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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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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雁走了没几步,就发现胥奴居然还跟着。
余雁摸摸空空得口袋,看了下储物戒里只有法器,顿时欲哭无泪:“歉也道了,病也瞧了,钱我也给了,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讹我到底啊。”
胥奴静静看着她,眼中一片暗色:“我不讹你。”
余雁纳闷了,他到底想干嘛。
胥奴现在总不能让她再揍一拳,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让她打。
“你要去魔域,我也要去,不如一道。”
像是在努力找什么借口,添了一句:“路上你也能保护我。”
余雁惊得不能再惊。
啊了又啊,好久没组成一句话:“不是,你一个茶馆掌柜,我们素昧平生你如何知晓我要去魔域的?!”
胥奴平静的叙述:“最近上渊皆知,妖龙逃出,各大派均在寻找,魔域是关押妖龙的地方,你们定会先去那处探查。”
“尤其,”胥奴眉眼一低,沉声:“当年是豁然门封印的……妖龙,你没道理不去。”
余雁将他上下仔细瞧,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人了,可又处处透露着怪异。她想不通一个鬼都不想踏足的魔域,居然会有人想去。
关键是心粗如木的余雁瞧不出任何具体端倪来。
余雁摩挲下巴,抵着胳膊,“那你一个普通人去魔域做什么,不说清楚我可不带你去。”
胥奴冷冷看着她,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意像是余雁错觉。淡漠中居然有一丝咬牙切齿:
“抓一个人。”
“一个我恨极了的人。”
余雁不知为何有一瞬间不自在,动了动肩膀,目光游移,向下看自己的鞋子:
“那你抓到是要将人杀了吗?杀人犯法哎。”
胥奴居高临下看着她:
“抓到,就锁起来,一辈子都休想离开。”
余雁闻言头猛地一缩,不自然地摆摆手往前走,背影有些同手同脚:
“罢罢,说的跟真的似的,我也懒得细究了,你要跟着便跟着吧,别怪我没提醒,到时遇到危险我可不一定顾得上你。”
边界小镇.傍晚
“这里离魔域结界还有段距离,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
虽是修仙界,但这里的大多数人其实还是普通人,修仙人占少数,有素质的修士很少在普通人面前御剑或者展露术法,以免引起骚乱或不必要的恐慌。
赶了一天路,总算离了眠眠镇,到了一处离魔域愈来愈近的小镇子。
余雁对老板道:
“老板,两间上房。”
老板从拨算盘的事情里抬头,就看见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和一个黑衣嗯……普普通通的大高个。
这配置。
老板到底是经历的多,只看观察了两眼就确定他们的身份,热情道:“好嘞,还剩下两间挨着的上房,您看您跟您的侍从可以吗。”
侍从……
余雁顿时乐不可支前仰后合,就算是在她自己看来现在笑得有些乱七八糟的癫狂,在外人瞧来,也只会用‘花枝乱颤’。
“可以可以。”余雁也知自己笑得有些放肆了,忙胡乱收起笑,擦了擦挤出的泪。
等要掏钱的时候,余雁笑不出来了,她的钱可都给她刚刚笑的‘侍从’身上了。
余雁变脸也是极快的,对着一直抱臂看自己如何嘲笑他的男人,脸上带了讨好:“我钱可都给你了。”
胥奴眉毛轻轻一抬,煞有其事:“小姐在说什么,侍从怎么有资格保管您的钱财呢。”
余雁和他又不熟,真怕他恼羞成怒让自己睡大街,连忙脑子飞速运转,最后一‘叮’,手一拍,气哼哼:“你可别忘了,你这一路可指着我保护呢,我劝你,嗯?”言语中尽是威胁。
“嗯,确实。”胥奴赞同的点了点头,“那给我来一间上房,一间大、通、铺。”
余雁眼睛睁得浑圆,不可置信:“你还是不是人!”
他居然让一个如此国色天香、如花似玉、温柔可人、白璧无暇、皎如秋月的大美人睡大通铺?!
胥奴沉静的瞧着她气急败坏活泼动人的模样,眼神中有戏谑和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光。
脸上轻叹了口气,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像是很无奈般:“小姐,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余雁目瞪口呆看着他交了钱,将要离去,老板亦是目瞪口呆。
余雁哪里受过睡大通铺的苦头,她生来就尊贵,凡人时就不普通,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修仙后又是受尽宠爱的小师妹,哪里肯受这委屈。
当即便不干了。
“我不管,老板,上房是是我的,大通铺要睡他睡,让我睡除非我死了!”
“这……”掌柜也无奈的很,按理来说,这谁给钱谁说了算,可他俩显然跟他一开始猜想的大错特错。
老板的脑子要跟不上趟,几经转弯,终于反应过来:“嗐呦——”
“原是小夫妻吵架啊,那这你们商量好再来吧,耽误我做生意真是。”虽是埋怨,眼里满是揶揄。
“不是啊!”余雁冤死了,超想摇摇老板脑子看看他里面是不是都是浆糊,又不能随便动手,只能无力解释:“我跟他不熟啊!你好好看看,本姑娘修的可是无情道!你知道什么是无情道吗?啊?”
眼看老板不信,余雁只能提裙追上胥奴。
到了上房门口,余雁伸手一拦,恶狠狠道:“这是我的房间,你睡你大通铺去!”
胥奴很轻易便拨开她拦着的手臂,推门而入。
这时,余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随着他的后面就硬挤了进来。
然后将门狠狠一关。
忍不住委屈的控诉这个男人:“你怎这般狼心狗肺,我好心给你订上房,我不过笑了几声,你就那般要作践我?”
胥奴一直背着二人的行李,刚打算放下,闻言脸色瞬间变了,抬眸神色不悦:
“胡言乱语,什么叫作践,不过睡个大通铺,值当用这词说自己。”
余雁生气的不行:“这不是作践是什么,我哪里受过那苦。你就是存心作践我!”
“住口!”胥奴将行李狠狠一放,胸腔上下起伏,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不想睡就不睡,谁人逼你了不曾。”
余雁一愣,这人被她打都没这么生气,现在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这么气,许久才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干巴巴道:“你原来只是想吓吓我,没打算真的让我睡大通铺是不是。”
胥奴彻底不理她了,埋头收拾行李,将干净衣物拿出来。
余雁呆着挺尴尬,很自觉的下了楼,又找上老板。
蔫蔫地道:“老板,大通铺换成上房。”
“实在不巧。”
余雁心一梗,不要是她想的哪样……
老板一脸无奈,手一摊:“最后一间,刚刚被订走了。”
“那二等房……”
老板嘻嘻一笑:“半月前就订没了。”
余雁天旋地转,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楼,只见她推门而入的一瞬间,胥奴正在躺下休息……
补药啊!
我的上房啊!!
本以为她不会再进来,没想到她还挺快就再回来了。
胥奴起身,就这么靠着床看她一脸绝望的跑进来,就差要哭出声了。
胥奴神色幽暗,转阴为晴,隐隐期色她会不会真的哭出来……
不过转瞬,便也猜到了她为何会这么快上来,胥奴难得良心发现:“我可以去睡别的房间。”
余雁生无可恋,眼神呆滞,摆了摆手:“我不睡别人躺过的床,我还是去树上凑合一宿吧。”
胥奴彻底没了好脸色,不客气的赶人:“记得找棵矮树,摔下来疼得轻。”
余雁叛逆的很,在客栈后面找了棵异常高大茂密的树,捏了个诀,飞上枝头枝桠躺下,别别扭扭闭上眼。
也不知是不是累极了,迷迷糊糊间一阵莫名香气拂过,眼皮居然越来越沉重,真的安然入睡了。
印胥在树下看着上面摇摇欲坠的小人,伸手施法,掌中飘出一缕黑烟,黑烟飘到余雁身边,稳稳地将人托了下来,最后被抱到印胥怀里。
“你醒着的时候也这么乖就好了。”印胥眼中痴痴的,看她安宁的睡颜,怎么也看不够,仿佛是想将这些年的丢失的都弥补回来一般。
回到客栈,老板正在收拾椅凳,见那个跟黑煞神一般的男人将自家闹脾气的小娘子抱了回来,不由调侃:“到底没舍得让自家小娘子睡大通铺呀。”
印胥低眸,神色尽是温柔:“嗯,她娇气。”
印胥轻柔的将人放到榻上,褪去鞋袜,早就备好的温水浸湿帕子,帮她仔仔细细洗漱好,才将被子盖好。
余雁在里侧,印胥褪去外衫躺在外侧,将人搂入怀中,埋进她脖颈,鼻尖耸动,汲取营养一般闻她身上独有的幽幽香气。
再睁眼天光已然大亮,余雁眼前还是茂密的树叶,坐起身动了动身子竟无任何不适,像是在软软的榻上睡了一整宿一般。以前也不是没被师父赶到树上睡过,那时真是翻来覆去煞是磨人,这回倒是与以往丝毫不同。
定是她技艺精进,长进了不少!
美美睡了一觉,心情也是相当不错,去找胥奴的时候都有好脸色了。
余雁进屋的时候胥奴正在收拾他们二人的行李,居然有些任劳任怨的模样了。
好心道:“其实也不必这般麻烦,我的储物戒里还有不少地方呢。”
胥奴将行李打包,看了她一眼,忽然别扭地看向别处,喉咙沙哑道:
“每次拿出来还得捏诀,总归没多重,拿着就是了。”
“好吧。”余雁耸耸肩,没再说话,反正又不是她拿。
想到可以用早饭,余雁心情更好了,她修仙这么久都没辟谷就是因为舍不下那些美食,因此修炼时总比别的同门进度慢许多,就连比她晚入门的师弟都能跟她过上两招,不过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先吃吃吃呀。
有些兴奋迫不及待的跺脚脚,催他:“先用饭先用饭,听说这客栈的酱肉包是特色,去晚了就没有了。”
胥奴没什么意见的点头,知道她饿了,便想将行李草草收拾好,跟她一起下楼。
余雁不再管他,下楼时余光就看见他睡的榻上乱遭的很,一半被子都快掉到地上,没忍住笑了下:
“原来你睡觉也这么不老实啊。”
胥奴也看去,不知想到什么,嘴角轻微勾起。
早上客栈一般忙的很,老板都开始打下手了,见余雁下楼,热情招待:“夫人醒啦,昨晚在上房睡得可还好?”
余雁懒得再跟老板解释,便随他去了,反正今日就离开了:
“挺好挺好,你家树……床挺舒服。”
老板擦干净桌椅,邀请她落座,笑呵呵的:“那可不,昨晚您夫君抱……”
“老板,酱肉包还有吗。”
老板的话被打断,就见紧跟着他夫人下楼的黑衣男子开口询问,当即就忘了刚刚要说什么,连忙回答:
“有的有的,这就给您上啊。”
“来来来,坐。”余雁拍拍凳子,开心招呼他。
不过看到胥奴动作的下一刻,笑容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