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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财阀的七角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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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来了……”
医院病房内,白熙宰扑进白承河怀里,哭得像条被遗弃的小狗:“对不起哥……呜呜呜……让你担心了……呜呜呜……”
白承河轻抚着他后脑,语气满是心疼:“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哥,是我没照顾好你,这些天也没来看你。”
白熙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宽阔的肩膀仍靠在哥哥腰间,好看的桃花眼被哭红,像被风吹落的花瓣。
“哥……你一周多都没联系我了,我……我很想你。”他打了个嗝,抽噎着说,“我去了你办公室找你,郑老师说你请假了……”
白承河眼神微顿,勉强一笑:“嗯,我请假了,带学生出去采风。”
“真的吗?”白熙宰垂下头。
“对不起哥……可我问了选你课的同学,他们说停课一周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却有股难以掩饰的情绪,“你为什么……要骗我?”
白承河听懂了。
他当然明白,在过去的这一周他去了哪里,也知道白熙宰心里的怒意藏在那句“为什么骗我”里。
片刻沉默后,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了,别哭了,哥今晚陪你好不好?”
“哥……”
“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检查完后说情况已无大碍,只需多休息,按时吃饭,不要熬夜,补点维生素。
医生走后,白熙宰突然拉住了白承河的手腕:“哥……围巾,你忘了给我戴。”
白承河一怔,随即笑了笑:“是哦,差点忘了。来,我帮你戴上。”
他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将围巾一圈又一圈地绕在弟弟的脖子上。窗外一阵风吹过,白熙宰低头,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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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仁川的老旧公寓。
霓虹灯的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屋里,照亮一张床上相贴的两道身影。
白熙宰从背后抱住白承河,将脸埋进他后背,低声问:“哥……你睡了吗?”
“快睡着了。”白承河闭着眼回答,“你怎么还不睡?”
“你太久没来了,我有点怕。”白熙宰的声音小得像风,“我怕这只是幻觉,一睡着你就不见了。”
白承河叹息:“才两周而已,怎么就那么久了?哥怎么可能不管你?”
“对我来说……太久了。”
白承河转身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没钱了?怎么不跟我说,非要把自己累成这样?”
白熙宰蹙眉:“哥才是……要是我说没钱,哥会怎么办?去找他?还是……”
“白熙宰!”白承河猛然皱眉。
“对不起!”白熙宰吓了一跳,立刻低头,“对不起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白承河缓了缓语气,拍了拍他肩膀:“哥有工资,有工作,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嗯。”
“你真的要是再病一场,哥该怎么办?没有你,我撑不下去。”
白熙宰默了默,低声说:“我只是想保护你。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我也想让你看到,我长大了。”
“你知道吗哥?我小时候一直盼你来。院长说你失踪了,说你死了,但我不信。我能感觉到你还活着。我们之间是连着的,你的心跳停了,我也活不成。”
“所以我找了你好久,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还活着,你一定也在这世上。我们是缠在一起的根,谁也分不开。”
白承河看着他,眼神温柔又疲惫。
“听哥一句话。”他语气平静而低沉,“哥不能总来看你,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吃了那么多苦才活下来,现在的生活已经来之不易。你能上这么好的学校,我也能站着工作,这就够了。”
“可是哥你不快乐。”白熙宰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白熙宰望着他:“哥的眼睛告诉我了。”
白承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又怎样呢?我只希望你快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哥难道……还要感谢他吗?”白熙宰的声音沉下来,似乎暗藏着某种决意,“哥……等我有能力,我一定……”
“嘘。”白承河伸手按住他的嘴,“别说了。你只要好好地,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考上大学,找份好工作,结婚,过日子。”
他望向屋内黑暗的角落,声音低得像一缕风:
“哥这辈子已经是这样了……但我希望你能活得干净。”
白熙宰眼圈微红:“哥……为什么?”
“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能改变我们的生活?”
空气凝重下来。
白承河看着他眼里那团尚未燃烧的火。
他伸手抚了抚弟弟的头发:“睡觉吧,医生说不能熬夜。哥来了,你就安心睡。”
白熙宰蜷进被子,像婴儿一样缩成一团:“哥,明天你会去学校吧?”
白承河拍着他的背:“嗯,会的。”
“下午是社团活动,我去首大找你。”
“我下午三点有课。”
“那我中午下课就来找你。”
“好,到时候一起吃饭。”
“哥……”
“怎么?”
“想要你抱。”
白承河轻轻环住他,像从前一样,将他拍着哄睡。
“睡吧。”
白熙宰躺在哥哥怀里,闭上眼,心满意足。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第一眼看到哥哥起,心中那不安的预感终将应验。
早上七点半,厨房里传出煎蛋的声音,白承河起了个大早,为白熙宰准备早餐。
当烤面包香味弥散开来时,白熙宰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桌上的三明治,顿时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
“哥……你做的三明治,还是最好吃。”
“怎么?”白承河回头,笑着调侃,“除了我,还有别人做过给你吃?”
“哪有。”白熙宰咬了一口,“你做得比我好太多了,而且我一般早上都不吃……”
“以后必须吃。”白承河将一杯温牛奶推给他,“卡里我打了一百万,够你用一阵了,别再去吃快餐了。有空来首大图书馆,别让我再担心。”
白熙宰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吃完就出门了,上午第一节有课。”
白承河将他送到门口,白熙宰转头笑着提醒他:“哥,围巾呢?你最近老忘记。”
“啊,对。”白承河替他围好围巾。
“中午食堂见哦。”白熙宰提着书包离开,走出楼道三步一回头,目光里满是喜悦。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街角,白承河才叹了一口气。
——太阳升起,光线洒在灰白的街巷上。
就在他转身回屋时,一个熟悉却令人心悸的身影,从楼下拐角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是权闵政。
他站在阴影和日光的交界处,半边脸被刺目的阳光照亮,表情阴鸷。
“好玩吗?”他笑了,却看不出分毫喜悦。
白承河心脏一紧,脱口而出:“你怎么……”
“捉迷藏啊。”权闵政走上坡,双手插兜,“哥,你玩得挺投入的嘛。”
话未说完,白承河后脑的头发已经被猛地揪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问你,跑出去跟他过夜,好玩吗?”
“放、放开……疼!”白承河挣扎着想抬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权闵政咬牙,“在我眼皮底下往外跑?你胆子真是不小啊哥,是不是特别想他?”
“好疼……别——”
“再喊一句‘疼’,我就在这把你裤子扒了。”
白承河瞪大眼,惊怒交加。
“还不走?”权闵政见他没动作,语气阴沉,“想在这继续浪?”
“滚!”白承河猛地推了他一把。
权闵政被推得后退一步,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
“你敢推我?”
下一秒,白承河被他整个扛了起来,摁在肩头。
“你等着。”
耳边是他怒火压制后的冷酷低语。
……
再次睁眼时,世界上下颠倒。
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鼻腔、耳朵、嘴巴,肺部一阵剧烈灼烧。
白承河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咳……疯子……你、你要干什么!”
空旷的浴室里,他趴在浴缸边,湿透的身体不停发抖。
权闵政站在他头顶,像审判人类的神。
“你在车上睡着了,我只是帮你清醒清醒。”他说得轻描淡写。
“你他妈的就这叫‘叫醒’?”白承河咬着牙。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权闵政笑着。
“疯子。”
“哥啊——”他缓缓蹲下身,“你不在我身边这几天,忙着给谁献殷勤呢?啊?和弟弟做了吗?”
啪!
白承河一脚踹在他腿上:“神经病!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权闵政被踹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白承河已经往浴室门口冲去。
眼看手就要碰到门把,门却被人抢先“砰”地关死。
紧接着,他的上半身被死死摁在门板上,腰部被硬生生控制住。
“权闵政!你说过不再碰我的!”白承河惊恐地叫。
“你骗了我,哥。”他在耳边呢喃,“所以我要教教你什么叫代价。”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你最近见过权载明吗?”
“没有……真的没有……”
“那朴灿俊、李社长、周议员呢?怎么,哥最近行情这么好?”
“咳咳……放开……我要窒息了……”
“说句话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疯子……放开我……放……”
他感到手脚开始麻痹,身体抽搐着痉挛,血液全部涌进脑子里,就连眼球都开始向外凸出,猩红的双目爬满血丝,在窒息的边缘如坠深渊。
“呃……救命,救……”
得想想办法,快要死了。
“闵政……”
权闵政一顿。
“闵政……哥求你……放开……”
“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权闵政手一松,白承河整个人瘫软下来,被他一把接住。
他把他抱进怀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低声说。
“再叫一遍。”