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歌歌》海西木

2、天香楼一

　　第二章

　　回忆到这儿，宋宛歌又叹了口气，整个小脸快皱在一起：“唉，可是这凡人为何如此心思难测。现下没了法力，不过想闲逛看看这人间繁华，又被绑了去，若是师傅师叔知道了，不知道被气成什么样子。”
　　摇摇晃晃的车子停了下来，粗糙的大手将宋宛歌从车里拉出，她被抬进了一处房间。而后，只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房门又被打开，罩住身体的麻袋被拉开。
　　宋宛歌只好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耳边一个女人的尖利声音传来：“嗯，很是不错，你们居然能搞到这等货色。”
　　“嘿嘿嘿，我们哥俩就知道黄妈妈您肯定满意。”
　　“有赏。”
　　“谢谢黄妈妈，谢谢黄妈妈！”
　　“今天晚上可是有南海来的贵客，有这等好货，想必定是能让客人满意。给我把人抬到内院去吧。”

　　南海来的贵客？宋宛歌听闻此言心中动念：“莫不是鲛人一族？不管怎么样看来或许和此番探查之事有关，想必我得再装一装了。”
　　宋宛歌只得任由这些人把自己抬进另外一个地方。
　　摇摇晃晃中，她鼻子嗅到浓郁的气味，好香，宋宛歌只觉得被泡进了蜜罐中，满是脂粉香气。这是哪个女儿家的房间？
　　又不敢睁眼，只听得房间门被关上，周围没有了人声，才睁眼打量。
　　自己正被绑手绑脚的扔在一张雕着喜鹊牡丹花样的大床上，房间还挺开阔，门口隔着屏风，侧边一张梳妆台上摆满了精致的钗环。确实是个女儿家的房间，还是个爱美的女儿家。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宋宛歌又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你醒了。”是个婉转的女人声音，一边说着一边给宋宛歌松绑。
　　这下干脆宋宛歌也不装了，睁开眼瞧着她。
　　这个女人长相很是妩媚动人，给她松绑的手也是细软白嫩，女人对上宋宛歌的眼睛，愣了一愣：“妹妹长得真是楚楚动人，这些人怕是把你弄疼了吧。”
　　“你是谁？你们抓我来干什么？”宋宛歌直勾勾的盯着她。
　　“妹妹别怕，我叫蕊香，不是我抓你来的。是我的妈妈，她抓你来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蕊香拆开宋宛歌脚上的绳索。
　　“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蕊香听完，缀着鲜红指甲的葱白手指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我们这里是天、香、楼。”
　　“天香楼？没听过，是卖香料的地方吗？”宋宛歌不解。
　　虽然天香楼是皇城第一大青楼，可宋宛歌不过是个小仙子，连晋升考试都没通过，还是第一次下凡，连青楼是何处地方都不清楚，更别说知道天香楼。
　　蕊香听完也是一怔：“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不过越是这种没见识的深闺女，越是好骗。”她面上含笑：“和妹妹说的差不多。”
　　“那你们绑我过来又是为何？”宋宛歌警惕的问道。
　　“我们家妈妈就是喜欢你这种漂亮女儿家，虽然将妹妹带过来是有点粗鲁，还望妹妹莫怪。妹妹也不要生气，若是妹妹想要肆意逃跑，那么姐姐就会被责罚。”说着蕊香眼睛噙出泪来，将袖子挽起，胳膊上尽是一道道紫红的伤痕。“
　　“你母亲这样打你，你为何不逃？”宋宛歌看着她的伤痕很是不解。
　　我母亲？难道这个傻子还真以为黄妈妈是我的亲娘？蕊香继续泪眼婆娑：“跑？跑不掉的，我们这里的女子只能乖乖听妈妈的话，妈妈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宋宛歌叹叹气：“你若是想出去，待到…待到…”想了想不能说自己仙力恢复的事，“待到之后，我一定帮你。”
　　“妹妹可是愿意帮我？”蕊香拉住宋宛歌的手，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不是不可，只是现下…”
　　还未等宋宛歌说完，蕊香便忙道：“妹妹现在就可以帮姐姐。”
　　“现在？”
　　“妹妹不知，今晚妈妈还得让我去招待客人，可是我浑身是伤，的确无力顾及，可若我不去，必定又是一顿毒打，那鞭子抽在身上可疼可疼了。妹妹可愿意帮姐姐去招待客人？”蕊香侧身抹泪，又露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你们卖香料的，难道卖不出去就要挨打，也太过分了。”
　　“呜呜，妹妹，你帮帮姐姐。”蕊香伸出胳膊露着身上的伤痕，只顾掩面哭泣。
　　唉，现在我仙术未能恢复，待我恢复了自然可以脱身，不过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又是可怜，那就帮她一帮也不是不可，忽然脑中闪过黄妈妈的话，宋宛歌睁大眼睛：“你们今天是不是有南海来的客人？”
　　蕊香听得他这一问，又是一愣：“倒是有南海的客人。”
　　“好，你这个忙，我帮了。”宋宛歌立刻应下。
　　“那我这就差人给妹妹梳妆打扮。”蕊香听闻，立刻抹去眼泪，急忙起身出到门外。
　　门外早就候着好几个彪形大汉，手上拿着鞭子、棍子一应刑具，甚至还有迎春散。
　　黄妈妈上前忙问道：“如何，今天这个听话不。”
　　蕊香恢复了神态，眼睛里满是讥讽，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身上所谓的“伤口”轻笑：“这女子长得好看是好看，却好似个傻子，三言两语就信了我的话，倒是好拿捏得很，你安排人去给他梳妆吧。”
　　“还是香姑娘厉害，省得不听话教训一顿，身上难看得很，贵人们会不喜欢的。”黄妈妈说着赶紧招呼了几个婢女进去梳妆。
　　宋宛歌虽不解为何卖香还要梳妆，但想着自己还有任务也就任由他们去了。进来几个小婢女看着动作倒是很熟稔，她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们也是要去卖香吗？”
　　“平日里你们也会被欺负吗？”
　　“为什么不说话，是有人不让你们说话吗？”
　　屋子里无人应答，只有宋宛歌的声音，宋宛歌叹了口气：“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的妈妈待你们不好，我会帮你们的。”
　　几个小婢女不语，给她梳妆完成后便鱼贯退出。又过了良久，天亦是黑下来了，蕊香提着灯笼进了门。
　　梳妆后的宋宛歌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裙裳，头发挽起，精致的钗环与她的面容相比都显得庸俗起来，整个人脱俗中又带着一丝娇俏，光线昏暗都掩饰不住她散发的光彩。
　　蕊香看到她，竟是楞住了，复而又回过神来：“妹妹真是美貌，姐姐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皮相这种东西，最是无用。”宋宛歌淡淡回道。
　　蕊香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心道：“还真是个傻子不成？于女人而言，美貌可是最重要的东西，不过也好，这种呆子才好为我所用。”表面笑笑，轻轻挽过宋宛歌的手臂：“妹妹真是说笑了，我唤作蕊香，妹妹要不随我唤作丁香可好？”
　　“随便吧。”宋宛歌感受着她近距离的接触，有些不适，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南海的客人？”
　　“呵呵，原来妹妹是急了，我这便带着妹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