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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子和五皇子你选谁 谢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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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在太子东宫呆了一下午,她从书房里的书架上找了几本书来看,她躺在软榻上看书,太子批阅奏折。
软榻上的女子生的一副仙姿玉貌的好相貌,浅色的衣裙拖在地上,透明的布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眉骨和鼻骨都透着玉石的颜色。
谢婉看书看困了,困意沉沉袭来,她合上书,窝在软榻上睡着了。
睡梦繁多,她几次睁开眼,房内的光线从亮变暗。
宫女小心翼翼的点上蜡烛,蜡烛燃烧的火气传到谢婉的鼻子里,她蹙起好看的眉毛醒了。
她揉着眼睛,发现屋里多了一个男子,两个高大的男子看着她。
坐在书桌后的太子一身红袍,玉冠束发,一丝不苟,端正清冷,眉眼略带冷霜。
站在窗前手持长卷的裴子苏双手抱臂,一根飘逸的黑发带束起高马尾,发丝被晚风扬起薄雾,薄薄的刘海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眸,笑起来唇红齿白,灿烂炽烈。
两人不分伯仲。
谢婉刚睡醒,脑瓜子有点不甚清醒,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两人。
裴子苏在她身边坐下:“你在皇兄这呆了一下午?”
谢婉懵懵的看着他含笑的眼眸,点了点头。
“怎么不去礼部找我?”
“你不是在忙吗,我怕耽误你做事。”
裴子苏:“就是懒,不想跑。”
谢婉摇头,看了一眼太子,他低着头,好像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话一样,认真的批阅奏折。
谢婉觉得天色不早了,该出宫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裴子苏笑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宫门早落锁了。”
谢婉:“啊,太子你怎么不叫我。”
太子头未抬:“孤忘了。”
裴子苏:“求求我,求求我让你借住一宿。”
谢婉一巴掌呼过去,轻轻的落在他的脖子。
“滚一边子去。”
裴子苏捉住她的手:“你要在皇兄这再玩会,还是随我回去。”
谢婉:“走吧走吧。”
两个人走后,房内又回归了平静。
太子饮尽一杯茶,试图驱散内心的荒芜。
夜深露重,空气微寒,晚风一吹,谢婉皮肤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意,打了个哆嗦。
裴子苏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让谢婉好受了不少。
她感觉无论脚下走的是什么路,她看了眼身侧的裴子苏,只要有他在,好像她都不会害怕。
到了寝宫,裴子苏给她卸掉钗环,梳理发丝,她自己换上薄纱的睡裙,睡在裴子苏的床上。
裴子苏睡在地上。
谢婉睡得并不踏实,她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床前的柜子上点燃着一盏蜡烛。
谢婉看着床榻下熟睡中的男子,唇边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她侧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来描绘他的眉眼。
有人敲门。
“殿下,东宫出事了。”
谢婉还在恍惚,裴子苏已经睁开眼,看着谢婉。
他问殿外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给令妃娘娘生辰宴跳舞的舞姬们半夜闯入了东宫,她们…是刺客。”
谢婉光脚下地,提着裙子跑过去,她打开门,一双美目在夜色中像摄人心魄的妖精:“太子怎么样了?”
殿外的人站在夜色中,一身漆黑,面容普通,是个不见天日的暗卫。
“太子殿下受伤了,刺客的剑上有毒。”
他自幼体弱,如今又中毒了,谢婉很担心他,她跟裴子苏踏入东宫时,地上还有未清洗干净的血迹和舞姬妖娆的尸体。
谢婉走入殿内,床榻上坐着一人,雪白的寝衣穿在他身上,太医正在拿着带血的帕子给他按住胸口的伤口,他发丝鬓乱,苍白浓烈的脸溅上了几许鲜艳的血迹,他微抬眼,眼神阴郁,眼尾微红。
他的唇色比往日更红些,他微勾起一抹笑意,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的阴暗水鬼,看着谢婉。
听到不好的消息时,谢婉的心情很焦急,看到这乱糟糟,又血糊糊的场景,还有那一地的尸骨,还有他身上的伤痕和不同于往日的脸色。
你疼不疼,这毒有没有事,能解吗?你受了多少伤?
谢婉懵住了,她脑子里闪过很多话,却无法言语。
陛下身边的太监过来问情况。
“太医,太子的伤势可严重?”
太医双手都是血,他放下染血的帕子,一头是汗的回话:“伤的太重了,好几处都伤到了要害。”
谢婉捂住嘴,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太监听到有人哭,怒斥:“大胆,你哭什么!”
太子终于看了一眼这个小太监。
裴子苏向前一步,挡在谢婉身前。
谢婉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泪眼婆娑。
太子虚弱的开口,声音却不容置疑:“小海,拖他出去,打三十棍。”
陛下派来的太监被几个侍卫架着往外拖,一下子慌了神。
“太子,奴婢是陛下派来的,太子饶命啊太子。”
裴子苏转过身,拥她入怀,她一下子落入温暖的怀抱里。
她在裴子苏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听见太子温柔的声音。
“孤没事,死不了。”
裴子苏让所有人退下。
殿内只剩下几个人。
裴子苏问太医:“毒能解吗?”
太医低着头回话:“自是能解的。”
太子看向谢婉:“你先出去,我们有些事情要聊。”
谢婉说好,她出了殿,站在栏杆处,仰头看夜幕闪烁的星星和月亮。
心里在默默祈祷,诸天神佛,他多病多灾,他的父皇和母后都不爱他,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陛下也只是派了身边的太监过来看,他真的很可怜。
求求你们,让他好好活着。
太子掀开眼帘,没有一丝笑意的看着太医,语气温和:“五殿下不是外人,你可以说实话,我的毒能不能解。”
太医看了眼五殿下:“殿下身上有三种毒,一种是日积月累的五味草毒,此毒对肺部的伤害极大,一种是流毒,此毒常用来给痨病的病人止咳,但会缩短寿命,还有一种是刺客剑上的毒,此毒是用百种毒草所练的百日寿。”
百日寿,不过百日,中毒者便会穿上寿衣。
此毒,无解。
太子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多少带了一点自嘲。
裴子苏:“皇兄,此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毒我来想办法,我去江蜀寻名医,那里善用毒者众多,应该会有解毒的方法。”
太子:“此事你不要管。”
皇上在令妃宫住了一宿。
皇后闭门不出,好似完全不知此事。
太医想尽了办法,给太子用了许多解毒的药,血止住了,但是彻骨的痛使太子彻夜未眠。
他躺着,看着床上的帷幔,眼神布了一层薄薄的血丝,发丝粘黏在苍白的皮肤上,眼神无光,没有焦点,唇上起了一层干燥的皮。
下朝后,陛下身边的太监请裴子苏去勤政殿。
皇帝:“太子什么情况?”
裴子苏:“皇兄受伤比较重,但还好,性命无忧。”
皇帝好一会没有说话,抬眼看裴子苏的时候,眼神里有失望。
裴子苏心里咯噔了一下。
父皇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失望。
皇宫地牢。
裴子苏走过阴暗的道,踏人牢房。
一个女子穿着囚衣,被绑在木架上。
裴子苏负手而立:“柳杏,江北人氏,家中有一母,有一兄,四年前,你被流匪□□,被未婚夫退了婚约。”
“你跳江自尽,家人为你报官,以自尽结案。”
裴子苏:“我知你不会吐出背后指使之人,但我要百日寿的解药。”
柳杏笑道:“你还记得我吗?”
裴子苏愣了一下:“什么?”
柳杏:“三年前,我流落到京都,快要饿死了,是你救了我。”
裴子苏想了一下:“抱歉,我不记得了。”
他施舍的人太多了,对柳杏他没有一点印象。
柳杏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记得,解药我不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谁我不能说,就算殿下对我用刑,我也不会说。”
裴子苏转身出去,对行刑之人说。
“用刑。”
谢婉守了太子一夜,未眠。
太子让她去偏殿休息一下,
她走后,太子让小海,给她送一点饭菜。
太监小海:“诺。”
她在太子的偏殿睡了一会,有人推门而入。
下朝回来的裴子苏从身后抱住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谢婉听着他沉重的呼吸,感觉他有心事。
“你怎么了?”
“婉婉,刚刚父皇问皇兄的情况,我说太子伤势有些重,但性命无忧。”
他沉默了一会,嗓音发颤,好像不能接受事实一样。
“我从他眼里看出了失望,父皇他竟然盼着皇兄死,好将太子之位给我。”
谢婉没有说话,她转过身,面对面的抱住裴子苏的腰身。
门外,太监小海听到这件事后,折返回去,将此事告诉了太子。
太子听完,只是笑了笑,并不稀罕道:“父皇不是一向如此吗?”
可是小海发现,太子的鼻翼在隐隐的抽动,眼尾泛红,眼里有忍耐的泪光,他并不像口中那样的不在意。
谢婉睡到了傍晚,她推开殿门,夕阳正洒满整个东宫。
谢婉去太子的寝宫,外面金光灿烂,殿内却阴暗闷沉,她将门窗都打开,阳光洒在她白玉一样的面容。
夕阳从窗外倾斜而下,落在床榻之上男子的身上。
太子感觉温暖了许多,指尖都不冷了。
谢婉走到他身边:“你吃东西了吗。”
太子虚弱的说:“没有。”
谢婉让人去端一些吃的来。
“吃点东西,才会好的快。”
太子半躺在床上,谢婉将盛了牛肉粥的碗递到他手里。
他的手有一些不稳,端不住。
谢婉:“你行吗。”
太子:“给我吧。”
他端碗的手一直在轻微的抖。
谢婉接过来碗:“我来喂你。”
太子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谢婉推开他的手:“你别动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小心我给你来两拳。”
太子不动了,他乖顺的喝着谢婉喂来的粥。
谢婉问太子。
“昨天晚上袭击你的刺客在哪。”
太子抬眸,看了她好一会。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问了,告诉我人在哪就行。”
太子:“你想去看看?”
谢婉:“对,我有话想问她。”
太子向殿外道:“小海。”
小海进来后,太子道:“你带她去。”
小海道:“诺。”
谢婉跟着小海一起去地牢。
小海道:“地牢阴冷,奴婢劝姑娘还是不要去了。”
谢婉:“没事。”
谢婉是第一次来地牢,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小海介绍地牢的一个男子,他叫十七,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谢婉找了一圈,寻不见那位女子。
“人在哪?”
地牢的十七回话。
“在哪。”
谢婉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人浑身是血的被绑在柱子上,头发凌乱,血干涸后,遮住了面容。
不是个貌美的女子吗,用过刑罚后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谢婉:“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地牢的十七回话:“能。”
十七用一根香,唤醒了刺客。
谢婉很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刺客不言不语,没有一丝回应。
“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的,我可以保你性命,我是五殿下的未婚妻,太子的青梅竹马,我有这个权利。”
刺客看着她,声音有一些嘶哑:“你是五殿下的未婚妻?”
谢婉:“是的。”
刺客道:“五殿下是个好人。”
“你认识他?”
“五殿下曾救过我。”
谢婉:“救过你?”
刺客:“五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
“太子于五殿下手足情深,五殿下救过你,你应当相信他的人品,我们可以保你不死,你的顾虑都可以跟我们说。”
刺客语气弱下来:“你不懂,你不明白,太子必须死。”
谢婉让所有人都出去。
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说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太子死。”
刺客微笑:“因为我是为了五殿下活着的。”
谢婉:“你什么意思?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婉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说话啊。”
“在我将死之际,是五殿下救了我,从此他成为我活着的唯一动力。”
谢婉不明白,太子遇刺到底跟裴子苏有什么干系。
谢婉混乱了。
她走出牢门时,身后的刺客说了一句话。
“太子和五殿下,必须要死一个人,你选谁。”
谢婉停在原地许久,最后几乎是逃一样的跑出地牢,又强装镇静。
子苏不会杀太子。
可是令妃呢。
令妃一直是皇后的眼中钉。
皇后时常寻她的错处,罚她。
令妃会不会对皇后积怨已深,派人刺杀太子。
她们的斗争必定会牵扯到太子跟子苏。
那子苏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谢婉撞到一人,裴子苏看着她焦急的面容,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谢婉:“你抱抱我。”
裴子苏抱住她,他看了一眼小海,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路。
“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谢婉揪着他的衣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