0:
      元缪跟在傅劫身后狐假虎威,“谁关的,滚出来!”他刚来这个班,就吃上了大哥大嫂饭。
      毒唯从不对真嫂子破防。他只希望大哥大嫂都好好的。
      小剧场3.0
      “奖牌让你,她归我。”
      “她又不是物品。何况奖牌本就该是我的。”傅劫冷笑。“别废话,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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