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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子殿下对不起 日头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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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盛,宫墙边的杏花开了。
浅白的花熙熙攘攘的挤在枝头上,随风摇曳。
谢婉提着裙子跑的气喘吁吁,终于看到了太子的身影。
太子走的极快,谢婉喊住他。
“太子殿下。”
他停住脚步,随后又往前大步走。
“裴懿之。”
他停下,站在原地等谢婉追上来。
谢婉小步跑过去,裙摆荡开一朵花的形状。
她纤细白皙的手抓住太子正红的衣袖,仰脸看他,眸子里有一荡一荡的清润春光。
太子目光微垂着,不去看她的眼睛:“直呼太子的名讳是有罪的,不要在宫里这样喊。”
小海在一边默默叹了一口气,心道。
太子明明很生气,不想搭理她,可是她一叫太子的名字,太子就怕如果他不停下,她会再喊,他怕她被别人听到她直呼他的名讳被治罪。
太子啊,你明明就很生气,别太爱了,谢姑娘啊,你看看我家太子吧。
这么痴心喜欢你的男子。
小海泪目望天。
谢婉看着他的脸色:“你生气了?”
太子:“没有。”
“你要去哪?”
“回东宫。”
谢婉:“走吧,顺路。”
谢婉松开了他的衣袖,在正红的衣料上面留下了折痕。
太子看了一眼,随后和她一起往东宫的方向走。
谢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太子眸光动了下:“记得。”
谢婉:“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太子垂下眼眸:“没有。”
谢婉不语,知道他在说反话。
太子笑了一下:“你担心我听到,是吗?”
谢婉咽了下口水:“我说的那些话,并无意伤害你。”
太子:“若是五弟呢。”
“什么。”
“若我跟五弟互换,今日在屋外的人是五弟,你说的话被他听到,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
谢婉不明白的看着他的侧脸。
太子自嘲的笑了下:“五弟在礼部,你去找他吧。”
谢婉感觉在哄一个生气的孩子,她站在烈日下:“我知道我说错了话,我可以收回那些话吗?”
“你后悔了?”
“后悔。”
太子看着她的眼眸,微微的笑了,他的眼眸令人不饮自醉。
谢婉头脑发晕,听到他用好听的嗓音道:“你一句后悔,就可以抹平吗?”
谢婉也生气了,她并不是有意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如今她有意道歉,他却这个态度,她被气的浑身微微发抖。
她急道:“裴懿之!你不要太过分了!”
太子眼神也冷了下来,唇角略带讽刺的笑意也淡了下来:“过分的是我吗?”
谢婉问:“你说我过分?”
太子咄咄逼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的眼里除了裴子苏,有别人吗?是不是除了裴子苏,别人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算。”
谢婉气红的眼里有泪光闪烁,她哭着喊道:“你说的没错,裴懿之,只有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
好像风声都停止了。
太子心口的位置隐隐作痛,她只在乎裴子苏,他疼不疼,她不在意。
他脱口而出一句话:“滚。”
谢婉扭头,她抹去眼泪,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懿之,她讨厌他,她再也不要见到他。
太子站在原地,感觉要窒息了,他闭了下眼,咽下酸涩。
他回头看,眼里微微发热,宫道里寻不见她的身影,他想,她应该是去找他了,在他怀里哭诉,亲密依偎。
一想到这,他更痛了,他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说的难听,为什么让她哭。
他想去找她,他不舍得看她难过,他不想看她哭。
御花园里的花开的正盛,蜜蜂蝴蝶穿梭于花朵之间,湖边有一个秋千,上面坐着一个女子,穿着白裙,乌黑浓密的鬓边的银蝶发饰随风颤动。
太子扶着秋千,转到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温暖的炽烈阳光,投落的身影遮住了娇小的女子。
谢婉低着头,小脸绷着,装看不见他。
太子俯下身,半蹲在地上,和她平视着,眼眸温柔的看着她:“生气了?”
谢婉没有理他。
太子嗓音温和:“要不要我推你?”
谢婉:“不用,太子金尊玉贵,我怎么敢劳烦你。”
太子叹了口气,他走到她身后,慢慢的推着秋千,她坐在上面,悠悠荡荡的。
他没有说什么,她也没说话,两人一时无言。
可是谢婉想到了一些事情,譬如是她在背后议论他,是她的错,譬如,她小时候掉入眼前这个波光粼粼的河里,是太子义无反顾的跳水救了她。
太子推着她玩,风将女子的话语吹散后传入他的耳中,他微微出神,没有太听清:“你说什么?”
她又闷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良久,他道:“没事。”
她的话比得上神丹妙药,将他身体里难受的翻江倒海的情绪瞬间平息。
谢婉想到了一些话安慰他:“你生的好,脾气也好,想嫁给你的女子,怕是几只手都数不过来。”
太子手顿了一下:“嗯。”
"太子,你想去江南吗?"
太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说江南水乡,小桥流水,跟京都不一样,我挺想去看看的。”
“江南一带,水草丰盈,民风淳朴,挺安全的,你可以去。”
谢婉叹道:“可是山高水远,还是算了。”
他笑而不语:“你跟子苏说过吗?”
“说什么,去江南的事情吗?”
太子点头:“对。”
“没说过。”
太子心情愉悦了:“想去,孤带你去。”
谢婉神色亮了起来,又暗了下来:“真的吗?可是太远了。”
太子:“走水路,几日便到。”
谢婉握着秋千,笑容明艳:“那叫上子苏,我们三个一起去。”
太子笑道:“他最近忙着令妃生辰之事,脱不开身。”
谢婉有些遗憾:“算了,子苏不去,我也不想去。”
太子笑的更温和了:“好。”
他看了眼天色:“子苏不在宫里,你要不要去我东宫用膳。”
“好,吃什么?”
太子问:“你想吃什么?”
谢婉:“随便吧,反正东宫的厨子手艺好。”
太子微笑不语,旁边的海子听见此话,忍不住叹气,根本不是东宫的厨子手艺好,而是那因为太子殿下记得住你所有的喜好。
谢婉盘腿坐在桌前,窗外落英纷纷,太子让厨房做了几道辛辣的菜。
他白皙的手执着木筷,给她叨了一筷子青椒兔丁。
谢婉吃了一口,入口鲜辣,非常好吃。
“这个挺好吃的。”
太子勾唇,眼眸笑意清淡:“这是川渝的名厨,你若喜欢,可以时常来我这里吃。”
谢婉:“可我不能经常来。”
“为何。”
谢婉有些为难:“因为我们都长大了,不像小时候可以天天一起玩。”
太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都长大了,他们是一对,她若天天来,那人会吃醋,而她不忍心,故想和他划清界限
太子的手细长白皙执着筷子落在桌边,他沉吟一会,目光浅浅的落在认真吃饭的女子身上。
他道:“我们和旁人不同。”
谢婉咽下口中的饭菜,以为他说的是自小长大的情谊,甜甜笑道:“自是不同的。”
他眼里越发温柔,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她的鬓边碎发。
谢婉眼前伸来一只白净纤长的手,她往后躲了躲,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密,可是她看了眼太子的神情一切如常,她觉得自己想多了,便没有再躲,额头处传来痒痒的触感,她眨了眨眼睛,眼前隔着他的袖子,看着他唇边的笑意,目光忍不住被他的脖颈和肩颈吸引住,视线缓慢下移,盯着他的窄腰看了一会,她忍不住想,太子殿下的身材可真好。
太子不动声色的屈起指节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
谢婉的额头突然痛了一下,她急促的叫了一声,捂住额头,看着罪魁祸首,着急还手,她站起来,踩住了裙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眼前天地旋转,她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倒在太子柔软的身体上。
谢婉抬头,眼前就是太子分明的喉结,她手撑着他的胸膛起来,手无论按在哪里,都是那种软弹的触感,谢婉脑海自动浮现,白皙如玉的美好□□,肌肉浅淡浮现,宛如玉雕石刻,太子笑的很开心,胸膛都在微微震动,以至于谢婉扶不稳,又跌了回去,脸蛋撞在他的胸膛上。
微风吹乱院中的一颗杏花,白瓣纷乱,也吹乱了两人纠缠在一块的衣裙,女子漂亮的白纱裙裾,男子俊俏的红衣长袍,分不清彼此。
谢婉以为他在笑她还手不成,还摔了一跤。
她急了:“不许笑。”
可是太子不听,他笑的声音更大了。
谢婉手寻摸着捂住他的嘴:“不许笑我。”
太子不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掌心,还有那种异样的柔软触感一直从她的掌心不受控制的传到她心口的位置。
谢婉看着太子的眼睛,他也安静的看着她。
那样漂亮的一双眼,就那样认真的看着她,谢婉半天没有回过神。
谢婉不自然的挪开目光,她支起半边身子,双手抱着膝盖,背对着太子:“你以后别这样看着人。”
太子躺在地上,平静的看着她纤薄的背影:“吓人是吗?”
“不是,你不要这样对女子笑,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很好看。”
太子起身,一只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谢婉扭头看他,他的眉眼漂亮的不像话,认真的看着她。
“我很少对旁人笑,对女子更少。”
谢婉不信:“可你经常对我笑。”
太子不否认:“嗯,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